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母親那慌張的眼神,我很想解釋給她聽,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似乎我說什麽都是徒勞。婆婆更不會讓我好好解釋清楚。
最終還是父親受不了婆婆的吵嚷,呵斥道:“住口!這裏是我家,還輪不到你來對我女兒指指點點!再說了你又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女兒把她公公推到地上的?她的動機是什麽?”
本以爲這些話就能制止婆婆,沒想到她早有準備。
“你當然會護着你女兒了。她不就是想報複我們嗎,所以才把我們家老頭兒從病床上推了下去,現在我們家老頭兒沒辦法開口指認她,你們當然狡辯不肯承認了!”
“你……你胡說八道!”
在婆婆的尖牙利嘴下,母親已經被氣的渾身發抖,她斷然無法忍受别人這樣評價她的女兒。
我既心疼又愧疚的扶着顫抖着的母親,正想把事情真相說出來,卻不料手臂一沉,母親竟然昏倒在我懷裏,正慢慢下滑着。
“媽!”我緊張的叫出聲,緊緊抱着母親,慌亂的哭出來,“媽,你别吓唬我,媽!”
聽到我的喊聲,父親大步跨過來,一把推開裝模作樣來查看情況的婆婆,直接從我的懷裏将母親抱起來,沖擋在門口的周一然怒吼了一聲。
“滾!都給我滾!”
因爲母親突然心髒病發作,讓這場鬧劇戛然而止。好在送去醫院的及時,才保住母親的性命。
病房内,父親就坐在床邊,而我則筆直的立在母親的病床前。
母親還昏睡着,不過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縱然這般,我還是心中愧疚自責難當,兀自執拗的站在病床邊做着自我檢讨。
“是我不好,我該将事情處理好的。我沒想到他們會鬧到家裏來,反而刺激了媽媽。是我的錯,是我辦事不夠果斷……”
聽着我的自我檢讨,父親卻一直黑着臉,責怪我道:“你就該狠狠心離他們家人遠點!你就不該去醫院看你公公!就他們家人那樣,根本不值得你好心!”
對于父親的斥責,我沒有一句辯駁。的确,要怪就怪我不該心軟,不然也不會帶來這麽多的麻煩,還害得母親住院。
這樣想着,我心裏的愧疚更重,頭也垂得更低。父親的斥責還沒停止。
“我告訴你,不管用什麽方法,必須盡快跟周一然離婚!跟他們家斷絕往來!免得他媽像隻瘋狗一樣亂咬!”父親說這話時雙眼都冒着火光,可見對這次婆婆他們的胡鬧已然恨之入骨。
我隻有連聲答應:“是是是,我會盡快解決這件事的。離婚是一定要離的。”
現在有了周一然婚後出軌的充足證據,那麽再打官司,不能說穩赢,也總有較大赢率吧!
在我的再三保證下,父親才勉強暫時壓制住怒火。之後,病房内一度陷入沉默。
打破這份靜默的是我的手機短消息提示音。
我瞥了一眼父親,見他并沒有理會我,我這才拿起口袋裏的手機。
看到屏幕上的來件人,我的眉頭陡然蹙起。竟然是周一然,他居然還有臉聯系我?
“我在病房外,你出來。不然我進去。”
看似簡單的話帶着強烈的威脅。我怎麽可能讓他再進母親的病房?更何況父親現在就坐在床邊。周一然若是進來,免不了又會和父親大吵一家,反倒不利于母親休息。
斟酌下,我隻得無奈的受他威脅,自動走出病房。
果然,一拉開病房門就看到靠在對面牆壁上的周一然。
我的态度并不是很好,還帶着幾分不耐煩,走到他面前,冷冷道:“你到底還想怎麽樣?你們到底還想怎麽樣?要錢,我已經把錢給你了。你和你媽都心知肚明到底是誰将你爸推下床的,總似的這麽自欺欺人你們難道不會良心不安嗎?”
這次我是真的惱了,周一然和婆婆的行爲已經從一開始的胡鬧,變成了現在的故意傷害了。不禁牽連了公公,害的他現在口不能言、手不能動,還刺激了我媽,讓她心髒病發作住進醫院。
他們欺負我可以,但是我沒辦法忍受他們傷害我身邊的人。
“周一然,你真的覺得你們做的那些事真的神不知鬼不覺嗎?”我再也不隐瞞自己知道的情況。
我的話一出口,周一然的眼神頓時寫滿了慌張。
許是覺得我說話太大聲了,而他又怕暴露了什麽一般,忙用手擋了我的口,強行拖拽我進了樓梯間。
而哪怕進了樓梯間,他仍然四處張望着,生怕被人看到。
看着他如此心虛的模樣,我冷哧了一聲,鄙夷的看着他的背影。
還以爲他膽子有多大,不過是個懦弱的膽小鬼罷了!
直到确認沒有人發現他,他才将樓梯間的門關上,轉過身目光直直的盯着我,“你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看來他不我想象中還要更蠢一點兒。
我冷哼一聲,毫不顧忌的直言道:“你以爲公公怎麽會變成這樣我真的一無所知嗎?你以爲醫院的監控都隻是個擺設嗎?我實話告訴你,我還特意在醫院給公公請了一位特護暗中照顧他。所以,你當真以爲你和你媽做的那些事我會一點都不知情?”
我的話讓周一然愣住,身子一顫,難以置信的看着我。
我毫不避諱他直視過來的目光,更不畏懼他眼中帶着的質疑與憤惱。
“原來你一直在安排人監視我們!”他的聲音都帶着怒意。
我否認:“誰稀罕監視你們。我不過是想多一個專業的人來照顧公公罷了,沒想到會有意外收獲,還看清了你和你媽的醜惡嘴臉。”
冷眼看着他,胸腔中那股忿忿不平再也壓制不住的迸發,我憤然道:“我以爲你們隻是胡鬧,隻是貪财。卻沒想到你們爲了錢,爲了達到目的,居然會那麽心狠手辣。簡直是喪心病狂!”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周一然并不承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但是他慌亂不安在閃躲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