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忽想起許都城外的胡員外,便試探着問道:
“你莫非是許都城外的胡華之子?”
胡班聞言驚道:
“關将軍竟知家父?”
關羽淡然一笑道:
“往來路上曾有緣相見,對了,你父托我給你捎了封信件。”
于是起身便要去取信件,豈知酒力剛過,腳下竟有些不穩,險些沒跌倒在地。胡班一旁見了心中暗歎,卻見關羽從行李中取出一封書信交給胡班。
胡班展信看畢,歎道:
“險些誤殺忠良!将軍怒罪!”
說罷跪伏在地,關羽見狀知有内情,雙手撫起胡班道:
“壯士請起。”
胡班密告道:
“将軍,那王植心懷不仁欲害将軍。今夜暗令軍士四面圍住館驿,約定三更放火火燒館驿。将軍快走,今某先去打開城門,将軍快快帶上二位夫人速速出城。”
關羽聞言大驚,忙披挂提刀奔出門外,叫開兩位嫂嫂房門,請二夫人上車,急急逃出館驿。方行至館驿外,果見軍士各執火把躲在館驿外。知胡班所言不虛,急引二位夫人來到城門,隻見城門已然大開。關羽催車仗急急出城。
胡班卻仍回去放火,已掩人耳目,隻是這麽一群人出城,王植怎會不知?關羽行不到數裏,背後火把通明,亮若白晝,正是王植引兵趕來。
當先王植提槍大喝:
“關賊休走!”
關羽勒馬回身大罵道:
“匹夫!我與你無怨無仇,你竟敢暗算于我。”
王植聞言怒道:
“你過關斬将,公然叛國投敵,人人得而誅之。我等忠良,豈能留你?”
王植拍馬挺槍來戰關羽,他也知關羽厲害,趁着關羽此時怒氣填胸,把手一揚,撒出四條藍色火光。
黑夜中,隻見四道幽幽藍光直奔關羽射去,真如閃電一般,甚是詭異。
關羽未見過此火,也不知此火威力,不過見這光芒奇異,忙把身一閃躲了開來。卻苦了後邊的幾個兵士,生生被那火光打中,卻也不痛,直沒入體内。眨眼間便覺渾身發燙,啊啊的慘叫不已,紛紛滾落馬下,不一時便抽動幾下不動彈了。再見死者面色猙獰七竅流血甚是恐怖,關羽側頭一見,怒道:
“好歹毒的手段。”
話音方落,策馬提刀來斬王植,卻隻覺左臂甚是疼痛,雙手有些無力,竟揮不動刀。王植見關羽此狀如何不知嘿嘿一笑道:
“逆賊,還不受死?”
原來方才飲宴之時,關羽的酒中被王植下了陰冥軟筋散。但未防關羽發覺,藥量不多,這劑量正好無色無味,若再多半分,便可能被人發覺。
王植顯然精通此毒,隻是劑量不多,藥效自然不大,而且反應較慢。王植故而令人在三更時分下手,那時藥效最大,縱使燒不死關羽,自己也能斬他。
此時,顯然時辰早了一點,但藥效也發揮了些許,加之關羽左臂受創竟擡不起刀,王植大喜忙挺槍便刺。
關羽此時難舉青龍刀,隻見那槍已然刺來,槍尖出閃出一絲淡藍色光芒。他本想閃身躲開,奈何卻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眼看便要迎上槍尖命喪當場。忽然,從王植身後閃出一根烏黑大鐵棒,直直打在王植頭上,直打的王植腦漿崩裂,啊的一聲慘叫,栽倒馬下,眨眼間便連半點生氣都沒有了。
關羽長呼口氣暗叫好險,定睛一看方才看清。原來卻是胡班拿根鐵棒一棒哈死了王植,心中暗歎,好強的勁道,這麽粗的鐵棒,看着便知在份量不亞于自己手中的青龍刀,暗歎幸好胡班是友非敵。
卻說胡班捶死王植,拎起鐵棒高聲喝道:
“王植陷害忠良,現已被我斬殺。你們若想活命,速速逃命去罷。”
衆兵見失了主将,又有胡班投敵,哪有戰心,紛紛向城内逃去。見衆兵散去,關羽才道:
“多謝壯士相助。”
胡班哈哈一笑道:
“舉手之勞,何足挂齒,關将軍似是受傷不輕。”
關羽苦笑道:
“隻恨不該喝了這許多酒,竟是有些力逮。”
胡班知道關羽中了毒,此時已是強弩之末,探手入懷道:
“我這有一丹藥,卻是自己家中獨方,可解刀傷。”
說罷取出了一粉丹藥遞給關羽,關羽見是一粒黃丹,當下也不遲疑,直接吞進肚内。
但覺那丹藥入腹,便有一絲清涼入體。登時渾身輕盈,神清氣爽,身上傷口處竟慢慢愈合了,不由大驚道:
“真靈藥也。”
胡班見關羽傷勢已好,不由笑道:
“将軍過譽了,出了此地便是滑州地界了,想來再沒什麽人攔截将軍了。”
說罷,胡班雙手一抱拳道:
“将軍一路小心。”
關羽再謝胡班,胡班轉身别過關羽,眨眼間便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關羽不知,出了這滑州地界,那崔判官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好再派人下來擒殺關羽。畢竟這滑州界已屬邊關,派鬼将誅殺凡夫,若是事出無因,要被天庭知道卻是個大罪。
雖然此時地府地藏王官職最大,但實際上連那地藏王也是要受天庭節制的,所以關羽出了滑州地界,算是脫了險境。
關羽服了那丹藥,傷勢已好。行至滑州地界,早有人報與滑州太守劉延,劉延爲曹操手下大将,昔日關羽誅顔良斬文醜之時,劉延也在當場。
關羽,英雄人物,劉延對關羽自是深爲敬重。
劉延本是一凡夫,能耐也自是有限。劉延不知關羽來投奔袁紹,聽聞他來至滑州,忙引數十騎,出郭相迎。
關羽遠遠望去,見是故人,馬上欠身施禮道:
“太守别來無恙?”
劉延忙回禮道:
“将軍威名遍傳天下,今不知道将軍來此,欲往何處?”
關羽聞言也不推诿直言道:
“某如今辭了丞相,去尋家兄。”
劉延聞言一驚,他本以爲關羽來此是來助陣官渡的,豈知卻是投奔劉備的,遲疑道:
“劉皇叔現下不是在袁紹處嗎?袁紹是丞相仇人,怎會容公去投敵?”
關羽道:
“昔日曾與丞相約定,故而丞相令某前去投奔。”
劉延聞言頗爲猶豫道:
“将軍,可帶通關文蝶?”
關羽聞言暗歎自己糊塗,不由面露難色道:
“行的匆忙,不曾帶在身上。”
劉延聞言,眉頭不禁直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