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蘇雅百般數落着我,總而言之,就是我本就不該下車去可憐江靖姿,不然也不會被她說成虛僞惡心、惺惺作态。
“就那個江靖姿,她根本就不值得你去幫她!”蘇雅仍舊在替我抱不平,隻要一想到江靖姿對我的好心惡語相向,她便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上去補給江靖姿兩腳。
我倒一點都不生氣,更沒有因爲江靖姿那些難聽的話就氣憤滿胸。反而替她覺得可悲。
我将頭扭向車窗外,剛好看到江靖姿勉力支撐自己站起來,然後步伐虛浮,踉跄的走到路邊打車,臉色依舊慘白,沒有半點血色。
蘇雅也循着我的目光看過去,看到江靖姿這副樣子,也忍不住嘟囔着:“不過看她這副樣子似乎還真的蠻虛弱的,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你剛剛還怪我心軟……”我偏過頭看向蘇雅,臉上帶着無奈,雙眼帶着無辜的神情。
蘇雅被我看的有幾分心虛。她幹咳了一聲敷衍着:“我和你能一樣嗎?她又沒勾搭我老公。”
面對蘇雅的霸道,我隻能以牙還牙,“那是因爲你沒老公。”
“姚霏馨!”蘇雅張牙舞爪的朝我撲過來,教訓我剛剛的口不擇言。
直到鬧得笑不動了,才倒在車上,靠着椅背,懶散的享受這份恬靜。
我突然間覺得自己很幸福,至少跟江靖姿相比是這樣。
她此刻應該是孤零零一個人去醫院的路上,而我至少還有蘇雅,無論什麽時候都恨不得時時擋在我前面,替我擺平一切的蘇雅。
剛回到家整個人就癱倒在沙發上,我和蘇雅都一動也不想動。
在算命先生那委屈了一晚,我是一直沒睡着,而蘇雅也睡的并不安穩。
經曆了這番折騰我已經沒半點力氣了,頭枕着蘇雅,閉着雙眸喃喃自語着:“也不知道江靖姿到醫院了沒有。”
“放心吧,她既然是打車離開,如果真出事了的話,司機不會見死不救的。”蘇雅含糊回答着,一點都不爲江靖姿擔心。
聽了蘇雅的話,我也漸漸放下心來。這一放松下來,竟真的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感覺頭枕的地方硬邦邦的,我狐疑的伸手摸索,在蘇雅的身上摸到了那隻錄音筆。
可是就在我摁了錄音筆之後,卻并沒有任何反應。
我正狐疑的把玩着這隻錄音筆,蘇雅也漸漸清醒過來。
見她醒了,我便随口問道:“你錄的那個老頭兒的話都在哪兒?爲什麽這個錄音筆沒聲音啊?壞掉了嗎?”
在我的追問下,看着我疑惑不解的把那個錄音筆擺弄在手中,她很淡定的回答了我三個字。
“沒電了。”
我蓦地一驚,瞪大雙眼看着她。
沒電了?那昨天在别墅裏……
似乎料到了我的疑惑,蘇雅“昨天晚上你沖我使眼色的時候我才發現它沒電了,就想着如果糊弄不過去就算了。沒想到那個老頭兒還真好騙,我說什麽他都信,哈哈哈……”
她爽朗得意的笑聲此刻在我看來充滿了對我的嘲諷。我還以爲我們真的拿到了老頭兒坑蒙拐騙的證據,原來我和老頭兒一樣,都被蘇雅騙了。
不過好在最初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那個老頭兒也沒什麽用了。給他一筆錢封住他的口,他樂不得接受。
我看向蘇雅,不禁同她抱怨着:“連我都被你騙了,你都可以以假亂真了!”
蘇雅得意的笑着,她這也是不得已的辦法。她知道如果她那個時候因爲錄音筆沒電而慌張,那麽一定會被老頭兒看出來,反而受制于人。所以她故作淡定,裝出一副自信滿滿,胸有成竹的模樣,而後讓老頭兒相信她們手裏真的捏着他的把柄。
“不過還好那老頭兒信了隻希望不要再節外生枝就好。怕就怕有人刻意爲之,引出不必要的麻煩。”我仍然憂心忡忡,也不知是該誇我謹慎小心,還是該怪我太過敏感。
蘇雅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伸手攬過我的肩膀,一本正經的向我保證着:“放心吧,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錢都已經給他了,若是他敢出去胡說八道去,我就割了他的舌頭拿去泡酒!”
聽着她這麽說,光是想想我的頭皮就已經陣陣發麻了。我慌忙打斷了她的話,“行了行了,我也是随口一提,你這心腸也太狠毒了吧?”光是想到那個場景我就已經渾身一個哆嗦了。
蘇雅無辜的仰起臉笑笑,我知道,她隻是想逗我開心罷了。
我寬慰的笑笑,想到蘇雅爲我做的一切,心裏除了感激隻剩下了愧疚。
或許我也該爲她做些什麽的。
公司給的假期很快就休完了,欠下的債也得慢慢還。好在最近周一然并沒有再來公司鬧事,婆婆也安分了許多,我這才難得清靜。
剛着公司,屁股還沒坐熱乎就被剝削壓榨。
“霏馨,總裁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助理特意走過來告訴我,順便關心着我的身體狀況:“你身體怎麽樣了?我聽說你爲了跟你老公離婚不眠不休了好幾天,把身子都累垮了。生病這麽多天都沒來公司,我們還挺擔心你的。”
助理口上是這麽說的可是心裏不然。
我沒在公司這幾天,公司簡直是低氣壓。總裁總是闆着一張臉,根本看不到笑容。所有的員工都加倍警惕小心,生怕哪裏不對勁惹怒了總裁,撞在槍口上。
不過我的歸來似乎帶走了那片陰郁,就連助理都在慶幸我終于回來,她終于可以擺脫霍總的冰山臉了。
當然,這些都是我後來從他們口中聽說的。
“我沒事,這就過去。”邊說着邊朝着辦公室走去。
果不其然,我剛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那份壓抑的氣息就迎面而來。
我斟酌了下,還是謹慎的敲響了辦公室的門。回應我的是霍衍庭那不耐煩的聲音:“進來!”
當我走進去,站在他面前,霍衍庭放下手裏的筆,緩緩擡起頭。
“都處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