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回來?!”傅禦笙那冰寒的聲音響起。
江清洛不自覺的抖了抖身子,随後順着聲音處看去,隻見傅禦笙就坐在大廳那邊,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我爲什麽不知道回來?”大抵是喝了酒的關系,江清洛也不客氣,難得的頂撞了傅禦笙。
原本都替江清洛擔心的傭人一聽江清洛的話,心中隻覺不好,這夫人是傻了吧,怎麽可以頂撞先生啊!先生現在還氣頭上呢,夫人就這麽回話,不是要吵架嘛!
傅禦笙也沒想到,平時一直忍氣吞聲的江清洛會忽然這麽頂撞他,而且口氣還那麽的理所當然,這女人是喝酒壯膽了吧。
“難道你的父母沒有教過你,晚回家最起碼要打個電話通知?”傅禦笙睨着江清洛,聲音冷到冰點。
江清洛本就有些頭昏,結果傅禦笙還總是戳她痛處,更是惱怒。
“是沒人教過我,怎麽,你現在要教我?”江清洛不耐煩的開口。
話說完,也不給傅禦笙反應就直接向着樓梯處走去。
傅禦笙哪裏被人用這種口氣對待過,心下也有些惱怒,難得今天他去醫院接她,人不在就算了,連個電話也沒打過來,就連大宅這邊也沒通知。
更是玩到這種時候,就連奶奶都打電話來問,若不是因爲老人家擔心,他也懶得管這女人死活。
“站住。”
江清洛一聽傅禦笙那隐隐壓抑着怒火的聲音,腳步頓了頓,之後又像沒聽到一般,向着樓梯口而去。
“江清洛,你是聾子嗎?”傅禦笙看着江清洛這明顯的拒絕,人也有些惱怒了,直接起身快步向着江清洛走去,宅子中的傭人都是一臉擔憂。
這老夫人不在,大宅中就沒個安甯時候啊……
江清洛自然也聽到了傅禦笙的腳步聲,包涵怒氣。
不過這次江清洛就是倔,心裏面也是擰着一股子火,就是不想按照他說的來做,已經被他壓榨成這種樣子了,難得今天喝了酒索性就再放縱一點好了。
手剛剛搭上扶梯,人還沒上前一步就直接被傅禦笙給拽住了。
傅禦笙用力一帶,江清洛就跌進了他懷中,腳步踉跄,看來是喝了不少。
江清洛想要推開傅禦笙,結果被他捏住了雙手用力摁在了扶梯上,一隻腿直接跻身到江清洛的雙腿間,姿勢暧昧的讓人臉紅。
“我問你話,你啞巴了?”傅禦笙垂下頭,墨黑的眸子中醞釀着風暴。
江清洛聽着傅禦笙的話,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我也想啞巴啊,可是沒啞呢,就是不想和你說話而已。”
“一個女人喝這麽多酒很好玩?”傅禦笙有點頭疼江清洛這模樣,他是不知道這女人喝了酒會是這個德性。
江清洛歪着頭,癡癡地笑起來。
“呵、呵呵呵呵呵……好玩啊,你看你的臉,黑的跟鍋底差不多,多好玩啊。”江清洛這麽說着,想用手碰一碰傅禦笙的臉,結果手被困住,又用頭去撞了一下傅禦笙的頭。
“管家在哪裏。”傅禦笙扯着江清洛,直接把人帶進餐廳。
傭人也很快去準備醒酒湯,管家很快跟着傅禦笙進了餐廳,結果出來的時候一臉糾結爲難。
“怎麽了?”
“先生讓我去把他的酒全部拿出來給夫人喝……”管家一臉爲難的開口,怎麽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雖然擔心江清洛的處境,但誰都不敢違抗傅禦笙的命令,很快各種珍貴的酒水就被傭人端着向餐廳而去。
此刻餐廳中傅禦笙已經把江清洛壓着坐下,開了一瓶伏特加給江清洛倒上。
“這麽喜歡喝酒那就繼續喝。”
傅禦笙把酒杯推到江清洛面前,一手摁着江清洛的脖子不讓她後退。
江清洛聞到這麽刺鼻的酒味就受不了,更别說是讓她喝下去,她雖然頭暈,但不至于醉的什麽都不知道,所以這酒她是絕對不會喝的。
傅禦笙看江清洛推拒,端起酒杯捏着江清洛的嘴往下灌。
江清洛被嗆到,喝下去的大半都嗆出來,結果傅禦笙隻當看不到,接着倒酒。
“要我灌你還是你自己喝。”冰寒的聲音,沙啞又性感,但此刻聽在江清洛耳朵中卻可恨的要死。
“我不喝。”江清洛一把将酒杯推開,拒絕的姿态很明顯。
傅禦笙看着江清洛,冷冷一笑道:“你們兩個過來箍緊她。”
兩個端着酒進來的傭人一聽傅禦笙的話,一下子愣住了,這是做什麽?
“傅禦笙你想做什麽?!”江清洛也被傅禦笙的話吓到了,一下子也有些激動了起來。
“既然你自己不願意喝,那麽就我來幫你。”傅禦笙說的很是輕緩,但意思很明顯,這酒不是江清洛說不喝就可以不喝的。
“你神經病!”江清洛氣得口不擇言。
傅禦笙聽着江清洛的話,冷聲嗤笑:“嗤……我隻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你,你究竟有沒有資格喝酒。”
話語落,傅禦笙看了兩個傭人一眼,兩個傭人也不敢有所拖沓,放下酒瓶走了過來。
江清洛一看這場景,知道傅禦笙是來真的,沉聲道:“你究竟要做什麽?!”
“把酒喝完,如果不想我用非常規手段的話。”傅禦笙睨了一眼桌上的酒,緩聲開口。
江清洛看着傅禦笙,眼中有恨意有厭棄。
傅禦笙看的清楚,但在他看來,都沒有什麽殺傷力。
這麽無聲的對視着,江清洛在傅禦笙開口之前拿起酒瓶就喝了起來。
她其實不太會喝酒,聚餐的時候喝了一點,後來離開她自己去路邊又買了兩瓶啤酒喝,本來就是打算回來壯膽的。
結果這膽壯的有點過了……
傅禦笙的酒都是比較烈的那種,江清洛沒喝幾口胃裏面就不舒服了,喉嚨就好似被火燒一樣,火辣辣的難受着,但又不想認輸。
憑什麽每一次都是她先低頭?!
咬着牙,一瓶酒喝完,江清洛其實已經看什麽都是一片混沌了,但還是抄起另一瓶喝起來。
她看不清此刻傅禦笙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奚落還是不屑亦或是嘲諷,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她今天是絕對不會認輸的,哪怕就喝死在這裏。
傅禦笙看着江清洛這狠勁,一下子有些恍惚,還以爲她這股子狠勁随着時間流逝,随着遺失的記憶一起早就消失了,結果這麽一逼她,這狠勁又回來了。
她就是這種人,對自己都夠狠,更别說是其他人。
傭人都看不下去了,就怕江清洛這麽喝下去會回事,畢竟這些酒的度數真的太高了,哪怕是一個非常會喝酒的人,就這麽喝也會受不了的。
管家還在思考着要不要打電話給老夫人的時候,傅禦笙已經一把奪過江清洛手中的酒瓶。
“夠了。
聲音有些低,讓人無法窺探他的情緒。
江清洛偏過頭看着傅禦笙,說是看,其實眼睛花的眼前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隻是尋着聲音轉頭而已
“夠了?我還沒喝完……”江清洛輕聲開口,許是被酒傷到了嗓子,聲音也是特别的沙啞,帶着幾分讓心憐惜的心碎感覺。
傅禦笙不答,眼神示意傭人過來收拾這一片狼藉,管家有先見之明的讓傭人準備了醒酒湯,趕緊端過來給江清洛,結果江清洛一聞到這味道,一下子捂着嘴。
傅禦笙見此,凝眉道:“你到底要怎樣?”
“先、先生……夫人是不是要吐了?”其中一個傭人一看江清洛這反應,很有先見之明的開口。
“嗯?”傅禦笙還沒來得及說其他的話,江清洛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因爲正對着傅禦笙,傅禦笙也沒來得及閃躲,一下子各種污垢全部都吐在了傅禦笙的身上。
瞬間,整個餐廳的氣溫已經降至冰點。
傅禦笙的臉估計真的如江清洛所言,黑的不能再黑了。
“還愣着幹什麽,趕緊去浴室放水,兩個人過來照顧夫人!”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管家,在傅禦笙發怒的前兆之前。
幾個傭人也慌慌忙忙的出去,兩個人傭人剛要上前來照顧江清洛,就被傅禦笙制止了。
“不用管她,全部人都出去。”傅禦笙伸手扯開襯衫的衣領,眸光冰寒的可以把江清洛給凍起來。
話說完,傅禦笙就率先離開了餐廳,真的不管癱坐在地上的江清洛,幾個傭人面面相窺,結果管家微微歎氣,吩咐傭人拿厚的毯子來給江清洛。
傅禦笙直接上樓,身上的惡臭讓他覺得自己完全是自作自受,她要死在外面還是喝死都和他沒關系,他神經病去管她做什麽,現在還弄得一身狼狽。
無論如何傅禦笙都不想承認,他這麽做隻是想要給她一個教訓,一個以後不允許在外面喝酒的教訓。
結果不知道這教訓究竟會不會讓江清洛牢記,但他自己倒真真是作繭自縛了。
傅禦笙上樓的時候,還能聽到餐廳那邊,江清洛哀哀嚎叫的聲音遙遙傳來,聽着這聲音傅禦笙更是氣的不行,酒品這麽差還敢在外面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