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身上的鬼逃了出去,她也就醒了過來,看到我和她緊緊貼在一起,右手還放在她的小腹處,臉和她的臉不過幾厘米的距離,感覺到自己唇上濕濕的,似乎知道我剛吻過她,氣得沖我大罵道:“流氓,你幹什麽!”
我後退了一步,冷冷地對她道:“我幹什麽?你自己還掐着我呢!你剛才被鬼附身了!”
女孩子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還掐在我的脖子上,而且她醒來就發現自己站在那裏,和我保持着這種古怪的姿勢,很顯然不可能是在睡夢中被我非禮了,立刻就相信了我的話,吓得花容失色:“鬼……鬼在哪裏?”
我指了指她的頭頂,她擡頭便看到了那張鬼臉,吓得尖叫一聲,向前一撲,緊緊把我抱住,全身瑟瑟發抖。
我雖然很看不慣女孩子,可是對方畢竟是一個弱女子,我隻好拍拍她的後背輕聲道:“沒事的,這個鬼被我們從你的身體裏弄出來了,還有大叔呢,不要害怕。”
大叔終于從袋子裏拿出一個東西來,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把炒菜用的鐵鏟,不由有些無語。
二叔的武器是一把桃木劍,吳一手也有一個羅盤,這個大叔不但對付鬼時的手段有些奇怪,竟然是他老婆腌的糖蒜,就連用的武器也是另類。
空中的小鬼似乎對大叔十分畏懼,在逃出女孩子的身體以後,一直想要逃走,并沒有向我們攻擊,可是卻又似乎被什麽給攔在空中,左突右沖,始終在那一尺多的究竟裏轉圈。
大叔冷哼一聲:“小小鬼物,也敢在我淩羽飛的面前造次,不把你打散,豈不辱沒了我的名頭?”
嘴裏說着,手中鐵鏟直接拍在了空中的鬼臉上。
隻聽得一聲尖叫,鬼臉竟然真的被鐵鏟拍散了,化爲一道道陰冷的氣息。
小蛟從我的身上竄了出來,在空中四處遊走,把所有的陰冷氣息全部都吞噬了,然後才回到我的手臂上,伸着小小的腦袋,好奇地看着大叔。
看到鐵鏟一下就把小鬼拍散,我終于知道大叔并不是在搞怪,他的那個鐵鏟,真的是一個厲害的法器。
真是物如其人,大叔看起來其貌不揚,連他用的武器也是這麽出人意料。
看到小鬼被大叔除掉了,女孩子不好意思地離開我的懷抱,對大叔道:“對不起了大叔,剛才對你的态度不好,請您不要生氣。”
淩羽飛卻是搖了搖頭道:“沒事沒事,大人不見小人怪,我是大人,不計較這些。”
女孩子似乎沒有聽出淩羽飛說她是小人來,臉上微微笑着。
柔軟的身體離開自己的懷抱,我的心裏多少有些遺憾,隻好抓住小蛟,想要把他塞進自己的懷裏。
想不到小蛟卻是一扭腦袋,竄到了女孩子的肩頭上,好像很喜歡它的樣子。
而女孩子卻似乎并不怕小蛟,好奇地摸着它頭上的獨角問道:“喂……那個誰,你的這隻小蛇真奇怪,有角還有腿。”
淩羽飛的目光卻是一直在小蛟的身上打轉,一邊收起自己的鐵鏟,一邊對我笑道:“石老二說的沒錯,他的這個侄兒,還有小蛟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小子,還不快叫淩叔!”
我想不到大叔淩羽飛竟然認識二叔,很顯然,他出現在這個火車上,絕對不是偶然的,應該是二叔安排他來的。
女孩子身上的小鬼被淩羽飛打散了,可是車廂裏的溫度還是有些低,我知道,就在這附近,一定還有别的鬼。
淩羽飛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可是他卻并沒有離開座位去尋找,讓我坐下來。
女孩子也告訴了我們她的身份,原來她是洛陽人,叫慕小喬,今年也是剛高考完,要去海邊旅遊,正好和我們坐了同一輛車。
慕小喬知道我也是接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便問我報的是哪個學校,我告訴她是東海大學,她聽後張大了嘴巴驚道:“這麽巧,我也是東海大學,你不會是中文系吧?”
這下輪到我吃驚了,想不到她竟然和我是同一個大學同一個系的同學。
知道我也是中文系的以後,慕小喬高興得連說我們有緣,根本不在乎我剛才對她的态度不好。
我一邊和慕小喬說着話,一邊注意在旁邊繼續自己吃面事業的淩羽飛,我看到他的神情一點也不輕松,不時看向車廂盡頭,知道危險并沒有解除。
車廂裏,除了我們三個人是醒着的,其他旅客還在沉睡。
慕小喬很快就發現了不對,拉着我換了座位,也不嫌淩羽飛身上的氣味難聞了。
我問淩羽飛爲什麽不主動出擊,找找看那些暗中搗鬼的家夥在哪裏,他搖頭道:“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而且我一個人,也不好保護你們兩個,對方不動手,我們沒有必要主動找麻煩。我的任務隻是保護你的安全,并不是要把那些家夥弄死。”
慕小喬撅着嘴道:“喂,臭大叔,你别忘了還有我呢?你也要保護我!”
因爲一開始慕小喬對淩羽飛的态度不好,我對她的好感也欠奉,可是淩羽飛自己卻并不在乎,笑嘻嘻地道:“好的好的,還有你,我要保護你們兩個。”
我向淩羽飛請教,剛才慕小喬被鬼上了身,爲什麽他讓我喂她吃了一顆糖蒜,那個鬼就想要逃走。
淩羽飛告訴我們,鬼最怕的幾樣東西:黑狗血,公雞血,蒜,陽光,糯米。
隻要聞到蒜味,鬼就會遠遠在逃開。
聽了淩羽飛的話,慕小喬直接打開陶罐,抓了幾顆糖蒜就往自己嘴裏塞,一邊塞一邊嚼。
我發現,其實慕小喬除了有些大小姐脾氣,其實人也還是不錯的。
而且,小蛟對她也似乎十分親熱,在她的懷裏遊來遊去。
忽然,我感覺一陣寒意襲來,似乎車廂裏的氣溫變得更低了。
淩羽飛冷哼一聲道:“媽的,我不想主動招惹是非,看來這些家夥是不想放過我們了!那好,就讓他們嘗嘗老子的手段!”
慕小喬聽了淩羽飛的話,緊張地問道:“臭大叔,是不是鬼又要來了?”
淩羽飛還沒有回答她的話,我們就聽到“吱”地一聲,車廂門被人打開,一個穿着鐵路工作服的年輕女孩子推着售貨車走了進來。
在火車上,經常能看到這樣的小車,上面擺着一些面包飲料什麽的,價格要比外面高上許多。
慕小喬拍了拍高聳的****,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爲是鬼呢,原來是賣東西的。我要買杯奶茶,這裏好冷,喝了暖暖身子!”
售貨員低着頭,并不像别的售貨員那樣一邊走一邊吆喝。
我的手上還戴着血玉戒,能看到在她的身上,有一道黑影,雖然黑影盡量隐藏自己,還是被我看出來了。
淩羽飛顯然也看到了這一點,手一伸,又把剛才那個鐵鏟拿了出來。
慕小喬站起身來,伸出手招呼道:“有奶茶嗎?我要奶茶!”
售貨車已經來到了我們所在的位置,似乎是聽到了慕小喬的招呼,停在我們座位的旁邊,售貨員從車子上拿起一瓶可樂,向慕小喬遞了過來。
慕小喬看到對方遞過來的并不是自己要的奶茶,皺眉道:“小姐,你沒聽清嗎?我要奶茶!”
售貨員還是什麽也不說,一手拿着可樂,另外一隻手放在瓶蓋上,用力擰開了瓶蓋。
我忽然感覺到不妙,拉了一下慕小喬讓她站到了我的身後。
瓶蓋被打開,裏面黑色的液體竟然噴了出來,一股寒意襲來,黑色的液體在空中便化爲了一個小鬼。
小鬼看起來隻有幾個月大小的樣子,小小的身體隻有巴掌大小,可是腦袋卻有成人那麽大,看起來稚嫩的小臉上,卻是鐵青一片,而且兩個眼睛裏竟然全都是黑色的,沒有一點眼白。
先前我見到的鬼,眼珠都是白色的,不知道黑眼珠的會不會更厲害?
小鬼的頭上,隻有幾根毛絨絨的頭發,在空中向我撲來,頭發瞬間長成到一米多長,就好像細細的銀針,向我臉上紮來。
與此同時,他的嘴巴也咧了開來,直接就咧到腦後,露出了嘴裏密密麻麻的牙齒。
平常人的牙齒最多也就是三十二顆,幾個月的嬰兒本來也不該有牙齒,可是這個小鬼嘴裏最少也有上百顆牙齒,而且每個都像鋸齒一樣,十分鋒利。
如果我的脖子被他咬中,隻一下,就能把我的腦袋給咬下來!這一點我毫不懷疑。
我的腦海中忽然一亮,想起陰陽訣裏的記述,右手食中兩指一并,嘴裏大吼一聲:“劍指!”
體内的真氣,不等我調動便湧入了我的右手,手指上一股炙熱的力量使我膽氣大壯,直接就向小鬼的眉心點去。
可是我的出手畢竟還是慢了一拍,小鬼減小的頭發,已經紮到我的臉上了,我的手指離他的眉心還有半尺多。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眼前金光一閃,小蛟的身體在我面前一轉,竟然把小鬼的頭發全部纏到了自己的身體上,并且用四隻小腳緊緊抓住頭發,身體在空中一扭,頭上的獨角向小鬼胸腹之間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