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不想吃。”葉微微的心情忽然失落下來,将手中的瓷碗放在床頭櫃上搖頭。
葉母的動作一停詫異地看向葉微微蒼白的小臉,“微微,你多少吃兩口,你的胃經不起折騰了,或者你想要吃什麽,媽給你做。”
葉微微提了提杯子,“我累了,想睡一會,等會再吃。”
“那你先休息一下。”葉母一聽,趕緊欺起身,扶着葉微微的身子躺下。
葉微微順着葉母的力道緩緩躺下,眼角的餘光一直望着門口的玻璃處。
那裏,再也沒有那個人的影子了。
果真,要放棄了嗎?
在這幾天,雖然那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但是她可以感覺得到,那人一直在她的身邊。
可是,才短短的幾天,就受不了了嗎?
那她堅持的六年,真的比笑話還要難堪。
葉微微閉上眼睛,眼角悄然落下一滴淚珠。
……
而原本應該出現在葉微微病房外的男人,此刻正坐在他的座駕上,車速飛快,腦袋中一直回想着早上助理的人傳來的驚天的消息。
時間倒回清晨,淩景哲隻身在醫院的小廚房中風熬着粥,口袋中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淩景哲手指滑下接通鍵,将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中一直攪拌着快要熬爛的米粥。
“少爺,有小小姐的消息!”
“咣當”一聲,手中的湯瓢猛地刮,連瓢帶鍋頓時掀翻在地上,滾燙的米粥燙傷了他的小腿
但是淩景哲似乎沒有感覺到疼痛,雙眼爆睜,震驚地提高幾分聲線,“在哪?真的是她嗎?”
“少爺,屬下不是十分确定,但是有九分把握,小小姐是被一對漁夫送到醫院的,屬下到醫院的時候,那女孩全身包裹着,隻露出一點點小臉,臉型十分像小小姐。
是五月十一号那天早晨送到醫院的,年齡五六歲左右,溺水,骨折,内傷,似乎還碰到腦袋,記憶混亂,與小小姐情況九層吻合。”
那助理說的十分保守,畢竟重傷一個月,身體肯定會消弱幾分,腦袋纏着繃帶,内定是不如落水前圓潤可愛。
淩景哲心中已經十分的确定了,丢下手中的東西拔腿中出醫院,途中沖撞了路人都來不及道歉。
腦海中一直回旋着,他的女兒沒有死,他的安安還活着,老天沒有薄待他。
安安,那一定是安安,必須是安安。
淩景哲的心一直揪着,聽到助理的人說道安安撞到了腦袋,心就不住地抽痛。
即使他更加着急淩安安的下落,也沒有忘記了給葉微微他們送早餐,隻是他分身乏術,隻好讓在醫院等候聽命的助理到外面買了幾分早餐送過去。
一個小時的車程淩景哲之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到達了。
那漁夫選擇的醫院不是很大,地理位置還算很偏僻,但是醫療設備卻不會比其他地方差多少。
淩景哲的車子還沒有停穩,身子便沖了出去,通知他的助理早就在大門口等候了,一見到淩景哲的影子急忙迎了上去。
“人在哪裏?”淩景哲迫不及待地問道。
“少爺請這邊來。”助理也耽擱,引手帶路,一邊快速地朝另淩安安的病房走去,一邊禀告他所知道的消息。
“少爺,小小姐的情況還算不錯,那漁夫沒有孩子,對待小小姐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小小姐此刻已經脫膏練習走路。”
淩景哲的腳步忽然緩了緩,随即更加急切地邁動着,“她的傷很嚴重嗎?”
淩景哲的心再次揪成一團,疼得他呼吸都慢了幾分,他的安安,一定受了很多的苦。
“少爺,小小姐在這裏做複健。”助理的人在複健室門口停下。
淩景哲的腳步頓住,伸出的手也僵在半空中,似乎害怕推開門以後,見到的不是他日思夜想的小小身影。
最終,淩景哲的手掌重重地落在門把上,輕輕打開門推開。
正前方,一個小小的女孩穿着病服,腦袋上纏着一圈又一圈的繃帶,小小的臉蛋因爲腳下吃力而微微通紅着,眼睛執着地看着前方的地上。
“安安。”淩景哲的雙眼猛然紅了起來,聲音帶着哽咽和嘶啞。
淩安安猛然擡起頭,看到仿佛陌生又仿佛很熟悉的臉龐怔了怔,幼嫩的嗓音帶着小心翼翼地試探,“爹地?”
“小心!”淩安安驚喜地想要上前,卻忘記了自己的身體狀況而站不穩身子,猛然向旁邊倒去,在複健室陪伴淩安安做複健的漁夫夫婦驚恐地大聲叫喊着想要抱起她。
但是他們的速度卻沒有門口闖進來的男子快,隻見影子一閃,淩景哲早就沖到淩安安的身邊,将她的身子緊緊抱在懷中,俊臉埋在淩安安稚嫩的頸脖間。
“安安,安安。”淩景哲不斷叫着淩安安的名字,手臂抱得緊緊地,深怕一松手,淩安安就消失不見了。
“爹地……”淩安安小小的手臂輕輕懷抱着淩景哲的脖子,聲音不再害怕,帶着濃濃的儒慕。
“這位先生,你們是……”旁邊漁夫夫婦緊張地看着抱着淩安安的男人,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口。
淩景哲小心地抱着淩安安的身子站起身看着兩夫婦,鄭重地向兩位躬身,腰身幾乎彎成九十度,表示他最大的誠意。
“我是安安的父親,謝謝你們救了我的女兒,以後你們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來找我。”
說道這裏,跟來的助理眼疾手快地拿出一張名片放在兩夫婦的手中,同時還有一張銀行卡,“這是我的小小心意,我可以帶我女兒回去了嗎?”
聽到這裏,淩安安猛地坐直身子,對着兩夫婦揮手,“叔叔阿姨,我要和爹地回家。”
淩景哲抱着淩安安的身子前往主治醫生的辦公室,連淩安安的情況徹底了解清楚之後,才離開。
坐在後座上,淩景哲抱着淩安安的身體舍不得松開,下颌頂在淩安安的頭頂,“安安,爹地以後不會在讓你受到傷害了,爹地會保護你的。”
轎車轉動,助理回過頭問道,“少爺,回醫院嗎?”
淩景哲抱着淩安安的手臂忽然停了下來,垂頭看了一眼神情興奮的淩安安,她一點都沒有看出記憶丢失的樣子。
“不,回新甯花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