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事才好成事?不得不說段王爺的這句話着實說的很有味道。
隻是同時我也在想,他這句話算是激勵晚輩多做事才能成事,還是說在暗示我他等着看我怎麽整垮徐莊鑫?
因爲不是我自己自戀想的多,而是目前小笛一直住在我那裏,對我的幫助大過她偶爾的任性,也是感情在不知不覺已經變很好,然後段王爺這裏會不會是想提拔提拔我?
但又一想,處于他們位置上的人,心裏在想什麽,的确不容易猜到,索性我還是一步一步進行我自己的計劃。
段王爺今天是來拿一件東西,在紅玫瑰的辦公室,需要我來給他開門。
當然他是拿着紅玫瑰的一封信來的,信紙有些年代,我仔細确定一番,的确是紅玫瑰的筆迹,于是我沒做無謂的場面事,直接帶着他進去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一塊碎的玉佩。
我恭送段王爺出去時,段王爺忽然拍着我的肩膀說,“雖然不知道小笛那丫頭有什麽想法,不過你權且先照顧她吧。”
對此我隻有連連說‘應該的’而不敢說過分要求的話。
對有些人讓他們覺得是虧欠其實對我們平民來說就是财富。
既然打開了辦公室,我沒着急關上,回到上面開始簡單擦拭,打掃下衛生。雖說不知道紅玫瑰什麽時候回來,可我還是想着她回來有個好印象,至少幹淨的辦公室。
當然我沒有動任何東西,也沒有翻看,天知道她會不會做過什麽标記,不小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對我沒什麽好處。
這邊簡單打掃之後,我找到馬學東和坦克哥說,“走,出去辦點事情。”
玄武湖附近的小區,其實每座樓房都不便宜,能自己買一套的基本上都有點資本。
我用之前從客戶那裏拿到的小區卡,帶着馬學東一行人直奔目标。
目标是早已經打探好的高級證券分析師,楊旭東。
楊旭東的作息規律我也早就掌握,所以今天才帶着馬學東他們來。
在樓下隻說了是送快遞的,之後我們就都沖進去了。
做的還算隐秘,看到周圍沒人才動手的。
楊旭東住的房子很大,朝陽的窗戶,家裏有他的妻子,還有個才幾月大的孩子。
我拉過一張木質椅子,坦克哥和伸手幾人在我身後站着,馬學東則還算溫柔的把楊旭東妻子孩子‘請’進了另一間卧室。
楊旭東戴着眼鏡并沒慌張,看起來也經曆過很多事情。他很客氣說道:“兄弟,要錢我給,别傷了我老婆和孩子。”
我坐在椅子上同樣客氣說道:“楊老師,您多慮了,我今天隻是想麻煩您一件事,算是做筆交易,夫人與孩子不會受到傷害。”
他聽到我這樣說話,扶着眼鏡坐在沙發上說:“如果可以幫你的事情我可以做,做不到的事情還請不要強人所難。”
“其實事情很簡單的,隻是想你幫忙收集最近的股市行情,以及,一點内部消息。”
楊旭東臉色瞬間變了,因爲我所說的内部消息,對他來說是很嚴重甚至危險的事情,作爲證券分析師,保守客戶消息是最基本的職業操守,而透露最新的内部消息甚至上頭的稍微動向,幾乎是相當于洩密。
嚴重點說這是犯罪的事情。
他摘下眼鏡用紙巾擦拭,卻沉默不言語。
我繼續說道:“楊老師,其實這件事不難的,隻有我一個人知道,隻有您答應了,那我今天就從沒來過。嗯,如果您是想先假意答應這件事之後再報警或者做其他不好的事情,那我真的就不能保證您家人的安全了。”
我知道自己開始卑鄙了,可是我想不到更好的方式了。
抽根煙點燃,同時掩飾自己的緊張我說道:“楊老師,您是有家有業的,我其實隻是個跑腿的,說白了隻是光杆司令,就是死了也沒什麽可留念的。可是我死了或者因爲今天這件事被抓進去了,我的上頭和一些兄弟,真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您說呢,警局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抓起來。”
這些話都是我想了很久才想好的,目的,就是讓楊旭東妥協,并且讓他有顧及不敢公布,如果失敗了,他就怎樣都不配合,我其實沒想好要怎麽處理。
殺人嗎?我好像還真做不到,我帶的這幾個人估計也沒人敢,我隻能成功,就算是用最下策的方式。
楊旭東把眼鏡放到一邊說,“兄弟,我可以幫你收集近期需要的資料,但是内部消息我沒法給你。”
我看了坦克哥一眼,他點頭走進了馬學東與楊旭東家人的房間。
我搖頭說:“隻是資料真的不夠,我知道這樣對你很不公,可是我已經無路可走,隻能瘋狂的賭一把,我能給你保證,這件事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我如果獲利,同樣會分給你應該得到的報酬。”
房間忽然傳來楊旭東妻子的聲音:“你們,你們幹什麽,把孩子給我……”
我繼續說道:“其實所有的選擇都在你自己身上不是嗎?這件事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隻要你點頭。”
楊旭東頭上流出汗水,他應該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争,連續抽出了好幾張紙巾。
“好,我答應你。”房間裏傳來的撕拉撕裂的聲音終于壓倒了楊旭東的神經,他點頭很無力說:“我隻求就這一次,我給了你想要的,你再不要出現在我的生活裏。”
我叫過馬學東和坦克哥,站起來看着他說:“你放心,我隻是想要點信息,真的不想做任何對我們都不好的事情。還有一點,楊老師,我叫陳望,我希望您不要做傻事,即便我被抓起來最多也是被告個入室的什麽罪名,我既然知道了您這麽多的信息,您說我如果出了事情,您以後的日子會好過嗎。”
這些話該說我還是得說,其實我也是在賭,賭他不敢真的報警,如果真報警了我八成得出事。
我又怎麽可能真的像說的那樣做到那些事情,不過是威脅罷了。
想了想,這幾天桑桑一直在我腦海裏晃悠,她的身份,她應該是有背景的,那我既然給她做事,找機會一定得跟她要個職位,混進體制内,至少一些白道的人我也有個白道的身份可以應付。
這樣想定,我們進了面包車又到處繞了幾圈才回到玫瑰會館。
坐在辦公室裏,我給馬學東和坦克哥都倒了杯茶說:“辛苦你們了,做了黑臉,不過沒有真的對她們怎麽樣吧?”
馬學東似乎這會兒才回魂,之前在車上我一直看到他腦門在流汗。
他張嘴說道:“怎麽可能,從頭到尾我隻是在看着,就最後的時候把那女人床上的被單給撕碎了而已。”
坦克哥嘿嘿說:“東子都吓得懵逼了,一個大老爺們的。的确沒做什麽事情,我進去了也隻是裝的很兇樣子抱開了她孩子,沒傷到。”
這下我心底徹底松了空氣。别說他們害怕,就連我自己都害怕,之前在楊旭東家裏,我表面幾乎都是強行裝出來的,特地坐在木質椅子讓自己精神集中。好在經過玫瑰會館的鍛煉,我與人說話不會輕易表露自己的情緒。
但今天的事情,意義卻真的太大了,我已經開始真正意義上的邁進去的一步。
威脅,雖然沒有真的傷害到誰,可這種行爲已經觸碰到了某條線,已經是地下世界的做事行爲了。
我又跟馬學東他們聊起了女人,男人真的不能離開女人,有了女人的話題馬上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我們談論誰的胸大誰的腿長誰活好,放肆的釋放一番才真的把壓在心底的重力卸掉。
正常人啊,還是過正常的日子好。
等他們都出去了,我才把自己摔在沙發上,閉着眼睛,回想今天的事情哪裏有沒有纰漏,想來想去也沒有太大問題。
不過資金是個問題。股票這玩意玩大的賺大的,我得想想勸攏誰能投進活水資金來運作。
吳友傑,想來想去還是他了。他看起來普通一商人,但是弄的貨都那麽硬,從他那裏勸攏勸攏,應該問題不大,何況現在我們屬于很密切的蜜月時期,我做的大了對他好處更大。
于是定好等他下批貨來時我跟他好好交談交談。接着我打開電腦登錄了百花殿論壇。
現在的百花殿論壇我也得用些心了,殿主明顯開始整合資源和勢力,雖然這些勢力我目前還觸碰不到,但有人就有資源,有了這些對我以後未必不是助力。
就跟玩任何論壇一樣,名氣高了,還是個特有權限的ID,如果真有人對剛,那這個有權限的ID隻要出來說一句,自然身後有無數人幫忙怼回去。
我現在做的就是讓自己在論壇中有名氣,至少開始讓人臉熟,何況我可還是論壇的管理員之一。
殿主這次給我留了言,一句話,問句:我的孩子,無論我做什麽你都會追随我嗎?
如果是最開始最開始,我在初中那時候剛進入這個論壇,那時候腦袋都是充滿自殺的念頭時,我會毫不猶豫的回答是的,可現在我經曆了很多事情,也明白了很多事情,卻有點猶豫。
殿主究竟要做什麽?他是教會了我很多,如師如父如友。可也正是他的教誨,我做任何事情都會動腦子思考了。
腦子的确是個好東西。
但他應該應該不會做什麽可怕的事情吧?畢竟這個世界這麽大,單單通過這樣的網站論壇也不可能會翻起什麽大事。
于是我回複道:“我将一直追随您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