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顧亦塵看着她,笑容有些遲緩。
他上次在醫院已經看見南笙回來了,可是爲什麽她要回來啊,直接走掉不好嗎?果然還是舍不得易釋唯嗎?
顧亦塵眉心重重的擰成了一條直線,跟着南笙去了對面的咖啡屋。
兩個人還是照舊坐在老地方,點了一樣的兩杯咖啡,可是心境卻已經是時過境遷了。
好像,什麽都變了一樣。
“南笙,你怎麽……又回來了?”最後還是顧亦塵率先出聲問了出來。
南笙一點也不覺得好奇他會這麽問,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咖啡後,神色淡然的在他臉上滑過,最後,輕輕地反問:“你爲什麽要那麽做?”
顧亦塵驚訝了一下,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什麽那麽做?”
南笙眉心擰了一下,好奇的看向了他,他什麽都不知道嗎?怎麽可能。
南笙似乎想起了什麽,頓了頓,笑着半開着玩笑:“你不知道呢,易釋唯差點挂了呢。”
她的語氣很輕松,這麽一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
而顧亦塵卻詫異了一下,臉色帶着幾分複雜,默了片刻後,說:“其實那天你們在醫院的時候,我看到了,他怎麽了?”
南笙暗暗的握緊了拳頭,好奇的看向他,說:“你忘記啦,你給我的安眠藥啊,真是狗血,他好像安眠藥過敏呢。”
顧亦塵顯然是怔了一下,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個可能。
南笙借着喝咖啡的動作,斂去了自己眸子裏面的詫異。
不是顧亦塵。
不是顧亦塵要易釋唯死。
那麽是誰要易釋唯死,或者說,誰要她死?
南笙暗暗的想着,突然看向了顧亦塵,猶豫了下,還是問了出來:“你最近,是不是跟什麽人走的很接近啊。”
顧亦塵還以爲自己跟南希的那些事情被南笙給知道了,頓時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暗暗的搖搖頭,說:“沒有,你爲什麽這麽問啊?”
南笙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麽緊張,頓時搖頭:“沒有,我隻是随便問一下的。”
這個問題,也不是那麽難以解答啊,他怎麽弄的好像什麽秘密被人給發現了一樣呢?
南笙不解,不過也沒問。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說:“我要先回去了。”
“你還要回去易釋唯哪裏嗎?”顧亦塵有些尴尬的問。
南笙怔了一下,也沒有最開始的扭捏了,大方的點頭:“是,我逃不掉。”
就像逃掉了,又被抓回來一樣。
她跟易釋唯,這輩子隻有等易釋唯開口,放她走了。
不然的話,自己是絕對走不掉的。
南笙看的已經很透徹了。
“我回去了,你自己開車小心。”
南笙笑了笑,就走了出去。
顧亦塵激動的站了起來,想要說出口挽留的話,卻怎麽也說不上來,握了許久的手心,才怅然的松開了。
南笙出去後,坐到了車内,等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她出聲:“跟着亦塵的那輛車子。”
“……”
司機怔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向她。
“讓你跟着。”南笙低頭,語氣帶着一絲堅定:“出了事情,我會承擔的。”
“……是、”司機調轉了車頭,開了回去。
恰好顧亦塵也開着車子走掉了。
南笙安靜的跟在她身後,既然那顆藥不是顧亦塵給的話,那麽肯定是别人把顧亦塵的藥給換了吧,不然的話,這件事情根本就沒辦法解釋的清楚。
南笙暗暗的握着拳頭,安靜的看着顧亦塵往自己的公寓開去。
原本一切都沒什麽異樣,正常的很。
可是車子停在高級公寓門口時,一輛火紅色的寶馬也開了過來,然後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嬌豔欲滴的女人。
女人挽着顧亦塵的胳膊,在他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然後一個熱吻。
南笙定定的看着那兩個人,整個人的臉上都帶着茫然。
顧亦塵跟……南希……他們兩個,怎麽會。
南笙突然感覺到冷了,手緊緊的抱着自己的胳膊,對着司機說:“開車,回去。”
顧亦塵,怎麽跟南希走到了一起?
這是怎麽一回事?
南笙撫摸着額頭,臉頰瞬間變得很難看了。
司機還以爲她不舒服,着急的問:“南小姐,要不要去下醫院啊?你哪裏不舒服嗎?”
南笙搖頭:“不用,回去就好了。”
她不是警告過顧亦塵不要跟南希在一起嗎?
南家的人都是狼子野心,南希也不會好到哪裏去,他怎麽,沒聽啊。
默了片刻,南笙愈發無力了,這個時候了,她還哪裏來的精力跟時間,去管顧亦塵的事情,她用什麽立場啊……
南笙閉起了眼睛,整個人都帶着一絲的無力。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南希跟顧亦塵,怎麽就混到一起去了?
……
南笙心底裝着太多的事情,結果一不留神就給睡過去了。
司機又不敢喊,一直等她轉醒了,才低低的出聲:“南小姐,到了。”
南笙點了點頭,眨巴了兩下眼,打開了門,她前腳剛下車,忽然一盆涼水,兜頭就潑了過來。
南笙根本沒來得及躲開,被波了一個正着,透心涼,心飛揚,她冷的在原地打了好幾個寒戰才緩和了過來。
盯着門口站着的人,整個人的神色也跟着一冷。
一身洋裝的女人拍了拍手,将水盆丢在了一邊,将她上下看了兩遍後,不屑的冷笑:“你是誰?”
“不是誰。”
南笙繞過她,走了進去。
女人自然不會放她進去了,饒了一步,擋在了她的面前,冷冰冰的嘲諷:“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沒興趣知道。”
南笙擰了一把衣服,視線落在一邊的水盆上,眼底閃過一片陰霾,擡起手,推了她一把,然後快步往屋内走。
女人差點摔倒,氣的臉色都紅了,憤憤不平的跟了上去。
結果她剛進屋子,一盆水也潑了過來。
屋外的人傻了。
屋内的人爽了。
南笙歪了下頭,笑容淺淺:“禮尚往來,我不知道你是那顆星球出來的人,不過這個禮儀我get到了,你好,某小姐。”
女人楞了好久,還僵在原地,整個人都帶着幾分茫然,許久,她才哇的一聲開口,沖上去就跟要南笙動手。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居然敢潑我。”
“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潑我!”
南笙淡定的看着被幾個傭人給抓住的女人,笑眯眯的,笑容一絲不減:“真巧,我也是第一次被人潑水。”
有病沒有,有病就去吃藥。
她還沒空陪人瘋!
南笙看了她一眼,高傲的轉身離開。
“不準進去,不準上去,我可是易釋唯的未婚妻,你要當着我這個未婚妻的面,跟我的未婚夫糾纏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