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黑色大床中間,男人猛睜開眼睛,揉了揉因宿醉而疼痛的陽穴,茫然望了一下周圍,眼低閃過一絲詫異。
這六年來,隻要他住在這裏,就從來沒有宿醉的感覺,那個被他忽視徹底的女人會在他酒酒的時候将他照顧的很好。
淩景哲的唇角拉得筆直,看着房門的眼睛帶着一絲懊惱和愧疚。
習慣真的很可怕!
隔壁的房間,葉微微傾身靠在門後,無神地雙眼望着虛空,耳朵卻敏銳地豎起來。
聽到淩景哲開門走下樓的腳步聲,房門偷偷打開一條縫,愛意幾乎快要溢出眼眶。
淩景哲的腳步在廚房前略微地頓了一下,擡頭看向自己的方向,葉微微心驚地縮回了脖子,明知淩景哲什麽都看不到,可是在他轉頭的瞬間,她的心,跳如打雷。
回想起昨晚,心裏複雜萬分,羞恥,憤怒……還有意思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想了想,葉微微依舊忍不住看了下去,淩景哲早坐在餐桌前,端起米粥,慢條斯理地配着小菜喝着粥。
到最後,淩景哲的動作急了幾分,快速地仰頭喝下米粥,抽出紙巾抿了抿唇,而後快速擡腿離開。
“嘭!”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巨大的響聲狠狠擊在葉微微的心裏,她的神色怔了怔,身子順着門闆無力地坐到地上。
他,是不想和她呆在一處嗎?現在才六點不到,比以往早了許多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葉微微坐在地上,雙手抱着膝蓋,下巴靠在膝蓋上,眼神一動不動地望着床頭櫃上的相框,那是淩景哲唯一的相片。
“嗡嗡嗡。”口袋中的手機響了起來,葉微微動了動僵硬的手臂掏出手機,看了上面的來電顯示和時間,才發覺,她就坐在地上五個小時多了。
“景哲……”葉微微吞了吞口水,帶着嘶啞的聲音緩緩傳了出來,一出聲才發現她的喉嚨已經嘶啞,眼前灰蒙蒙一片。
“我書房左側櫃子上有一份藍色文件,你幫我送進公司,我有急用。”淩景哲壓低聲線的聲音傳來過來,帶着無比的僵硬,猙獰。
“我……知道了。”葉微微的心一提,酸澀湧上心頭。
她聽不到柔和,隻能聽到他微怒的情緒。
葉微微扶着門闆站起身,才一動腳步,身子猛地向前傾,彩電沒撲倒在地上。
葉微微緊蹙着眉頭,等待麻木刺痛的感覺過去,一步一步挪進進書房,将那份藍色文件拿了出來,下樓,經過廚房,腳下猛地頓住。
想了想,從櫥櫃中拿出一個保溫飯盒,簡單地做了一份吃食打包好,走出家門,驅車來到淩景哲的公司。
按下電梯很快就到了頂樓的總裁辦公區,敲門,聽見裏面傳來冷沉的聲音,葉微微神色一僵,咬了咬下唇,推門走進。
“你要的文件。”葉微微将文件放到淩景哲的辦工作前,小心地将包包中的飯盒取了出來,“你飯吃了嗎?我帶了午餐給你。”
若大的辦公桌後面,淩景哲看着穿着單薄的葉微微,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天氣預報說這兩天冷空氣來襲,現在的外面應該會冷,葉微微就穿這麽點衣服,不冷嗎?
葉微微卻誤解了淩景哲的情緒,以爲他不耐煩她的得寸進尺,心中一抽,嘴角艱難地勾起微笑,“我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