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微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腿屈起,尖細的下巴靠在膝蓋上,大大的眼睛盯着茶幾上的電腦屏幕,手指哒哒哒地在鍵盤上操作着,一片安詳。
隻是眼珠子時不時地望向右下角的時間,眼中閃爍着擔憂和急切。
葉微微雙唇緊抿,随着時間的推移,臉色越發蒼白,今晚,他又不回來嗎?
結婚六年,那人隔三差五地夜不歸宿,即使回來也是滿身酒氣,她知道,他在外面有很多女人,他可以碰任何女人,卻不會碰自己。
葉微微自嘲一笑,這就是先愛上的就輸了吧?她愛上這個男人,輸了愛情,也輸了自己。
“噔噔噔”時鍾敲響三次,已經是淩晨三點了,葉微微動了動僵硬的身軀, 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葉微微眼中閃過一陣驚喜,歡快地跳下沙發,腳下因爲酸麻差點沒摔倒在地上,強忍着酸痛,葉微微跑到玄關邊,賢惠地接過他手中的西裝外套将拖鞋擺放好。
鼻尖闖進一股酒味,葉微微不适地皺皺眉頭,放下外套轉身跑向廚房,“又空腹喝酒,這樣對胃不好,我熬了粥熱在鍋裏,現在還溫着,你多少喝一點。”
淩景哲臉色因酒精而微紅,眼中卻清明一片,走到餐桌前,端起瓷碗,仰頭将溫度适宜的米粥吞進肚子。
溫而不熱地米粥鹹淡适宜,從喉間一直暖到胃部,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的胃不由得發出聲聲喟歎,這是屬于家的溫暖。
可是……
清冷的目光掃了一眼因歡喜而眯起眼睛的葉微微,雙唇抿了抿,不言一語轉身上了樓。
“安……”安安明天校慶表演,你去嗎?葉微微看着淩景哲高大冰冷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到口的請求也随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嘴角。
一大早,葉微微在廚房忙碌着,聽到樓上的腳步聲,心下爲自己加油,一定要說出口。
淩景哲匆忙地從樓上下來,走到餐桌邊,操起瓷碗,一口喝盡,放下瓷碗,轉身離開。
動作急而不亂,身影優雅而冷漠。
“景哲,我有事情要說,你給我幾分鍾好嗎?”葉微微急忙追了出來,眼中帶着期望和着急,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拳,生怕他拒絕。
淩景哲的動作不頓,穿上皮鞋走出大門,“我有事,回來再說。”
“景哲!”脆弱的聲音終究沒有得到回應,望着遠去的轎車,葉微微的眼底帶着幾分痛楚,幾分失望,還有幾分脆弱。
淩景哲匆忙趕到公司中,長腿大步走向辦公室,身後的經理戰戰兢兢地禀報,“淩總,寰宇影視名下的一位影帝一位花旦被爆醜聞,兩人聚衆吸毒,正要審查的影片被砍下來,如果不能解決問題,我們将損失不止十億。”
“到底怎麽回事?”淩景哲的眼底冰冷一片,冷酷地氣場幾乎讓經理差點沒下跪求饒,“我不是下令過,禁止黃賭毒嗎?誰敢違抗我的命令?”
公司正在上升的重要時期,這個節骨眼正是關鍵時期,居然出現這麽大纰漏,他怎麽能不怒?
經理抹了抹汗,艱難地沿咽着口水,“是淩大爺和淩六爺。”
也是淩景哲的大伯和六叔。
“他們活得不耐煩了嗎?”聲音猶如爆炸中心,炸得周圍的手下縮的猶如鹌鹑。
手機鈴聲響起,淩景哲憤怒地接通,手電的另一邊傳來輕柔的聲音,“景哲,你忙嗎?我有事找你。”
“我沒空,沒有重要的事情别來煩我!”淩景哲危險地眯着眼睛,聲音夾着着冷酷無情。
這種冰冷的氣息,明明不是指對着葉微微,卻讓她全身的血液頓時冰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