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夏卿卿整個人都恍惚了。
她萬萬想不到,司少養的女人,會是蘇沫離。
她盯着照片看了又看,終于确定,不是自己眼花,照片上的女人,的的确确就是蘇沫離無疑。
可是,怎麽就會是蘇沫離呢?
蘇沫離害死了司少跟她的孩子,北辰司應該将蘇沫離視若仇敵才對,怎麽可能會跟蘇沫離牽扯上關系,甚至還拍下了這種……親密照片。
到底,發生了什麽?!
司少是被脅迫的,還是主動的那一方?
如果是脅迫,可誰能有那麽大的能力,脅迫的了北辰司?
夏卿卿腦袋都想的疼了,明明知道眼下方便直接的,就是打給北辰司,可她握着手機的手在顫抖。
她在害怕,害怕自己打過去,北辰司接通的瞬間,會聽到蘇沫離的嬌喘。
這一瞬間,她像是個無助怯懦的孩子,隻敢在心底任由無數念頭,如蔓延的野草般瘋長,卻不敢去試一試。
她蜷縮在沙發上,望着手機發呆發傻。
***
程安安倒是想拖延時間,可不知道是沐風運氣好,還是她做的小動作有所洩露,不過十幾分鍾的時間,沐風就找到了解酒藥。
往北辰司所在的房間走時,她甚至想過上演崴腳的場面,拖住沐風,隻是一想到沐風管家根本不會搭理她,才作了罷。
轉爲暗暗祈禱蘇沫離已經得了手,等到生米煮成熟飯,她就不信,北辰司還能白吃她的女兒不負責。
隻要北辰司松了口,男人偷腥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總有一天蘇沫離會撬走夏卿卿,成爲堂堂正正的北辰司的妻子。
推開房間門,就見蘇沫離正守在北辰司身邊。“媽,沐風管家,解酒藥找到了嗎?”
沐風雖覺得有些不對,可眼看司少跟程安安衣着整齊,也沒往歪處想,隻是點頭道,“找到了。”
“那太好了,快拿過來。”蘇沫離笑了笑,除了柔婉溫柔,再沒有其他。
程安安心頭微愣,又不好發問,便假意道,“那這裏就交給沐風管家了,沫離,我們先走吧,别在這礙手礙腳的。”
蘇沫離起身,帶走了北辰司的西裝外套,似是解釋道,“阿司的衣服弄髒了,我帶出去給他洗幹淨。”
沐風又覺得哪裏不對了,可到底是哪裏不對,他也說不上來,隻打定主意要将少爺趕緊帶走才是。
意外的是,程安安與蘇沫離居然沒趁機挽留讓司少住下,沐風心裏的疑惑更重了,硬是沉住了氣沒問。
北辰司吃了解酒藥,沒過半小時就清醒了,聞着自己身上的味道,他皺眉屏息。
特意在路邊吹了好半天的夜風,等到自己身上什麽味道都聞不到了,才讓沐風驅車回返。
回到别墅,時間已經快一點了。
沙發上,夏卿卿團成一團,似是等他等不及睡了過去。
北辰司站在沙發邊,定定看着她,良久幽幽歎息了一聲,伸手抱起了她往房間走。
“司。”夏卿卿呢喃了一聲,似醒非醒,本能的在他懷中尋找更舒适的姿勢。
北辰司沒有答話。
隻是抱着她的力道,越發放輕了幾分,溫柔的像是怕自己會驚醒了她。将人放在床上的瞬間,夏卿卿迷迷瞪瞪的張開眼。
“老公……”
她柔柔的、軟軟的喚了一聲,聲音很低,像是一隻幼貓一般的稚嫩細小。
北辰司不确定她醒沒醒。
可夏卿卿隻是叫了一聲,又沉沉睡了過去。
北辰司低笑了一聲,鳳眸深處滿是寵溺的無奈,吻了吻她的眉心,便轉身去了浴室清洗。
司少不知道的是,他前腳走,後腳夏卿卿就再一次張開眼眸,她的眼底沒有半分睡意,清明無比。
早在北辰司觸碰她的瞬間,她就醒了。
可她卻任由自己去睡,她不敢問,怕自己沖動之下,打破眼前脆弱的平靜,毀了她跟北辰司現有的一切。
水流聲嘩嘩傳來,夏卿卿心裏又是一陣痛意。
北辰司抱着她時,她清楚的聞到了司少身上屬于了一個女人的氣息,哪怕很淡很淡,她依然還是在第一時間,嗅到了。
那是,屬于蘇沫離的香水味。
曾經,她在蘇宅時,無數次聞到過的,據說是特制的高級香水,全球都不超過五個人有資格使用。
夏卿卿卻痛恨起自己,這一刻驚人敏銳的洞察力。
淩晨一點多,司少一回來,就迫不及待的去洗漱,還能是爲了什麽?不就是害怕她會聞到,不該屬于他身上的味道麽?
這個道理,就跟開房偷情的,永遠會在第一時間洗澡清潔、毀掉痕迹一樣。
“北辰司。”她輕念着他的名字,眼角有一滴眼淚落下,迅速隐沒在烏黑長發之間。
北辰司洗了多久,夏卿卿就沉默着在床上等了多久。
直到感覺到床鋪的凹陷,感覺到身後一具帶着熱氣的身體靠近,夏卿卿下意識的微僵,險些沒繃住漏了陷。
北辰司望着她纖柔窈窕的背影,本能的想要擁抱她,一如之前的無數個夜晚。
可伸出手的瞬間,一張鮮血淋漓的面容從他眼前閃現。
那是三年前,他見過的……北辰昱的遺體。
那一刻,他根本認不出,眼前躺着的那一具面目全非的男人屍體,竟會是他一直以來尊敬、敬愛的哥哥——北辰昱。
北辰司頓在半空的手,就像是被熱水燙到一般,猛地縮回。
夏卿卿是簡小甜的親妹妹,異卵雙生的妹妹,他若是對夏卿卿親密,死去的北辰昱如何能瞑目。
除非……他想背叛跟北辰昱之間的兄弟感情。
是要夏卿卿,還是要他的親哥哥,是你非我的唯一選擇,完全的兩難,這一瞬,哪怕是聰慧睿智如北辰司,竟也不知該如何選擇了。
“卿卿。”
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呢喃,夏卿卿更加僵硬了幾分,好在關着燈,房間裏一片黑暗,她不用擔心北辰司會發現端倪。
她拼命的讓自己身體放松放柔,可夏卿卿還沒成功,身後面對他的北辰司已然轉了個方向。
他們之間,變成了背對背的姿勢,中間甚至還隔着一人寬的距離。
同床……卻異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