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把盒子交給莫少淩以後就立即出去了,辦公室裏又隻剩下莫少淩和顧佳菀兩個人。
顧佳菀看着莫少淩拿着鞋盒朝着自己走過來,雖然心裏已經意識到了,嘴上還是下意識的問道:“那是什麽?”
“鞋子。”
莫少淩泰然自若的打開鞋盒,取出一雙做工精細,面料柔軟的布鞋,單膝點地,半蹲在顧佳菀旁邊,把她的腳放在自己另一條腿的膝蓋上。
這種行爲無形中透露出了一種不尋常的親密,顧佳菀一下子緊張起來,她一邊想要收回自己的腳,一邊連聲對莫少淩說道:“我自己來就好了,你快去工作吧!”
“别亂動。”莫少淩的語氣裏帶着一點命令的意味,骨節分明的修長雙手力道恰到好處的禁锢住顧佳菀細弱白皙的腳踝,讓她無法逃脫,同時也不會弄疼了她。
顧佳菀穿的是一雙腳踝綁帶的高跟鞋,穿脫都很麻煩,尤其是對于根本沒接觸過這種東西的莫少淩來說,這簡直就是個災難。
那雙有力的大手在自己的腳踝上摸來摸去的,顧佳菀的臉都紅透了,就在她想要說她還是自己解開的時候,莫少淩起身走開了。
顧佳菀看着他不悅的背影,心想着,難道這就放棄了。明明剛剛還想要自己換鞋的顧佳菀莫名的就有點不高興起來,這人怎麽放棄的這麽快?
她噘着嘴自己伸手去解綁帶,指尖剛剛碰到,就被人撥開了手。
緊接着,她腳踝旁邊寒光閃過,幾個清脆的“咔嚓”聲之後,困擾着莫少淩的高跟鞋終于敗下陣來。
莫少淩滿意了,顧佳菀要哭了。
“你怎麽把我的鞋子剪了!”顧佳菀難以置信的看着面露微笑的莫少淩,看看他手裏的剪刀,再看看她已經報廢的鞋子,要不是這是自家親男人,她真的很想抄起剪刀捅死他!
看着莫少淩一臉無辜的樣子,顧佳菀欲哭無淚的說道:“你知不知道你讓人給我在家裏準備的鞋子衣服都有多貴啊,這雙鞋我還是第一次穿!”
莫少淩對這段話完全搞錯了重點,因爲顧佳菀一句自然而然的“家裏”,他眼底掠過淡淡的笑意。
他輕輕的把已經是挂在顧佳菀腳上的高跟鞋脫下來,扔到一邊,滿不在乎的說道:“不就是一雙鞋子,你喜歡的話,再買雙新的。”
顧佳菀閉上了嘴,她決定拒絕和這個毀了他一雙高跟鞋的男人溝通。
而莫少淩則是在看到她腳踝上磨破皮都出血了的傷口以後黑着臉說道:“都這樣了,你還要那雙鞋子?想要一次再穿再受傷嗎?”
顧佳菀心裏一軟,哭笑不得的說道:“新的高跟鞋穿起來是會磨腳的,都這樣。”
她看着莫少淩變了的表情就知道這個男人下一句要說什麽,于是搶先說道:“不許讓我以後不穿高跟鞋!”
“穿了就要受傷,你穿它做什麽?”莫少淩簡直無法理解這個女人的腦回路,他眉頭緊緊皺着,有種想要讓家裏傭人扔掉她衣帽間裏所有高跟鞋的想法。
顧佳菀仰頭對着天花闆翻了個白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和這個直男腦回路溝通。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有理有據的說道:“因爲服裝搭配是最基本的社交禮貌啊,我總不能穿着晚禮服和你出席宴會的時候,腳下卻踩着一雙樸素的布鞋吧?”
莫少淩想了想那個畫面,有些嚣張的說道:“有我在,你當然可以。隻是不穿高跟鞋而已,我莫少淩的女人還不至于連這點任性的資格都沒有。”
顧佳菀忽然就有點不知道是該表揚這個男人情話說的好聽,還是該罵他一點都不明白女人心。
她扶額,重重的歎了口氣,覺得自己在這個直男腦回路面前有點無話可說。
莫少淩顯然把她的歎息會錯了意,他摸摸顧佳菀柔軟的長發,哄道:“放心,不會讓你穿不好看的樸素布鞋的,今天是因爲臨時着急讓你換鞋才這樣,以後會讓設計師給你做好看的鞋子,這樣好不好?”
顧佳菀絕望的想,一點都不好!
她試圖從她理解的直男思維去勸說莫少淩,于是苦口婆心的說道:“可是那樣的話,你會很丢臉的,别人會笑話你的女人居然穿平底鞋配禮服。”
莫少淩扯了扯涼薄的唇,不屑的冷笑道:“有什麽丢臉的,一群連自己女人腳疼都解決不了的家夥,還有資格笑話我?”
顧佳菀目瞪口呆,她徹底崩潰了,好想要問問他,你特麽怎麽還能蜜汁自豪起來了呢?
既然溝通無效……
顧佳菀幹脆脫力的往沙發上躺倒,大聲說道:“反正有我就有高跟鞋!你自己看着辦!”
莫少淩頭疼死了,他搞不清楚這女人到底什麽腦回路,他都不覺得她不穿高跟鞋會給他丢臉了,她幹嘛還堅持這個?
事實證明,就算是高高在上如莫少淩,也不明白大部分男人都真的不明白的一件事,或者說,就是因爲他的高高在上,讓他習慣了那些把自己作爲男人附屬品的女人,所以就更加不能理解顧佳菀對高跟鞋的堅持。
雖然“女爲悅己者容”,但是女人梳妝打扮,并不一定都是爲了取悅男人,她們也很可能僅僅是爲了取悅自己,并不是所有的精緻妝,小裙子,高跟鞋都是爲了男人存在的,在女人自己想要美美哒的時候,男人算個毛線!
并不知道自己或許還不具備和高跟鞋一拼高下能力,看看顧佳菀更在乎誰的莫少淩心裏還在盤算着怎麽才可以讓顧佳菀放棄這個傷害他女人的“兇器”,并且這些盤算還沒耽誤他給顧佳菀找創可貼抱住腳上的傷口,然後給她換上舒服的布鞋。
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顧佳菀此時則是以爲莫少淩已經放棄了讓她放棄高跟鞋的想法,心裏在盤算着該怎麽樣讓莫少淩以後不要荼毒她的高跟鞋。
剪刀什麽的,簡直太兇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