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整個城市的燈火如同是一片璀璨星海。
莫氏公司的總裁辦公室裏,莫少淩俊美的臉上滿是令人膽戰心驚的陰沉之色。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将面前的資料一頁頁翻過,每翻過一頁,辦公室裏的溫度就好像下降了一分。
站在桌邊的莫林出了一身冷汗,不切實際的盼着莫少淩忘記他這個拿調查報告進來的人,不要遷怒到他身上。
然而,下一秒,莫少淩冰冷的聲音就把他吓了一個哆嗦。
“她最近一直都和陸秉浔走的這麽近,爲什麽沒有人告訴我?”
低着頭的莫林瞬間把眼睛瞪大了,要不是這人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他真的是不想再伺候了。
最近幾個月,公司裏誰不知道顧佳莞三個字在莫少淩面前是禁詞,别說提起這個名字了,有位高管随口說了一句自己有個下屬很顧家,都被莫少淩毫無理由的瞪了好幾眼!
看在薪水的份上,莫林硬着頭皮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說道:“我們之後會一直關注顧小……關注夫人的消息的。”
莫少淩冷哼一聲,語氣生硬的說道:“關注她做什麽,你們沒正事做了?”
“……”
莫林覺得他距離沖動辭職真的不遠了,喊個顧小姐都會被瞪,總裁也好意思說不用關注?
呵,反正不關注的話,鍋還是他們這些打工的背。
莫少淩微微眯着一雙銳利的黑眸,盯着調查報告上那張一男一女愉快進餐的照片看了一會,忽然把照片從報告上撕了下來,裝進西裝口袋裏。他冷着臉站了起來,邁開長腿朝着門外走去。
莫林急忙跟上,追在莫少淩身後對他問道:“總裁,您要去哪裏?”
莫少淩腳步不停,對他說道:“備車,去她的公寓。”
這個“她”自然就是顧佳莞,莫林一邊追着莫少淩,一邊趕緊給司機發了短信,讓人把車開到公司正門。
莫少淩一路低氣壓,黑色布加迪停在顧佳莞公寓樓下的時候,莫林和司機同時松了口氣。
莫林看了一眼顧佳莞的房間窗戶,是黑着的。
他小心的說道:“總裁,夫人可能還沒下班。”
莫少淩自然也看到了,他冷冷的說:“那就等她下班。”
他話音剛落,兩道明亮的車燈燈光就從他們正前方打了過來。
莫少淩心裏一動,擡頭看去,就見到那個熟悉的嬌小人影從那輛車裏走了下來。
同時,駕駛座那邊的男人也下車了。
男人手裏提着什麽東西,因爲角度問題,莫少淩看不清楚,隻能看到男人一直想要把東西交給女人,那個嬌小的女人反複推拒了幾次,最後朝着那個男人笑了一下,還是把東西接過來了。
顧佳莞看着手裏的補品,不好意思的說道:“你以後真的不要再給我拿這些東西了,太貴重了。”
自從那次陸秉浔在她生病時候照顧她以後,就又是人參又是燕窩的給她送,說是讓她補身體,她怎麽好意思老是收這麽貴重的禮物。
陸秉浔溫柔的望着她,軟聲說道:“這些東西我家裏堆着都吃不完,給你也算物盡其用。更何況,我喜歡……喜歡照顧你。”
“呵!陸大少爺可真是個癡情種,對别人的女人也能這麽情真意切。”
顧佳莞和陸秉浔同時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到莫少淩朝着他們走來,明亮的燈光照在他身上,卻驅不散他一身的陰暗氣場。
顧佳莞望着臉色漆黑的莫少淩,看到他出現在這裏的震驚甚至讓她在最初的幾秒裏都沒反應過來這男人說了多難聽的話。
倒是陸秉浔笑了笑,明明被嘲諷的是他,這人卻好像根本沒聽到似的,還能溫文的和莫少淩打招呼。
“莫總,好久不見。”
這裏最不意外莫少淩會出現,非陸秉浔莫屬。他從來都很清楚,莫少淩不會是個輕易就能放棄的人,在事業上是這樣,在他看中的女人身上,同樣會是這樣。
顧佳莞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剛剛莫少淩說了多麽過分的話。
她擰着秀氣的眉頭,剛才莫少淩的話明年上是罵了陸秉浔,但是同樣也沒放過她。
想到這裏,顧佳莞沒好氣的對莫少淩說道:“莫少淩,你看别人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總把所有人都看的這麽龌龊?”
莫少淩像是聽到了個笑話,他輕蔑的說道:“是我想的龌龊,還是有些人自己做的龌龊?”
調查報告的每一個字都還在他的腦海裏,那些東西清楚的說明了這一男一女最近有多親密。
他們一起出去吃飯,一起去孤兒院,甚至還曾經一起去看電影,然後由陸秉浔送顧佳莞回家。這已經完全就是約會!
“莫少淩,你一定要把話說的這麽難聽嗎?”顧佳莞是當真沒有想到,這個男人能對他說出這種話來。
她和陸秉浔做了什麽事情,能夠讓他用“龌龊”這麽嚴重的兩個字來形容?
莫少淩冷笑一聲,把口袋裏照片扔到顧佳莞身上,語調諷刺的問道:“那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麽?”
顧佳莞一眼就看出來,那是她前兩天和陸秉浔在電影院偶然遇到,又發現湊巧要看的是同一場電影,于是兩個人就湊了個伴兒,後來散場一起去吃飯的照片。
顧佳莞覺得自己快要被氣笑了。
莫少淩居然找人跟蹤她,就像是監視着一個他不信任的,随時會紅杏出牆的蕩婦。
“随你怎麽想,既然你這麽有閑工夫,我們約個時間把離婚手續辦好吧。”
顧佳莞眼底溫度冷了下去,她有些疲憊的勾起嘴角,忽然就什麽都不想說了,連吵架都懶得和他吵。
莫少淩陰沉的臉色被震驚覆蓋,他痛心又難以置信的咬牙問道:“你要爲了他,跟我離婚?”
“爲了誰不重要,我們兩個走不下去,和任何人都無關。”
顧佳莞冷靜的出奇,她筆直的看進莫少淩發紅的眼睛裏,對他說道。
“莫少淩,我要離婚,是因爲我對你已經沒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