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一點,有今天的局面,讓百利達現在這樣痛苦,都是因爲我在一邊自以爲是地開解了缇娜的緣故。那個傻姑娘,其實我早就應該明白,她是一根筋的,不然,也不會二十年如一日地守候在百利達的身邊,任勞任怨。
所以,她的這種性子,也造就了她今天說出那番話來。她想離開百利達,不給自己留下一條退路,肯定是自卑在作祟。多傻啊!現在的她早已今非昔比,她早已有足夠的條件,匹配得上百利達了。可我不知道該怎麽去勸說那個傻女孩。”
溫映萱說到這裏,滿臉憂傷地歎了口氣。
祁澤沉默地看着溫映萱,良久之後才開口道:“看來這件事你确實要負一部分的責任。沒有你,最起碼百利達還沒有跟缇娜攤牌之前,缇娜也不會這樣去想這樣去做了。”
“祁澤,現在怎麽辦?有沒有什麽挽救的辦法嗎?”溫映萱滿臉焦急地看着祁澤開口問道。
“有是有,但恐怕會很難。”祁澤不由地歎氣道。
“什麽辦法?不管是什麽,我都要去試試。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百利達和缇娜就這樣分開……”溫映萱滿臉焦急道。
“去做做缇娜的思想工作,而且這件事不能讓百利達知道,讓他摻合進來。現在缇娜不能見到他,不然,她肯定會做出更讓我們吃驚的決定的。”
祁澤開口道。
“那我現在就去,我怕時間久了,就晚了。”溫映萱聞言連忙站了起來。
“先不急,馬上就要吃晚飯了,吃了飯再去找缇娜吧!”
祁澤伸手一把拉住了溫映萱的手,開口道。
“我現在哪有心情吃飯?我心裏堵得慌,如果再不去的話,我都快崩潰了。祁澤,你很累了,你在家休息等我的好消息……”
溫映萱說完,就要往外面走去。
祁澤看到溫映萱那火急火燎的表情,隻能在心裏歎了口氣。
他确實很累,今天處理了那麽多的公文。
但映萱一個人去找缇娜,他又怎麽能放心?
“我陪你去吧!我可以做你的司機。”祁澤在一邊道。
“……”溫映萱回頭看到祁澤臉上的疲憊,很想開口叫他不要去。
但仔細想來,祁澤肯定是不會聽自己的。
所以也隻能點了點頭,對着祁澤歉意道:“對不起,讓你沒法休息了。”
“沒事,待會你去找她,我在車裏眯一會。”祁澤說完,就拿起車鑰匙,牽着溫映萱的手往外面走去。
看到空蕩蕩的大廳,溫映萱邊走邊好奇地開口問道:“百利達呢?他那麽生氣地上樓後,難道就一直沒有下樓嗎?那缇娜……”
溫映萱心裏頓時有些不安,缇娜畢竟是第一次來中國,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有沒有回酒店。
“你放心吧!缇娜是自小就受過訓練的,她能照顧好自己。”祁澤知道溫映萱在擔心什麽,連忙開口安慰道。
溫映萱聞言這才松了口氣,跟着祁澤上了車,一路往希爾頓走去。
來到希爾頓酒店,溫映萱解開安全帶,對着祁澤道:“那你在車裏好好休息下,我下來了給你打電話。”
“好。”祁澤聞言點了點頭,目送着溫映萱離開後,這才把車開到了停車庫。
女人和女人之間的對話,他還是不要摻合進來的好。
再說了,他相信映萱能夠處理好這件事。
溫映萱走進電梯,按下了缇娜所在的樓層數字,就滿臉緊張不安地等待着。
老實說,現在她是一點都不知道該怎麽去勸說缇娜爲好。
她也不知道她此刻到底是怎麽想的。
明知道百利達心裏有她,這不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嗎?
爲什麽想要離開?
她的離開,不是成全了百利達,隻是給兩個人帶來痛苦。
缇娜那麽聰明,她不會不知道。
難道真的要爲她愚蠢的自卑感,而毀掉了她跟百利達的幸福嗎?
還有,她和百利達身份上的差距,二十年來都存在,爲什麽之前她不離開。
而現在,在她知道百利達也對她有感情後,她卻想要離開了?
女人的心思啊!真的很難猜很難猜!
溫映萱想的頭都要痛了,這個時候,電梯也到了缇娜所在的樓層。
溫映萱走出電梯,整理了下自己額前的劉海,快步往前走去。
反正來都來了,不管想要說什麽,還是見機行事吧!
溫映萱走過長長的走廊,最後在888門前停了下來。
按了按門鈴,裏面一點反應都沒有。
缇娜不會是知道她來找她,所以不見自己吧!
溫映萱繼續按門鈴,可随後又想到。
缇娜自小就被培養成一個有教養的女孩,肯定不會那麽小氣的。
可能是沒有聽到……
可門鈴接連按了三分鍾,裏面依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溫映萱隐隐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會不會是缇娜根本沒有回來?
想到這裏,溫映萱連忙拿出了手機,給祁澤打了個電話。
“祁澤,你馬上去總台查下,看看缇娜回來沒有?如果她回來了,讓他們把門卡拿上來開門,我擔心缇娜可能出事了……”
溫映萱的聲音裏有掩飾不住的恐懼和心慌,顫抖着嗓音道。
祁澤接到溫映萱的電話,渾身的疲憊感頓時消除。
他連忙打開車門,沖到了總台,把事情的經過大概地說了一遍後,總台小姐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就給經理打了個電話。
很快的,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看到祁澤後,滿臉恭敬地叫了聲:“祁少……”
“現在什麽都不要說,我們邊走邊說。剛剛已經從攝影錄像裏确定在下午三點十二分,缇娜回到了酒店。現在是下午五點五十分,我的妻子在上面一直按門鈴,卻無人出來開門,恐怕真的出事了……”
祁澤跟着酒店經理以及幾個保安快速地走進電梯,滿臉凝重地說道。
酒店經理一聽到入住的客人,還是個外國客人可能在酒店裏出事了,那張紅潤的臉上頓時慘白一片,渾身一個哆嗦。
如果真的出事了,那麽他這個酒店經理也不要當了。
氣氛頓時凝重了起來,祁澤滿臉忍耐地走出電梯,走過長長的走廊,一眼就看到了溫映萱那小小的身子,依舊不休不饒地繼續按着門鈴,一邊按着還一邊叫道:“缇娜……缇娜……缇娜……”
那一聲聲驚慌的叫聲,回蕩在空蕩蕩的走廊裏,聽起來特别的讓人傷心和悲涼。3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