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是懂自己的。
就在她們二人說笑的時候,于氏帶着衆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見蘇月坐在桌子跟前,急忙道:“你這孩子,快點把蓋頭放好。”
蘇月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坐回了床邊上。
“可是迎親的人來了?”
“是啊,已經過了二門,正在往這邊趕。”于氏一邊回答蘇月的問題,一邊幫蘇月整理衣服。
有些手忙腳亂的,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月娘,你該走了,記住以後要和大山好好過日子,雖然大山沒有父母,但是還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要做好一個妻子的本分。”于氏原本覺得自己昨晚已經交代的很清楚了,可是這會卻還是覺得不放心,有許多話未說完,“總之以後不許任性,好好的待大山。”
蘇月原本平靜的心情,再次波濤洶湧,前世她一直一個人了無牽挂,可是現在她有了親人,有了疼愛她的人,即将還會擁有丈夫。
這一切都是她以前從沒想過的。
她拉住于氏的手,紅着眼艱難地說道:“嬸,你就不要再擔心了,反正大山是自己人,更何況我們以後還住在一起,就算我有什麽不對的,不是還有你們在跟前嗎?”
于氏的眼睛更紅了,好幾次想要說話,都沒有說出來,道理她都明白,就是還是覺得有些舍不得。
“恩,好好過日子就行…”她拍了拍蘇月的肩膀。
一旁站着的宋嬸衆人也覺得眼睛酸酸的,不由也拭着眼角。她也同于氏一樣沒有女兒,而且蘇月對他們來說可是有再造之恩的大恩人,所以她早就把蘇月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如今看着她出嫁,心裏不由有些傷感。
小七衆人在花轎前面來到了蘇月門口,将剛才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不由眼睛也有些發紅,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蘇月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過于特殊,不僅僅是妹妹那麽簡單,更是他們所有人的恩人,所有人此刻都強忍着淚水,生怕會影響到蘇月的心情。
四月見這樣拖下去,準會耽擱是吉時,隻好出聲提醒道:“你們就别這樣了,這姑爺都到門口了。”
經過她這樣一提醒,衆人才反應了過來,擡起頭才發現大山已經站在了門。
于氏隻好重新放開了蘇月,“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情,我們所有人都是你的娘家人,一直都站在你這邊。”
蘇月點了點頭,害怕自己的淚水會忍不住掉下來,急忙将蓋頭放了下來。
外面又響起了噼裏啪啦的鞭炮聲,蘇新同帶着衆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月娘準備好了嗎?”
因爲小七太小,所以打算讓蘇新同背蘇月上花轎。
“準備好了!”于氏将蘇月扶了起來。
蘇新同看了蘇月一眼,眸中滿是疼惜蹲在了她的面前。
他一直以來都不善于表達,但對蘇月的愛并不比别人少,所以他非常希望蘇月可以幸福。
而且從剛剛的事情來看,大山是個不錯的夫婿人選,所以月娘一定可以幸福的。
他抱着這樣一種心态将蘇月背了起來,一路來到了轎門前,爲她掀開轎簾。
而蘇月在四月她們和喜娘的攙扶下和衆人的祝福下,進入了花轎。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轎簾放下來的那一刻,幾個孩子終于忍不住痛哭了起來,而于氏也是忍不住的眼淚奪眶而出。
大山看了衆人一眼之後收回了目光,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轎夫們穩穩地擡起了花轎,一搖一擺地上路了。
出了門大山朝衆人行了一個禮,再次上馬,帶着迎親隊伍原路返回。
噼裏啪啦的鞭炮聲一路上都不絕于耳。
等到了目的地後,大山迅速下馬,等花轎一停,他射了轎簾後,蘇月的手中被塞上了紅籌在丫鬟以及喜娘的攙扶下出了轎門。
大山接過了丫鬟手中的紅綢,看着紅籌另一頭的蘇月,覺得有些心滿意足。
老天對他還是不薄,雖然失去了記憶,但卻讓蘇月出現在了他的生命中,如今更是成爲了他的妻子。
蘇月一路被扶到了喜堂。
喜堂裏,此刻到處都坐滿了人,雖然客人沒有蘇家那邊的多,但也不少,但也還算熱鬧。
石家幾兄弟都在這邊。
一看到新人出現,衆人的目光立即落在了他們的身上,郎才女貌,十分登對的一對。
隻是客廳主位卻是空出來的,大山看着蘇月不由有些愧疚,他如今連一場完整的婚禮都不能給蘇月。
也不能給她富裕的生活,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比較介意的。
這拜堂成親,主坐上沒有人,看起來确實有些怪異,怎麽看都有些奇怪。
“哈哈…我今日過來時想毛遂自薦一下!”秦硯竟然從門外走了進去買來,“不知道你們歡不歡迎?”
大山心下一喜,秦硯是小七的師長,也是蘇月非常尊敬的人,由他來坐這主座,再合适不過了。
蘇月好幾次想要說話,但還是忍了下來,畢竟自己今天是新娘子不好說什麽,不過對秦硯還是充滿了感激。
趙掌櫃立馬反應了過來,将秦硯帶到了主座位。
秦硯的當然也就沒有推辭,直接坐了下來。
婚禮繼續進行,一對新人在衆人的祝福下,亦或是瘋狂中嫉妒中拜了高堂,緊接着又拜了天地。
待傧相宣布禮成後,蘇月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氣,如今她也算是出嫁的人了,更是别人的妻子了,不禁有了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之後她在喜娘和丫鬟的攙扶下同大山一道來到了新房。
因爲頭上的蓋頭所以行動有些不便,一雙溫熱的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
非常熟悉的感覺傳了過來,心中不由有些悸動,這個男人是未來陪她走一輩子的男子。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她終于了解這句話的浪漫所在了。
如果說這就是幸福的話,那麽她願意和他一輩子就這樣走下去。
大山握着她的手,心中一陣雀躍,如今已經塵埃落定,他再也不需要擔憂了。
這就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