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廳就隻剩下霍衍庭和霍父兩個人。氣氛壓抑的可怕。
霍昌堅的雙眸都帶着怒意,牢牢盯着霍衍庭,“我最後問你一次,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我女朋友。”霍衍庭緩緩吐出這四個字,神情淡然自若,沒有一點被戳穿的緊張或不安。
在他心裏,在這個時候,既然有人都把照片發到霍衍庭的手機上了,那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了。剛好将我們倆的事借這個機會向家裏坦白。
雖然霍父早就猜測到了這個結果,可是現在霍衍庭親口承認,還是免不了的震驚。
他難以置信的看着霍衍庭,大失所望:“你居然真的在外面随便交女朋友!爲什麽要瞞着我?還和蘇雅串通好了一起瞞着我!”
對于他的失望,霍衍庭有些許内疚,“之所以瞞着您是因爲怕您不同意。”
霍昌堅的臉色并不好看,他沒想到的是就連蘇雅也會幫着霍衍庭瞞着他。
他們就這樣将他蒙在鼓裏,哪怕他親自給霍衍庭定下了相親對象,甚至都準備定下這門親事了,即便這樣,他們也沒有将霍衍庭交了新女朋友的事告知于他。
看到霍衍庭那略帶愧疚的目光,霍父終究還是壓抑住了胸中的怒火。
不管怎麽說霍衍庭已經交了新的女朋友,他至少要了解了解。如果門當戶對,那麽他不介意去成全。
霍父主動問道:“那個女人她家裏是做什麽的?她又是什麽職業?在哪裏上班?”
早就預見到霍父會問這些問題,他重重歎了一聲,一個一個問題回答着:“她家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家庭,她爸爸有一家自己的小公司,不過規模不大。她呢,是一個設計師。她的設計方案頗受客戶好評,就在我們公司上班。”
從聽到我家庭一般的那一刻,霍父的眉頭就已經皺了起來,臉色也變了。
在他心裏,一個家庭條件一般,又是在霍氏打工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兒子。
霍衍庭的話音剛落下,霍父就冷臉反問:“這就是你自己找的女朋友?”
他的話讓霍衍庭一愣,“爸,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還用我教你嗎?就這樣一個平凡的扔進人群裏都找不出來的女人,你要她幹嘛?對你的事業沒有半分幫助。”霍父一臉嫌棄,就因爲我沒有趙翊有利用價值。
他同霍衍庭和氣的商量着:“衍庭啊!聽爸的話,如果你喜歡那個女人你就現在談談就好了,你和趙翊結婚以後就别再聯系了。”
一聽霍父這意思是要讓霍衍庭跟我分手,霍衍庭登時就急了。
“不!不行!我要娶的人隻有一個姚霏馨!”霍衍庭的态度堅定的很,不曾有過一絲一毫的動搖,“或許她在你眼裏一無是處,沒有任何利用的價值。可是在我心裏,她就是全天下就好的女孩兒!”
如果我知道他們在家裏吵得這麽兇,知道在霍父面前霍衍庭是如此得維護我,那麽我一定連做夢都會笑醒。
“爸,對于我來說,這一輩子婚姻隻有一次,我不想我在結婚後每天面對的是我不愛的女人!”霍衍庭懇求着霍父,希望因爲同樣都是男人,霍父能理解他的心思。
可是霍父并不打算去理解他的苦衷,依舊肯定道:“感情這個東西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再者說了,婚姻就是在一起過日子,感情不重要。”
霍衍庭隻覺自己跟父親已經說不清楚了,隻能堅定道:“我不要沒走感情的婚姻,我不會娶趙翊的。”說罷,他扭頭離開,不顧霍父在身後正喊着他的名字。
他重重的摔上家門,上了車決然而去。
公司裏,我狐疑的盯着總裁辦公室,不解的囔囔道:“奇怪,逗這個時候了爲什麽他還沒來?平時不是都來的很早嗎?”
就在我狐疑間,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剛巧是霍衍庭打來的。
我迅速接聽,聽着電話那頭的聲音笑着打趣道:“大老闆,你可是遲到了。”
可是霍衍庭的聲音卻是低沉可怕。
“你在哪兒?我想見你。”
他的聲音讓我心頭一顫,我有種預感,似乎出了什麽事。
“我在公司,你在哪兒,我過去找你。”我不由擔心着,很少見到霍衍庭這副樣子,所以此刻,我恨不得立刻出現在他身邊,我才能安心。
“我在公司樓下。”
我慌忙跑向電梯,路上偶然撞見了秘書,她好奇的問道:“風風火火的你要去哪兒啊?”
我卻來不及回答,直接沖進了電梯。
走出公司,看到霍衍庭的那一刻,我怔住了。
我不知道他經曆了什麽,但是從他的神色中我看到了疲憊。
我走過去,輕輕抱住他。什麽都沒問。
他卻在我耳邊低語着:“霏馨,我這輩子隻認準一個你。相信我,無論怎樣的女人在我面前我都不會動心。我想娶的人隻有你。”
他的這番話讓我心暖,同時也讓我感覺到不安,隐隐猜測到什麽。
霍父之前讓他相親,現在他又突然說這些話,難不成是霍父已經知道了我們倆的事?
我很想問,可是我忍下了。
我将頭靠在他的肩上,肯定道:“恩,我相信。”
果然,次日黃昏,我便接到了一個陌生号碼。
“您好,您是姚霏馨女士吧?”對方的聲音有些蒼老,卻滿是成熟穩重。
“是,我是。”
“我是霍衍庭的父親。”
在聽到這句自我介紹時,我整個人都是蒙的。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我連忙禮貌的問好着:“叔叔好。”
然而霍父并不在意這個問題。
他的聲音冰冷,滿滿的生疏與距離感。和我初見霍衍庭的感覺相差不多。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姚霏馨小姐,我想見您。”
見我?我微怔,更加肯定霍父一定是知道了我和霍衍庭的事。
隻是電話都打過來了,我拒絕似乎不太好。
“在哪裏見面?”
“就你們公司樓下的咖啡館吧!就現在。”說罷,霍父就挂斷了電話,而我舉着手機的手卻遲遲沒有放下。3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