“……我可以不過去嗎?”南笙低低的哀求。
“可以,我過來。”容珈的聲音就飄蕩在耳邊。
南笙咬了咬唇,神色頓時變得格外難看了,低着頭,聲音輕輕的揚了起來:“那個,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啊?”
“一句話要告訴你。”容珈低頭,看了她一眼,神色已經沒有任何溫度了,整個人都冷淡的不像話:“易釋唯不是你能随便傷害的起的人,再有下一次,南笙,誰也護不了你了。”
“這次你之所以會沒事,也不過是因爲易釋唯在而已,不然的話,相信我,你的下場,絕對有些悲慘。”
容珈警告的睥了她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南笙低着頭,默默的數落着自己,然後越發的心酸委屈了。
“走了。”
腦袋一沉,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南笙擡起頭,看着在自己身側的男人,輕輕的咬了下唇,有些話,就在嘴邊,卻沒辦法說出去。
易釋唯瞄了她一眼,幹脆的将她擁了出去:“你胡思亂想什麽。”
“……沒有。”
南笙低下頭,失落的咬了下嘴唇:“你身體沒事了吧?”南笙急忙換了一個話題,好奇的詢問:“沒事吧,沒什麽大不了的吧,可以回去休息了嗎?”
易釋唯輕輕地笑開;“你的問題還是這麽多。”
還是……
南笙看着他瘦削的臉蛋,心底的愧疚更加大了,吞了吞口水,她好奇的問出了自己一直要問的問題:“那個……他們都怪我,你爲什麽不怪我啊?”
按道理,最該生氣的就是易釋唯了啊。
易釋唯頓了頓,眼光看着她變得有些古怪了:“生氣?爲什麽?”
南笙也楞了下,爲什麽,難道不是因爲她給他下藥,害的他在醫院躺了這麽多天,還九死一生嗎?
南笙在心底發出濃重的疑惑。
易釋唯怔了怔,仔細的想了一番後,慢吞吞的搖起了頭:“恩,你跟他們是什麽關系?”
“啊??”
南笙被她的問題給問住了。
易釋唯緩緩的吸了一口氣,繼續好奇的反問:“那你跟我又是什麽關系?”
南笙怔了一下,有些回答不上來。
易釋唯看她一副笨笨的樣子,忍不住唇角一翹:“你是我的人,可你跟他們又沒有任何的關系,所以他們怪不怪你有什麽關系,隻要我不怪你就好了。”
他說的很理所當然,甚至語氣還帶着一貫的霸氣。
可是南笙卻有些想哭了。
她穩了穩聲線,接着追問:“那你,爲什麽不怪我,我做了……那麽不好的事情。”
易釋唯遲疑了幾秒後,目光淡然的撇向了原地;“想過要怪你,我疼的要命的時候你給我跑了,那個時候,是真地要怪你的,結果醒來後看見你哭的那麽慘,就不想怪了。”
“因爲……好像心疼大過了……生氣。”
心疼大過了生氣。
南笙再一次頓住了,他一定是學過情話吧,不然的話,這些話語,他是怎麽說出來的。
讓人心底好像莫名其妙的就暖了起來。
南笙怔怔的盯着他看,神色帶着一絲絲的漂浮。
爲什麽,她很想問。
可是卻問不出來。
到底,爲了什麽,要對他這麽好?
易釋唯蹙眉,看她好久都沒跟上來,不由的扭頭,就看見她正一臉呆怔的停在原地,一個人,不知道要想些什麽。
易釋唯頓住,整個人都帶着一絲詫異的看向她。
風吹了過來,她的頭發随風飄揚,整個人瘦弱的好像随時都要倒下去。
恩,這麽人,他舍不得怪的。
舍不得,他要怪誰啊。
易釋唯走了過去,拉起了她的手,說:“好了,走吧。”
南笙擡起手,揉了兩下眼睛,慢吞吞的跟着他往車子走去,上車時,她還是沒有忍住,默默的說了一聲:“對不起。”
易釋唯停頓了一下,也坐了進去。
“回去再說吧,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訴我。”
南笙用力地握了一下拳頭,她自己也有想知道的事情,比如,顧亦塵到底爲什麽要這麽做?
這麽做,有什麽好處!
是真地要弄死易釋唯嗎?
可是易釋唯死了,她也……逃不掉啊。
南笙低頭,掩飾不住眼底的濃郁的失落感。
她跟顧亦塵之間的距離,好像越來越遠了,越來越遠了,越來越不受控制的走遠了……
南笙擡起頭,看向窗外的風景,車子經過的時候,她詫異的看見,顧亦塵的身影,在車外一晃而過!
南笙的心揪了一下,可很快又放開了。
有些事情,注定了,就沒辦法改變。
那她也沒辦法的。
南笙低頭,語氣怅然的夾帶着幾絲的溫潤:“就這樣子吧,我不欠你什麽了。”
她的聲音很低,旁邊的人聽着也模糊:“你說什麽?”
南笙搖頭:“沒什麽。”
隻是顧亦塵,我不在欠你什麽了。
這兩次,她從易釋唯手中獲得了顧亦塵想要的東西,那麽這些年的恩情就算還清了吧,今後她可以隻爲自己一個人活了。
南笙用力的握住了拳頭,看着車子緩緩的開到了易家莊園。
兜兜轉轉,結果還是回到了這個地方。
南笙無力的一笑,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啊。
…
晚上的時候,南笙親自下廚。
做的東西不多,因爲易釋唯剛從醫院出來,身體還需要休養,不能随便亂吃東西。
整個莊園,隻有管家肯跟南笙說說話,看着她擺弄的東西,笑了笑打趣:“太子會鬧的,隻有這麽點東西,這不夠他吃啊。”
南笙也認同。
“再忍兩天,他身子還沒好。”
“還不是你害的。”周圍的一個女傭忍不住咕哝了一句,話剛落下,她就渾身一僵,回頭一看,易釋唯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
女傭吓的一張臉都蒼白了。
眼看着他就要生氣了,南笙急忙端了東西過去:“好了,我弄了東西,給你吃。”
易釋唯聽到有東西吃,兩隻眼睛頓時發光了,結果低頭一看,隻有那麽點吃的,臉色又難看了下去。
“不夠,再去弄點,會餓!”
易釋唯憤怒的戳着南笙的臉頰。
南笙端着東西,直接往上面走,徹底将他無視掉了:“愛吃不吃,不吃我就要吃了,到時候沒有了,你自己就準備去吃泡面吧”
“靠!”
易釋唯火大了,急忙跑了上去,端起南笙手中的餐盤,就往樓上竄,動作無比靈活。
那姿勢,管家看的也很尴尬,隻好硬着頭皮沖南笙解釋:“咳咳,那個啊,太子從小就比較愛吃。”
是很愛吃好吧。
比較這個詞,用的真是太抽象了!
南笙無語的跟了上去,打開了卧室的門,她剛要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