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塵牢牢的将她抱到了懷裏,低低的哄着:“好了,南希,沒事了,我們回去了。”
“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南笙,都是因爲她!如果不是因爲她,孩子就不會死了。都是因爲南笙!”
南希手使勁的把着車門,顧亦塵牢牢的控制住她:“跟她沒關系了,我們回去,你乖點。”
南希哇了一聲,痛苦的哭了出來。
顧亦塵拍了拍她的後背,神色也有些悲涼。
南希哭累了就睡着了。
顧亦塵将她放在了卧室的床上,然後悄無聲息的走了出去。
顧媽媽一邊的冷寒:“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是不知真的還向着南笙,不然的話,爲什麽要把我們都帶出來!”
“就是南笙做錯了事情,他就該付出代價!就算有易釋唯撐腰,難道還能抹去這些事情嗎?”
顧亦塵隻是覺得疲倦。
剛才在易家莊園的時候,他全身心都是處在一個警戒的狀态,如果剛才沒看錯的話,那個男人已經動了殺機了。
如果真是那個樣子的話,那麽顧南兩家,指不定就要成爲一個過去了。
顧亦塵認真的開口:“不要去找南笙的麻煩了,我是不想看見南笙出事,但是還有一點,别忘記了,南笙背後到底是誰,要是易釋唯真的動手的話,我們兩家根本就不夠易釋唯玩的。”
“你們以爲道理在易釋唯面前說的通嗎?他認定的事情,從來就不會改變,他更加不會去管,南笙到底有沒有錯,你們再這麽鬧下去,要是南笙真地出了什麽事情的話,那麽易釋唯第一個,是要那我們開刀,你們怎麽連這個都不明白!不是我們窩囊,是易釋唯比我們厲害多了!”
屋外的四個人,都沉默了。
“那南希的孩子就這麽平白無故沒了?”
“平白無故?我跟你們說過很多遍了那天的事情,我隻是跟她吃個飯,南希進去後,我就讓南笙離開了,然後南希追了出去,才會有後面的那些事情!”
“這件事情,錯不在她們兩個,錯在我,你們要是還有任何不滿的話,可以沖我撒氣,但是,千萬不再去随便挑戰易釋唯的權威了!我們幾個人捆一塊,都不夠他打的!”
有時候,人就是這麽悲哀。
不是打不過,是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對手。
一手遮天,說的就是易釋唯!
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顧亦塵疲倦的去了書房。
現在他真的很後悔,如果當時,他可以跟南笙在一起的話,指不定就不會有這麽多事情了。
如果當時他們去了米蘭,他能舍棄掉這些榮華富貴,斷然跟南笙走的話,就不會有後面這些事情了,他跟南笙會很幸福。
南笙……他喜歡南笙……很喜歡……隻是喜歡又能如何啊……喜歡可是不是能在一起。
顧亦塵悲涼的抽出一根煙點燃。
“南笙你說,我後悔了要怎麽辦啊?”
“南笙,我真的好後悔,該怎麽辦?”
“南笙,你說,我們還能不能回到過去?”
“南笙我好後悔,該怎麽辦啊?”
……
南笙把自己卡裏面存的錢,全部換做現金。
總共有差不多七八萬的樣子,然後她找了一個袋子,把錢全部都裝了進去。
“做什麽?”
易釋唯好奇的放下手中的文件,奇怪的看着她把錢點了下,又裝了進去。
南笙擡起頭,說:“我自己存的錢。”
“才這麽點?”
易釋唯淺笑,嘲諷的望向了她的面孔。
南笙深刻的感覺到自己被他給鄙視了。
“就這麽點怎麽了,就這麽點,也是我省吃儉用存起來的,我存了好多年了!”
南笙握着自己的那筆小巨款,眼神非常的驕傲。
易釋唯笑了笑,拿起她的那筆小巨款,說:“就這麽點,你還存了好多年啊,怎麽這麽沒用啊。”
“易釋唯!”
南笙虎着臉:“這麽點錢難道就不是錢了嗎?”
易釋唯笑了笑,他對錢一向是沒什麽概念,摸着她炸毛的腦袋,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恩,好,是錢,很大的一筆錢。”
“最開,太敷衍了。”
南笙嫌棄的推開了他的腦袋。
易釋唯笑呵呵的抵在她的肩膀上,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恩,你拿着你的小巨款要做什麽?”
南笙咬了下唇,說:“我要借用一下唐深。”
“恩。做什麽?”
易釋唯好奇的盯着那袋子的錢,好奇的問。
要唐深,唐深能做什麽啊?
“叫他幫我把錢,拿到南家去,拿給南希。”南笙蹙了下眉,說:“不管是誰的錯,反正這也是我的一點小心意。”
易釋唯臉色一沉;“你怎麽還想着這些?”
南笙無聲的一笑。
能不想嗎?
不管怎麽說,好歹也是一條人命啊。
就那麽沒了,她心底肯定是會介懷的。
“讓唐深轉告下,叫南希好好養好身子,這樣才有能力跟我鬥。”
易釋唯嗤笑:“你還真是一隻傻白甜。”
就那麽巴不得南希身體會好起來?這句話一說出去,保證南希會給氣的活過來。
她一活過來,南笙就不妙了。
南笙搖搖頭,神色看起來非常的愉悅:“沒關系的。我也不是很在意,況且她也鬥不過我,我也沒什麽跟她好說的,顧亦塵跟我,已經徹底結束了。”
易釋唯冷冷的一哼“白癡。”
南笙被罵的已經免疫了,深吸了一口氣,獻寶似的把錢送到了他的面前:“拜托了。”
“……”
易釋唯将錢取了過來,說:“錢你收好,要給錢也是我給。”
“不要。”
南笙很着急的拒絕掉,突然想起自己拒絕的有些過火了,忍不住笑了笑說:“這是我的心意,怎麽能讓你出錢啊。”
而且易釋唯一向是大手筆,要是他出錢的話,自己還不知道要還到什麽時候。
她留下來的時間不長了,不想在欠他什麽了。
南笙暗暗的心底想着。
易釋唯不懂她的心思,嫌棄的拿起她的袋子,說:“行了,随便你好了,反正花的是你的錢。”
南笙露出一絲淺笑:“謝謝你。”
“……”
易釋唯盯着她呆呆傻傻的樣子,忍不住将袋子一丢,擡起她的下巴,狠狠的在她的嘴巴上咬了一口,說:“算是我敗給你了。白癡。”
……
葉傾語接到電話後,郁悶了好多天的心情,總算露出了第一絲微笑。
不管如何,這是她逅的機會了。
趁着現在易釋唯對南笙還言聽計從,她一定要把握好最後的這個機會!
易釋唯完全搞不明白,南笙說了要請他吃飯,他原本興高采烈的過來了,結果發現南笙請的還不止他一個人!
易釋唯盯着對面的人,不悅的目光再一次掃到了南笙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