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釋唯淺淺的點了下頭,聲音依舊有些冷淡:“恩,有些事情,是我不對。”
“說了又沒什麽用處。”
南初憶很不耐煩的反擊,有些護短的姿态,開口:“所以,如果你不能給我姐姐想要的,那麽就不要強求她。”
“一旦把她給逼急了,她隻會做一點事情,死心,然後你就會看見一個完全消極的南笙。”
真到了那個時候,才叫哀默大于心死。
南笙死心,那絕對是來真地。
易釋唯也心有餘悸的點頭,淡淡的看着他,說:“我知道了。”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傷害到她的話,那麽,就把她還回來。”南初憶第一次說的這麽有骨氣。
他也大了。
也明白了很多。
跟南笙拉拉扯扯這麽多年,有些事情,他也該看清楚了。
易釋唯卻好奇的眯起了眼:“還回來?”
“還給我。”
南初憶像個大人似的,站在他的面前。
挺直了胸闆,擡起了頭跟他對視。
易釋唯沒怕過幾個誰,也沒佩服過幾個誰,可是這個時候,他卻有個錯覺了,如果以後,他傷害了南笙,那麽這個少年,肯定會不顧一切,把南笙帶離他的世界。
而且是永遠。
他們之間,親情,是永遠割舍不掉的。
誰也無法代替。
誰也無法超越。
易釋唯松開了手,擡起了手,跟他輕輕碰了一下拳頭,然後漫不經心的往商場走了進去。
傷害南笙?怎麽可能了,他已經夠傷害她了,以後都不會了。
易釋唯暗暗的告誡着自己。
葉傾語很無語的跟那些少年解釋了半天,那些少年才離開。
易釋唯也恰好在這個時候回來。
葉傾語委屈死了,原本還打算,易釋唯會幫着自己的,誰知道她一轉身,易釋唯就給不見了。
“沒事吧!”
易釋唯看她頭發亂亂的,忍不住有些想笑了。
果然護短!
被這些人這麽一打擾,葉傾語也沒有心情了可是又不想失去跟易釋唯單獨相處的機會,收拾了兩下,輕輕地開口:“我還好。”
……
南笙睡着了,做了個噩夢。
從噩夢中驚醒時,就感覺有人拿着一塊紙巾,在擦着額頭上的汗水。
她楞了好久,眼睛才重新找回焦距。
“……初憶,你怎麽會來?”
南笙驚訝的不是一點點,她放大了眼睛,确定自己沒看錯後,才稍微停頓了一下;“怎麽來了,也不提前告訴我啊?”
南初憶點了下頭,把紙巾丢到了垃圾桶裏面,坐在了床上,聲音有些古怪:“周末怎麽沒出去玩?”
南笙頓了頓,搖搖頭,打了個哈欠,說:“我很困。”
南初憶鄙視的看了她一眼。
南笙摸了摸頭,忍不住笑着打趣:“雖然我也知道,我是比較能睡一點,可你也不用這麽鄙視我啊?”
很沒面子的好把。
南初憶看她還笑的出來,很想撬開她的腦子看看裏面到底都裝了一些什麽啊,怎麽就這麽無所謂啊。
自己的男人去陪了别的女人了,她居然還感覺一點事情都沒有!
靠!
南笙被他盯地越來越不好意思了,無奈的翻身爬了起來,很無辜的看着他:“好了,别瞪我了,我起來了,好吧。”
南初憶狠狠的戳了一下她的腦門,非常不解恨的開口:“南笙,你給我稍微出息一點好不好?”
南笙更加無辜了。
“我到底,哪裏沒出息了啊?”
南初憶搖搖頭,一副無藥可救的樣子瞪着南笙。
“我感覺你很不對啊。”南笙很無語的凝視着他說:“你看了我半天,也沒提到關鍵點,我到底怎麽了啊?”
南初憶擺擺手,隻是恨恨的定着她:“要是人家跑了,都是因爲被你逼的!”
南笙瞪大了眼珠子,一副求解釋的樣子。
南初憶徹底敗下來了,擺擺手,很無力的說:“算了,豬,你簡直就是豬,你繼續睡吧,我走了!”
南笙很無辜的眨巴了下眼,然後默默的哦了一聲,突然想起了什麽,她一把抓住南初憶的手:“咳咳,我們出去玩吧?”
“跟你一起玩,智商都會被拉下來的。”
南初憶一臉嫌棄。
南笙才不管這些,掀開被子,爬了起來,挑了一套衣服,抛下一句話:“等我十分鍾!”
然後她就鑽進去了!
南初憶捂着自己的臉頰,很無語的反問:“這家夥到底哪裏好了啊?”
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南笙雖然心情不好,可是被南初憶帶出來逛了一圈之後,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南初憶也看出了南笙最近身體好像不好,在她要買羊肉串的時候,及時的制止了:“你别再給我吃了,你都已經吃了這麽多了,再吃下去,指不定你又要拉肚子了。”
南笙打了一個哈欠,懶洋洋的說:“唔,我知道了,最後一串。”
“你别想了!”
南初憶抓起人就走了。
南笙被他拽着很無奈的跟在他的身後:“那些東西看起來,真的很好吃的樣子啊。”
“再好吃,你也不能吃了。”南初憶盯着她瘦削的身子,很無語的反問:“你吃了那麽多東西,到底都跑到哪裏去了?怎麽一點肉也沒長啊?”
南笙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揉了揉,往中間一擠:“沒有嗎?我覺得我長肉了啊。”
南初憶隻剩下一頭黑線了,拉起人就走:“除了吃,就是睡,你真要成豬啊?”
“那是我的人生;理想。”
“你的理想還能不能有出息一點啊?”
“這很沒出息嗎?”
“這很有出息嗎!”
一路上,他們兩個人都在吵鬧,可沒有一個人翻臉。
南笙看着南初憶帥氣的模樣,忍不住擡起手,拍了拍他的腦袋瓜子:“我家帥小夥長大了,不得了了。”
“别拍我腦袋,會變笨的。”
南初憶不耐煩的抓過她的手腕。
南笙笑了笑,不以爲意的往前走。
就像回到了小時候,他們的家庭還在的那段時光,每天爸爸回來,都會先抱下他們兩個,然後她就會問媽媽,她跟弟弟,要選擇哪個?
那個時候,父母總是會說兩個都要,然後她就要不開心,說隻能要一個。
把父母都給逼的說不上來話。
其實那個時候,真地很傻。
他們兩個都是他們的孩子,怎麽可能舍棄點其中一個呢?
南笙笑着,臉上浮起了一絲的光華。
現在挺好的。
至少她在意的一個人,很好,很健康,很陽光,很向上……
南初憶突然一把抓住了南笙的胳膊,在她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之前,将她拽到了一個商店裏面,然後随手拿起貨架上的一樣東西丢給了南笙,說:“這個東西還挺适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