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蓦地一滞,紅着眼震驚的望着他。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在心疼我嗎?
我正癡癡想着,一聲尖叫突然将我拉回現實。
“哥!”
聽到這聲輕喚,不等我回過頭,那人就跑到我身邊,我隻覺這聲音很熟悉,但當定睛看到身旁一臉緊張的人時,我訝異的瞪大了雙眼。
“蘇雅?”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蘇雅。讓我震驚的不是蘇雅的突然出現,而是她口中喚的那一聲“哥”。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在我呆愣間,蘇雅已經扶着霍衍庭走到了車子旁。見我遲遲未動,他們頓了頓,蘇雅大聲喊着我:“霏馨!你還在那杵着幹什麽呢?快送我哥去醫院啊!他胳膊還在流血呢!”
“哦……來了!”我朗聲應着,醒過神來朝他們走過去。
蘇雅小心的将霍衍庭扶上車,看着他手臂上那深可見骨的刀痕,心疼的紅了眼。
她聲音哽咽着,喃喃低語道:“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啊?”
雖然蘇雅的聲音很小,但我還是聽得很清楚。盡管蘇雅的話并沒有半分責怪,可是我的心裏還是内疚的很,低下頭,小聲道:“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霍總……”
看着我那一臉内疚,蘇雅不好再說些什麽,更不忍心責怪我。
再看霍衍庭,他沖我虛弱一笑,眼神帶着安慰,生怕我心裏不舒服。
看到我倆這副樣子,蘇雅歎了一聲。她指着我,叮囑着:“你在後面照顧他吧,我這就開車去醫院。”
說罷,蘇雅就強行将我按進車子,不等我回答,車子已經朝醫院急速開去,連超速都不顧及了。
若是以前,蘇雅将車子開的這麽快我一定會怕的厲害,但是此刻一看到霍衍庭那蒼白的面容,一瞬間我什麽都不怕了。目光緊緊盯着他的傷口。
傷口還在涓涓不斷的冒着血,讓我覺得刺眼的很。
他的意識已經渙散,眼皮都在漸漸下垂,顯然他已經快要撐不住了。身子都在向車窗那邊滑下去。
我慌忙扶住他,讓他倒在我懷裏,可以躺的舒服點兒。
看着他虛弱的模樣,我心疼的很,哽咽着聲音道:“你感覺怎麽樣?你在堅持一會兒,馬上就醫院了。”
“你……好像很擔心我。你在爲我哭嗎?”他的聲音也弱弱的,連說話都吃力了很多。但縱然他臉色蒼白,但是看到我擔心他的模樣,仍然唇角帶笑。
“都這樣了你還笑的出來!以後,你别再管我的事兒了,我不想讓你再身處險境一次了。”
聽着我這樣說,霍衍庭隻是無謂的笑笑,“沒辦法,我不能看着你被人傷害。”
我一時間什麽都說不出來,看着霍衍庭,心裏一緊。
等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的時候,霍衍庭的意識已經不清楚了,那鮮紅的血液也将襯衫染得濕透了一大片,就連我上衣的胸口都被浸透。
随着一聲刺耳的刹車聲,醫生護士都急忙從醫院裏擡着擔架跑出來。看着他們将霍衍庭放在擔架上,急急忙忙朝急救室跑去。
我緊張的盯着擔架上的霍衍庭,口中喃喃念着:“不可以,不可以。你一定不可以有事……”
直到急救室的門關上,我仍然不安的站在急救室門口,五指緊緊的捏着,緊咬着下唇。
“放心吧,他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的,更何況他隻是傷到了手臂,不過是流點血而已。”蘇雅這樣安慰着我,其實是不想我心裏内疚。
我點點頭,心裏仍然不安着。見不到霍衍庭平安出來,我就一刻都難以安心。
漫長而焦急的等待讓我坐立難安,生怕霍衍庭出什麽差錯。
相比之下,蘇雅就淡定多了。反而還有心思問我:“你很擔心我哥啊?”
我一心都撲在霍衍庭的傷上。根本沒注意聽她說了什麽。隻是胡亂的應了一聲,便點了點頭。
見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蘇雅強行拉着我坐下,安慰着我:“好啦,你别那麽着急,他不會有事的。我哥命很大的,那點小傷不算什麽。”
我知道她是爲了安慰我才這麽說,心中有些不忍,卻恍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蘇雅叫他哥?他們不是情侶嗎?難不成是特别的愛稱?
我試探着問道:“你爲什麽要叫他哥啊?你們不是在一起了嗎?”
聽到我的問話,蘇雅明顯一怔,詫異的看着我,“你胡說什麽呢?我們怎麽可能在一起?他是我哥,同父異母的親哥哥。”
我一臉震驚得看着蘇雅,一臉的難以置信。
足足愣了好一會兒,我才呆呆的重複道:“他是你哥?”
“是啊,我其實叫霍蘇雅,但是因爲不想跟家裏扯上關系才告訴别人我叫蘇雅,在外面另立門戶的。但是其實霍衍庭他是我親哥。”說到這兒,蘇雅小心翼翼的問我:“你該不會生我的氣吧?我其實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不會。”我打斷蘇雅的話,寬容的笑笑。我有什麽資格責怪她呢?無論是霍衍庭還是蘇雅,他們一直都很照顧我,我感激他們都來不及。
而且蘇雅的性格我也很了解,她那麽要強的一個人,是不容許自己在外面做生意還冠着霍家的名聲的。
蘇雅打量着我,突然開口問道:“對了,你該不會是誤會我和我哥的關系了吧?你吃醋了?”說着,還眯着眼睛,滿是狡黠,唇角也帶着壞笑。
被戳穿的我心中一顫,心虛的快速否認:“沒有,我怎麽可能吃醋呢?他又不是我的誰,我才不會……”隻是這話說的連我自己都很沒底氣。
蘇雅隻是瞥了我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心思,哧笑一聲,卻并沒有說什麽。
片刻等待後,急診室的大門緩緩打開。出來的卻隻有一個醫生。
蘇雅率先圍了上去,似乎和醫生說了什麽。我也走過去圍了上去。
趕忙問道:“醫生,他怎麽樣?”
醫生莫名的看了蘇雅一眼,才回答我:“隻是失血過多,需要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