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洛和白慕耀在寺廟中吃的齋飯,準備離開的時候,一禅大師從另一邊的小徑中緩緩而來。
“江施主,白施主二位是要走了嗎?”
江清洛點點頭道:“是的,多謝一禅大師的招待了。”
一禅大師搖搖頭道:“你我二人也算是有緣相識一場,老衲便贈江施主一句話吧,莫要過于在意前塵往事該放下的時候,自然是要放下的。”
對于一禅大師說的話,江清洛一知半解,還想細問,一禅大師已然看向白慕耀。
“白施主亦是如此,不屬于自身的便不該執着。”
白慕耀愣了一下,輕哼道:“能握住的我就絕對不會放開。”
聽着白慕耀的話,一禅大師笑眯眯看着他,也沒有多言。
在一禅大師慈祥和善的目光中,江清洛和白慕耀離開了寺廟,依舊如來時一樣,從青石台階離開。
“我發現,這裏好像是被人清掃過了,上一次來還有很多落葉。”一路下來,江清洛環顧周圍,笃定開口。
“那是怎然的,和尚們所勤勞啊,打掃是必然的。”白慕耀倒是沒太在意,心中想着的還是一禅大師的話。
江清洛看白慕耀神遊,搖頭道:“不是,廟裏的小和尚說過,這條路幾乎是已經被廢除了,不會有人從這裏來寺廟的,所以他們一般是一個清掃一次。”
白慕耀轉頭看了江清洛一眼:“想這些做什麽,我們現在還是想想等會兒回去之後,村長會給我們準備什麽菜吧。”
南蕪這個鎮子,雖然偏遠又太好走,但裏面的菜都是鎮上的人自己親手種下的,非常健康,味道都比市裏裏的好多了。
家禽也是如此。
白慕耀在這裏這段時間,總算明白爲什麽江清洛能夠被養得這麽白白胖胖了。
原因不外乎這山好水好風景好,當然還有吃得好!
“你好歹也是個偶像,是不是該控制一下,吃太多長胖了可不好。”江清洛看着白慕耀明顯有圓起來的臉,很是無奈。
這人總是有理由,以後肯定會說,我長胖了還不是因爲你,你必須要負責之類的話。
白慕耀一聽江清洛的話,愣了一下很是驚愕道:“我竟然胖了?!”
江清洛點點頭。
“那太好了,微博上總是有粉絲說你要多吃一點,你太瘦我們心疼。我現在長胖了,她們不用心疼了。”
江清洛看着白慕耀一臉自得的模樣,你的粉絲不心疼了,但是你的經紀人會非常心疼啊。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下了玉溪山,用了傅禦笙的一倍時間。
山腳和有要回鎮子上的鎮民等着,趕着小馬車,進入南蕪鎮裏面,也隻有拖拉機和小馬車可以,但拖拉機太颠簸,江清洛是坐不了的。
就和鎮民一起坐小馬車,約好了這個時間點見。
“清洛,小白這麽快就下來啦,我還以爲你們要好久呢。”鎮民看到江清洛和白慕耀,很是親切的開口。
江清洛看了看時間道:“都差不多了,也不能讓王叔叔您一直等着呀。”
“嗨,我這也沒事,你們慢一點下來都沒事的,我們能在天黑之前趕回去的。”
白慕耀扶着江清洛上了馬車,而後走向王師傅道:“王叔叔,叫我阿耀就好,不要叫我小白,我好歹也是一個超級巨星,粉絲聽到這樣的稱呼,我面子往哪裏擱。”
王叔叔很是憨厚的撓撓頭笑道:“怕啥,小白更好聽呢,這什麽阿耀我可叫不來。”
南蕪鎮年輕人都去市裏找工作了,留下的都是老老小小的,消息不發達,鎮子裏的人幾乎都不了解外面的這些事情。
所以白慕耀說自己的超級巨星的時候,他們都是一笑了之,雖然知道白慕耀身份不俗,卻不知道這超級巨星,究竟有多火。
等到以後南蕪鎮開發起來,逐漸有人到這旅遊了,鎮上的鎮民才知道,白慕耀究竟有多厲害。
白慕耀聽着王叔叔的話,很是無奈,這鎮上的人一個個都覺得叫小白親切,小白這種名字,難道不是叫狗嗎?
蠟筆小新裏面那白狗就叫小白好不好?!
“小白,這名字多好聽呀,你就别掙紮了。”江清洛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淡笑着說道。
白慕耀一聽江清洛的話,嘴角狠狠一抽。這女人有時候真的很可惡!
“那王叔叔,你們也可以叫她小江啊!憑什麽叫清洛。”白慕耀不服。
江清洛好整以暇看着白慕耀道:“因爲我的名字是細雨斜風作曉寒,淡煙疏柳媚晴灘,入淮清洛漸漫漫啊。”
“對對對!清洛這名字多有詩意啊,你的就沒有!”王叔叔一聽江清洛的話,趕緊跟着附和。
白慕耀撇撇嘴,這能怪他嗎?!他的名字又不似他自己取的……
“是不是蘇轼先生的那個什麽人間有味是清歡啊?”白慕耀對于這古詩詞還是有些印象的。
江清洛點點頭道:“對啊,想不到吧,這名字是江衡華給我取得。其實我也有些想不到,他那樣的人還給我取了這麽一個名字,聽我媽媽說,年輕的時候江衡華是真的很愛她的,隻是不知道後來怎麽回事。
大概是他太想要男孩了,而我媽媽生了女孩,我媽媽身體不好,醫生說懷孕的機率幾乎爲零,那個時候江衡華大概就死心了。”
白慕耀很少會聽到江清洛說起她自己的過往,現下這麽聽着,透過這雙眼眸,好似能夠看到曾經孤立無助的她。
如果不是他渴望父愛,也就不會一次次的原諒着,江衡華給予她的傷害了。
回到鎮上的時候,确實天還沒黑,江清洛現在已經顯懷了,走路也十分緩慢,都是土路不好走,白慕耀要十分小心的扶着她。
前幾天他還說着無聊的生活,此刻卻想這麽一直下去,什麽超級巨星的光環也好,白家繼承人的身份也罷,這些他都不想要了。
若是能夠這麽一直陪着江清洛,在這樣山清水秀的小鎮中,看雲卷雲舒,未嘗不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
“小心腳下。”白慕耀出聲提醒,這裏的路實在難走,這鎮上也有些老人會摔跤,上一次他還看到了一個摔倒的老人,想都沒想就過來扶了。
扶起來後老人拍拍衣裳的灰漬,笑的很是淳樸的跟他道謝。
蓦地想起新聞上總是看到的,那些個碰瓷的老人,這裏的人心靈是真的淳樸。
白慕耀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打算,過段時間找修路的過來,他出資把南蕪鎮到安城的路給修起來,這樣鎮裏的人出入也方便了。
晚上吃過晚飯,在院子中玩了一會兒,有幾個孩子拿着本子來找江清洛認字,白慕耀就在旁邊幫忙打蚊子,聽着江清洛清澈的聲音在耳畔回響。
以前覺得她聲線清冷,一般和她交談的人都會因爲這聲線,而覺得她爲人冰寒高冷,但其實她也有溫柔的時候,就如此刻。
曾經的一切,不過都是爲了保護自己,而做的僞裝罷了。
“清洛老師,明天我們去捉魚吧!”其中一個女孩子看着江清洛,很是高興的說道。
江清洛點點頭道:“明天周六,可以休息,但你們要記得周一把作業交給我檢查。”
“好呀好呀!那明天小白哥哥我們一起去捉魚!給清洛老師和小寶寶補身子!”幾個孩子聽江清洛這麽說,都很高興。
白慕耀臉一垮,憑什麽他是小白哥哥,憑什麽他要去捉魚?!
他都沒有捉過魚,萬一捉不起來,那不是丢臉麽!?
江清洛睨了一眼垮着臉的白慕耀,帶着玩味笑意道:“你們小白哥哥大概是有事情,不能夠去捉魚的。”
“啊……這樣啊……”幾個孩子一聽江清洛這麽說,有些遺憾的垮下肩膀。
“誰說我有事情的!捉魚就捉魚,還能把我給難道不成!我去!”白慕耀被江清洛這麽一刺激,瞬間又炸毛了。
結果就是,白慕耀睡前還在思考着要如何去捉魚,這裏幾乎是沒有網絡覆蓋的,根本就上不了網,他就算想要查閱一下如何速成捉魚,也是沒辦法的。
江清洛睡前看了一下白慕耀的屋子還亮着燈,心中算了算白慕耀來這裏的時間,他接了新戲,在這裏是真的不能夠耽擱時間了。
她該找個時間和他說一下了。
結果不等江清洛找白慕耀談話,翌日一早,白慕耀喪着臉來找江清洛。
“我得走了。”白慕耀眼中帶着幾分小委屈看着江清洛。
江清洛愣了一下,偏過頭就看到了院子外面的阿木,阿木看到江清洛後點點頭沒有說話。
“怎麽了?”江清洛不動聲色。
白慕耀轉頭狠狠瞪了阿木一眼:“我爺爺這次是真的病了,新聞報道了,不可能有假,我得回去看他,你一個人在這邊沒事吧?”
“我也不放心你,你和我一起走吧。”不等江清洛說話,白慕耀再次開口。
江清洛看着白慕耀,搖搖頭道:“不了,你趕緊回去看你爺爺吧,我在這裏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