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青龍将命喪降龍木中,正看到嫦娥仙子從月宮出來,原來這青龍也自道行不淺,并未像凡龍般毫無掙紮便丢了性命,幾聲怒吼,驚動了這月宮仙子,隻見這風流仙子眉頭微蹙,花容月貌,青龍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忘記了掙紮,那月桂也一時沒了反應,兩物均被嫦娥傾城美容花下月色所傾倒,呆滞非常。
隻見嫦娥仙子微啓紅唇道:
“還不出來?”
聲音空靈且又飄渺,真如天宮美樂。但見仙子說話間,揚手一擺,臂上白淩直朝青龍裹去,輕飄散飄将青龍卷了過來,這青龍方才獲救,漸漸回複了神智。嫦娥仙子回身便飄然而去,恍惚間,青龍正看到這月宮仙子那悠悠倩影漸漸消失在月宮之中,隻這一刻,青龍自是将這月宮仙子牢牢記在腦中,印在心上,正是因二人有這因果,才有了後來聞名天下的關羽月下斬貂婵的故事。
嫦娥仙子回了月宮,獨留青龍、月桂望着她的背影,緩過神來時,青龍、月桂也均未爲難對方,那張遼乃是這月桂樹精華所在散落人間,自與這關羽有這一場因果,因此張遼與關羽禀性相吸,初見便有似曾相識惺惺相惜之感。而正因如此,很大程度上,張遼對貂婵的情愫也是極深的,何況月桂樹終日守在月宮外,對貂婵之情何等深厚?日久生情的事也是人間常理。但隻因爲他是月桂樹,不善表達,故而未表露出痕迹。
自從這個時候起,關羽便對嫦娥仙子别有了一番情愫,對她,他是又敬又愛,但可惜他隻是一條龍,四海龍宮中的一龍子,地位卑微,怎敢奢望與這月宮仙子結成伉俪?故而一直埋在心底。後來關羽被貶下凡,記憶早已化爲虛無,失了本來面目,但畢竟神識尚在,所以他對貂婵一直有着特殊的情愫,愛中有敬,敬卻遠大于愛,在她面前更是不覺有些自卑之感。
此時眼見貂婵騎赤兔馬欲殉情明志,心志堅定,現了本來面目,恍惚間似是現了真身,這背影在關羽的腦海之中何等深邃,一些散碎的記憶碎片登時沖入關羽腦海之中,往事的種種似突然間在神識中被激發,刹那間,一個念頭闖入關羽腦海之中:絕不能讓這個女子這般死去。
關羽何等修爲,這一念頭闖入腦海之時,早身形一擺,一道青光閃過,直飛下馬來,一個騰空,飛過馬前,用腳一踢,那赤兔不堪重擊,猛的一滞停在崖邊,馬蹄踏落崖石,隻見碎石紛紛落下懸崖。
馬雖停在崖邊,但貂婵身形一擺順着馬勢便飛了出來,關羽單手抓住貂婵的手,卻還是未抓穩,隻覺得貂婵漸漸朝下滑落,卻偏偏無處施爲,正在此時,卻聽一聲大喊貂婵,卻是劉備從馬上躍下,一手抓住貂婵另一隻手。
關羽這一手卻是漂亮,曹營衆将無不佩服,後面遠遠趕來的曹操正見此景,心中更是稱羨不已,好個關羽!當下心中喜歡非常。
貂婵經過這一變故,已然昏死過去了,而那呂布卻仍撫在馬上,頭上盡是血迹,也不知死活,衆人上前拉下呂布,曹洪一摸呂布脈向回頭朝曹操道:
“還活着。”
曹操點頭道:
“用鐵鏈捆了。”
衆人遂用鐵鎖将呂布緊緊捆住。
卻說雲上的李長庚見此情景心頭一驚,他這一撫塵,莫說凡人,就是神仙也要斃命,何況這沒有神體護持的呂布呢?
當下掐指一算頓時恍然,原來這呂布的紫金冠中還藏了條惡龍,他這一下把那龍給打死了,這呂布因這一龍之故卻才免于一死,但重擊之下,也被擊得昏死過去。
李長庚算得此間緣故,不由暗暗歎息:
“真乃天意,當真是差不得半分。”
擒了呂布,得了貂婵,曹操一衆這才收兵進了下邳,方得安穩,忽聞曹操夫人丁夫人到,曹操聞言不由大奇,忙出城迎接。喪子之痛,此時丁夫人氣火尤在,曹操理虧,隻得笑臉相迎,将丁夫請至軍帳。
進得軍帳之中,丁夫人冷冷道:
“你打算如何處置長壽翁?”
丁夫人口中的長壽翁正是曾經在同一仙島修行的陳宮,三人那時便已交好,時常聚在一處論道,相交甚好,陳宮素來高潔,極得丁夫人欣賞,有此一問,也在常理。
曹操聞言道:
“長壽翁曾救過曹操一命,又與你我曾是故交,曹某自是希望他可與我攜手共創天下...”
丁夫人白了他一眼冷冷道:
“長壽翁不會答應你的。”
曹操聞言默然不語,丁夫人又道:
“那時你欲如何?”
曹操聞言低頭道:
“全憑夫人之意。”
于是曹操在帳中設宴,當下隻請陳宮,片刻,陳宮來至帳中,但見其立在帳中道:
“曹公,無須多言!”
曹操聞言笑道:
“公台,何必如是說?我亦隻爲天下一統!”
陳宮冷哼一聲道:
“亂天下者必是你曹孟德!你敢說,将來不會篡奪天下?那時太平盛世又将是一場血雨腥風!”
曹操默然不語,正在此時,隻聽内帳中走出一人道:
“長壽翁,你我皆是修行中人,何必如此執迷?”
陳宮見丁夫人驚道:
“是你?”
丁夫人點了點頭道:
“長壽翁,你還是回仙島吧,中原大局已定,你又何必逆天而行?”
陳宮眉頭一皺道:
“吾怎忍看這瘡痍滿目的天下再受此人屠戮?隻恨心有餘而力不足,陳宮甘願赴死。”
丁夫人心中暗贊道;
好個忠義之士。
再回眼看向曹操,奸詐好色,不由怒上心頭道:
“孟德,我與公台有話要說。”
曹操聞言眨了眨眼,呵呵一笑,負手退回後堂。
丁夫人道:
“長壽翁,你既已知天下必會亂于孟德之手,怎還欲尋死,難道就不想想挽救一下這蒼生嗎?”
陳宮搖頭道:
“吾觀天下,已再無忠義之人。”
丁夫人聞言起身道:
“我原道長壽翁當是世之國士,必會迎難而上,披荊斬棘,力挽狂闌,縱不能成大事,亦會拼盡心血,卻不料,竟如此膽怯!算我看錯人了!”
一番說的陳宮登時面紅,一時竟不知如何言語,終垂頭道:
“丁夫人訓斥的是,陳宮謝過夫人。”
說罷便走出營中,自有人将其押回牢房。
望着陳宮的背影,丁夫人不禁長舒一口氣。曹操走了進來,見此情境道:
“陳宮降了?”
丁夫人看了曹操一眼道:
“降又如何,不降又如何?”
曹操點頭稱是,再回頭間,臉上寒光乍現,此人極了解自己,若不除之,定成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