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郃眼見糧倉走馬谷勢危,急領兵馳援走馬谷。他卻不知道,夏侯淵已經先一步發現敵情,飛馬馳援走馬谷去了。
與張郃不同,夏侯淵的營寨并沒有遭到蜀軍的攻擊,但夏侯淵聽到張郃營那邊殺聲震天。劉備集重兵攻打張郃,顯是要對自己和張郃分而治之,便留郭淮守寨,自己親率輕騎前去支援。趕往廣石的路上,就看到走馬谷火光沖天。
夏侯淵絲毫沒有考慮到自己兵力不足,輕騎疾馳奔走馬谷而去,自是比張郃快了不少。
夏侯淵輕騎方到走馬谷,忽然生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好似被人罩定一般:莫非,我大限已到?念頭方起,隻聽得四面炮響,群鳥四起,但見樹林間枝桠亂動,不斷朝自己這邊湧了上來。
夏侯淵不用看也明白自己是中了劉備圍點打援之計,他的目标不是自己的糧草辎重,而是前來救援的部隊。自己兵力不足,但此時再想撤退已經來不及了,身後蜀軍的喊殺聲已經響起來了,回頭間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朝奔湧而來。
眼見身陷囹圄,夏侯淵顧不得心中異念,反倒沉着起來,高聲喝道:
“兒郎們!身陷重圍,你們怕不怕?”
夏侯淵身邊的親衛都是随夏侯淵南征北讨的親兵衛隊,久經沙場錘煉,九死一生,悍勇非常,齊聲喝道:
“不怕!”
“好!縮小戰圈!壓住敵人!”
“諾!”
在夏侯淵有條不紊的指揮中,曹軍在蜀軍形成攻勢之前,結成陣勢。他們悍不畏死,形成了有效防禦,阻擊了蜀軍幾次進攻,成功的壓制住了蜀軍的攻勢。但蜀軍太多了,一眼望不到邊際,如巨浪一般,一浪緊接一浪,不斷沖突着夏侯淵隊伍的陣線。
夏侯淵知道按照這般打法,自己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亂軍沖入核心,真氣耗盡,力竭而死,現在隻有郭淮、張郃救自己,隻要多守一刻,便多一絲活命的機會,隻能咬緊牙關,緊守戰陣。爲了提高士氣,夏侯淵不斷高呼:
“壓住!壓住!張将軍正在趕來!他就快到了!”
“郭将軍已經派兵過來了,用不了半柱香,援軍就會到了!”......
而外圍,劉備親自坐陣指揮,蜀軍攻勢一波接一波,前方指揮官不停地在叫嚷着,在思想上打擊曹軍:
“他們堅持不了多久,沖啊!”
“斬殺夏侯淵,賞金千兩!”
“封侯拜将就在眼前!沖!沖!沖!”.......
眼見幾次攻勢都被夏侯淵成功阻擊,劉備不由暗罵一聲:
“若有一上将在此,何至于此?”
法正面上也有些緊張,勝機隻在一線之間,萬一有人救援,那将被敵人裏應外合徹底擊潰。法正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剛要勸劉備退軍。正在此時,隻見定軍山上殺下一彪人馬,爲首一員大将,金盔金甲,白須飄胸,拍馬舞刀帶着一支騎兵直奔山下撲來。
這支隊伍邊疾速前進,邊叫嚷着:
“閃開!閃開!黃老将軍在此!”
事實上,不用人清障,感覺到這支隊伍彪悍的氣息,濃重的殺意,蜀軍自動就爲他們閃開了一條通道,任由黃忠直沖入曹軍的隊伍。借着一沖之勢,黃忠的隊伍直撞入夏侯淵的隊伍中,強大的沖擊力沖擊的曹軍人仰馬翻,登時撞破一個缺口。夏侯淵眼見陣角大亂,暴喝一聲親自帶頭沖上去抵擋黃忠的攻勢。
黃忠雙眼如電,在黑暗中四處搜尋着曹将的身影,猛然感覺到前方曹将的強大殺氣,登時毫不猶豫,揮刀直撲殺過去。
人未至而刀先至,長刀出手,殺氣駭然。按理以夏侯淵的本事,無論是擋,還是躲,這一刀都不難抵擋。可夏侯淵不知怎的,隻覺得渾身好似被什麽東西箍住一般,動不了分毫,眼見對方手起刀落,他隻能拿壓低腦袋迎了對方一刀。
這一手卻吓了黃忠一跳,他隻以爲夏侯淵是銅頭鐵骨,不由得渾身冒了一身冷汗,但刀已出手,絕無猶豫。手起刀落間,隻聽咔嚓一聲骨骼斷裂的刺耳聲,夏侯淵的腦袋直被砍落至亂軍叢中,再無蹤迹。
但夏侯淵的魂魄卻似被人護定,直朝半空飄去,沒入一片煙雲之中。夏侯淵不由大驚,他的肉身可還留在灌江口,不曾想,自己沒回灌江口,卻飄到了半空,哪能不驚?他正要反應,隻覺得一股莫大的力量直把自己吸引過去,再一睜眼,隻覺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松,卻也魂歸肉身,成了一副油黑細犬的模樣。
哮天犬四下裏望去,卻見梅山六友中的老六郭申正笑嘻嘻地牽着自己。
那哮天犬見勢登時全然清楚,定是郭申從中搞鬼,否則那匹夫如何殺得了自己?想至此處,不由得胸中火起,但礙着郭申的身份,也不敢過分,隻是口吐人言埋怨道:
“郭六哥,你怎得幫人家欺負自家人?”
郭申笑道:
“好個不知死活的孽犬,你不聽真君号令,真君正滿腔怒火。若不是六哥過來尋你,隻怕少不得一頓好打!”
哮天犬聞言仍自忿忿:
“不是明日才是三皇盛宴,怎的咱們今日就過去了?”
郭申高深一笑:
“咱們受人間香火,不提前,如何顯得咱們與三皇界親近?”
原來灌江口自玉鼎真人走後,便安排好寨中一應事務,随時準備起程趕往三皇界赴宴。
玉鼎真人四處轉了轉,便又回到灌江口,果然如楊戟所料還提前了一天。這自然也是玉鼎真人暗暗算計好的,灌江口雖是一方諸侯,但它地處人間,與人間悉悉相關,一直與三皇界關系頗近。
玉鼎真人此次也自是有所安排,當即便決定帶着楊戟及梅山六友提前一天先去赴宴,一路上還可看看沿途風光,倒也輕松快意。
楊戟自是應允,但心中卻甚是焦慮,因爲玉鼎真人曾令自己帶着哮天犬前去赴宴,但眼下那哮天犬卻還未回灌江口呢?楊戟心中微有愠怒,隻是不好發作,他本想安排人前去叫哮天犬歸位,但礙着師尊,總不好派人去尋,隻得心中郁郁陪着玉鼎中人一路奔三皇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