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将車開在去往法院的路上,此刻的我看着手裏收集的證據,較上次相比更有信心了許多。
江靖姿的孕檢報告的複印件、他那天将我推下樓的監控錄像帶、以及他多次電話裏威脅我的錄音……這些都是蘇雅幫我收集到的有力證據,這一點上,我也真的很感激蘇雅。
從我決定要同周一然離婚那天起,蘇雅就在盡心盡力的幫我。如果這次的官司再失敗,都對不起蘇雅對我做出的付出。
而且這次,随行的不隻有爸媽和蘇雅,還有霍衍庭。
他說,他一定要親眼看着我和那個渣男斷絕關系。
透過後視鏡看到我緊張的神情,霍衍庭回過頭,出聲安慰着我:“放心吧,這麽多證據面前,任憑他再怎麽狡辯也沒有翻身的餘地了!不判他的刑都是對他仁慈了。”
我将信将疑的點了點頭,有了上次敗訴的經曆,讓我沒辦法百分百的相信自己。我在心裏暗暗給自己加油打氣着。
“這次一定可以的,這個婚,我離定了。”
再一次坐在原告席上,身邊是霍衍庭爲我請的國内最好的律師,也爲這次官司的勝利增加了一定的幾率。
開庭的那一刻,我的心裏有些忐忑不安。
無意間掃到對面周一然那狂傲不屑的笑,刹那間,我的心竟凜冽起來,不再忐忑,多了幾分狠戾。
我沒必要擔心,手上有充足的證據,而孩子也被周一然親手推掉了,我隻可能會赢,斷然沒有輸的可能性。
“開庭!”
随着法官的一聲高呼,法槌一落,正式開庭。
漫長而激烈的辯護,短暫而讓人心慌的中場休息,在熬過了這些之後,終于可以一槌定音。
“經本法院宣判,被告婚内出軌證據确鑿,并對原告造成故意傷害,但介于原告不予追究,現判定被告人與原告離婚,且被告淨身出戶并給予原告50萬精神賠償。”
聽着法官的判定,我的心終于可以落下,突然間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下來,跌坐在座位上。
蘇雅直接興奮地跑過來,抱着我歡呼着:“霏馨!你赢了!赢了!”
我整個人都是懵的,雖然早有準備,可是當真的打赢了官司的時候,這突然而至的驚喜反而沖昏了我的頭腦。
無意識間瞥見了席上的霍衍庭,他的嘴角帶笑,看向我的眼神帶着肯定。對上我的視線,沖我微微颔首。
我看着他,遲遲沒有移開視線。終究,用口型說道:“謝謝。”
不知他是否看懂,但是他沖我笑着點了點頭,眼裏帶着欣慰。
我回眸,看着面前的蘇雅,她顯然比我還要興奮,臉上滿是笑意。
我回抱住她,緊緊擁住她,附在她耳邊,輕喃着:“蘇雅,謝謝你。”
感覺到她的身子蓦地僵住,我知道,她一定很錯愕。
但我沒有松開她,繼續低喃道:“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無論什麽時候,都在我身後默默支持着我。我說離婚,你就想方設法的幫我收集證據。蘇雅,真的謝謝你。有你是我的幸運。”
我的一番話卻沒想到會讓蘇雅紅了眼眶。
一向堅強自立的蘇雅,會因爲我的話而泣不成聲。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我沒想到她會有如此大的反應,更沒想到她居然會在這種大庭廣衆的場合就這麽哭出聲來,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麽哭了啊?我就是想謝謝你,沒想把你弄哭……”
見我有些慌亂的給她擦着眼淚,蘇雅手握成拳,輕捶了我一下,撒嬌般的埋怨着:“誰讓你好端端這麽煽情的!我哭那是爲你高興,你終于可以擺脫那個人渣的騷擾了,我當然替你開心。”
“既然這樣,不如晚上出去吃個飯慶祝一下吧!”不知何時霍衍庭突然站到了我們身後,看着仍帶着淚痕的蘇雅,霍衍庭有些哭笑不得。
一聽吃飯慶祝,蘇雅頓時抹了淚,一臉期待的看着我,讓我不忍拒絕。
可是一想到離婚之後還有很多的事情都沒有處理,我始終還是有些猶豫。
能夠擺脫了周一然,我便不想再繼續留在蘇雅家住下去了。雖然和蘇雅住在一起很舒服也很安心,可是總不能一直賴在蘇雅家裏啊。
再者我的那間房子也空了許久,若是想回去住恐怕還要仔細收拾一下。
因爲這些瑣碎的事讓我很想拒絕霍衍庭的提議:“我……”
我才剛開口,霍衍庭就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一樣,果斷的打斷我的話,“你就别拒絕了,這段時間你爲了這場官司也有蠻大壓力的,也該好好放松一下了。就這麽定了吧!”
霍衍庭一開口更讓我無法拒絕,再加上蘇雅一直用期待的目光緊緊盯着我,雙重壓力之下,我隻得同意。
“那好吧,不過有一個條件,蘇雅你必須答應我!”
“什麽?”蘇雅茫然的看着我,不能理解我話裏的意思。
反而是霍衍庭,僅僅聽我這麽一說,同我對視一眼,頓時就了然了我的意思。他抿唇輕笑,認同的點了點頭。
在蘇雅狐疑的目光中,我悠悠開口:“這個條件就是——你不許喝酒!更不許喝醉!”
話音落,我和霍衍庭相視一眼,默契的爽朗笑着。
餐廳包間内,霍衍庭做東請客,蘇雅更是不客氣的大快朵頤。我卻并沒有什麽食欲。
正心不在焉的戳着盤子裏的菜,手機鈴聲恰時響起……
看到屏幕上的聯系人,我狐疑的接聽:“喂,凱楠……你的心情不太好?”
通過手機,我聽到他的聲音似乎很低落,恹恹的,似乎并不是很高興。這讓我不得不條件反射般自然得去關心他。
然而能傷害湛凱楠的人或許隻有江靖姿的人了吧!
“霏馨,江靖姿今天來找過我了。”他的聲音依舊低沉,低沉的連我隔着聽筒都能感覺到他的壓抑。
果然是因爲江靖姿,不過我以爲他已經放下了。
還不待我開口發問,就聽到湛凱楠語氣沉重道;“她說,她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