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然的話讓我的身子瞬間僵住,我才恍然發現我真的低估了他。他颠倒黑白的能力跟他媽相比還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還不等我解釋,周圍的人已經出聲議論,自然都是将指責的矛頭指向我的,那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真是的,婚後出軌還這麽理直氣壯!”
“就是,還恬不知恥的懷了别人的孩子給自己老公帶綠帽子,簡直丢盡了我們女人的臉!”
“……”
那些不堪的謾罵刺耳的很,讓我的心泛着冰冷和酸澀。
無意間掃到人群中格外顯眼的霍衍庭,他的臉色此刻陰沉的可怕,看着我的眼神帶着一種說不清的情愫。
他一定也信以爲真了吧?一定在心裏鄙夷着我吧?
不知怎地,我竟然想沖到他面前跟他解釋清楚。告訴他這些都是周一然在信口雌黃,他說的那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是周一然的鉗制讓我動不得分毫,當我再看過去時,霍衍庭已經在人群中消失了,我連一個背影都沒捕捉到。
心中陡然失落,我拼命壓下心裏的怒意,看着還在演戲的周一然,我真想頒個最佳演技獎給他。
“周一然,其實你心裏想的不是讓我跟你回去,你想要的隻是我包裏的鑰匙吧?”我的嘴角挂着嘲諷的笑,輕蔑的看着他。
好歹夫妻這麽多年,我要是不知道他那點心思,那我可真就白活了。
我的話讓周一然明顯一愣,下一刻,他便扯出一副狗腿的笑臉,搖頭否認着:“才不是,不是。”
說着說着,原本跪在地上的他慢慢站起身來,伴随那滿身的酒氣,他的身子踉跄了一下,我卻冷漠的看着,不曾伸手去扶。
他們一家的心思我已經看透徹了,無非是想重新住回到那間房子裏。而周一然借着酒勁兒在這裏鬧這麽一出兒,也無非是想借機報複因爲我爸爸而讓他降職的事。
我眼睜睜看着他暈頭轉向的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不等他開口,便毫不客氣的反擊:“周一然,别再露出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臉給我看,也别再在我面前演戲了!惡心的很!”
我已經認清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不會對他心軟,更不會再顧及他的面子。
“你也别颠倒黑白了。既然你不嫌丢人,那今天咱們就當着大家夥兒的面兒把事情說清楚。出軌我表妹的人是你,你自認理虧反倒還來反咬我一口?你還真是個男人!”
我的話一出口,便讓圍觀的群衆頓時嘩然。
見周一然面色倏地慘白下去,我理了理被他拉扯的有些淩亂的裙擺。淡淡掃了他一眼。
“周一然,我也很明确的告訴你,鑰匙我是不會給你的!你要是覺得愧對你爸媽就帶着你爸媽住酒店去啊!自己沒本事就别怪别人對你不仁慈!”
甩下這句狠話,我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的離開。我并沒有對不起誰,對于周一然,是他屢次三番不義在先。
而我走後,周一然憤怒的将那束玫瑰花摔在地上,覺得不解氣一般,還用腳狠狠地踩了幾下洩憤。顯然是不甘于被我這般侮辱。
但這些我并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不會有半分愧疚。
我回到家的時候蘇雅還沒睡,見我一到家就疲憊的癱倒在沙發上,她不禁調侃道:“怎麽?又被你們老闆壓榨了?”
我搖了搖頭,要是被老闆壓榨了還好呢!至少還有點工作成果。被周一然這麽一糾纏,反而浪費了我大把時間。
想到霍衍庭在聽到周一然的信口胡诹之後失望的離開,我的心裏泛起莫名的澀意。不知怎地,我竟自以爲是的覺得他應該相信我的。
我翻了個身,抱了個抱枕在懷裏,苦惱的向蘇雅訴苦着:“今天周一然來我公司了,而且還倒打一耙,說隻要我跟他回去就原諒我做過的那些錯事。”
聽了我的複述,蘇雅頓時火冒三丈,估計已經在心裏将周一然撕扯了個稀巴爛了。
“他怎麽那麽不要臉!誰要他原諒啊!明明出軌的是他,居然還好意思當着那麽多人的面颠倒是非!”
蘇雅怎麽罵都覺得不解氣,最後居然還把矛頭指向了我,“還有你,這種情況爲什麽不打電話給我?要是我在現場一定把他那張亂說的嘴巴撕開,再狠狠給他兩耳光,反正他臉皮厚!”
聽着蘇雅帶着寵溺的責怪,我無可奈何的笑笑,無辜的撇撇嘴,“當時忙着應付他了,下次要是他還敢來糾纏我,我一定給你撕爛他嘴的機會。”
蘇雅的情緒比我這個當事人還要激動,所以本來是我想向她發牢騷,最後卻變成了我勸她不要生氣。
好不容易蘇雅的情緒穩定下來,抱着我沉沉的睡了過去,我卻還是沒有半絲睡意。
我慢慢轉了個身背對着她,腦海裏還一遍遍重複着霍衍庭的離開,胸口像是被什麽哽住了一般。
用枕頭蓋住頭,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可是一想到天亮後,照常上班,照常去公司,還是要看到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心裏更加煩悶。
聽着蘇雅的淺鼾,我竟突然羨慕的很。
黎明總是會到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當電梯門打開,員工陸陸續續離開,我卻還傻站在電梯裏,猶豫不決。
直到電梯門快要關上,我才反應過來,擠身出去。不巧的是,我剛出電梯就撞見了霍衍庭。
我心中暗罵自己出門不看黃曆,在我還沒準備好情況下就這麽突然的撞見了他,反而更加手足無措。
就在我正在掙紮着該如何啓齒時,霍衍庭突然湊近,擡起頭伸向我,讓我愕然,更加無措。
就在我心跳加速,慌張不安的時候,他的手擦過我的耳邊。随後我便聽到了電梯門打開時發出的“叮”的一聲。
原來他隻是想要按電梯……
剛剛的自作多情讓我面色一窘,擡起頭卻發現他仿若什麽都沒發生一般,面色淡然,就這樣漠然的同我擦身而過,進入電梯。
我眼睜睜的看着電梯門關上,也錯失了向他解釋的機會。
我的關注點隻在他淡漠的神情與事不關己的态度。或許我的解釋對他來說根本沒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