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裏,看管的并不嚴格,我們很輕易的進了校園,路上,張嵩山不知道從哪裏掏出幾張欠條,同時又分别給我們傳過來了照片和信息。
他說道:“這學校裏有幾個,你們一人一個,就别挑了,都很漂亮的,聯系方式和個人信心都有,打電話就要錢就行了,如果還不還錢,就說已經到時間了,沒有多餘期限了,再拖着就得番倍,要麽就直接肉償。”
其他幾人看來對此很熟練,連聲說道:“山哥,謝了山哥,講究,明個回來找你。”
張嵩山揮手罵道:“去吧去吧,别鬧出事就行,看着搞。”
我湊到張嵩山旁邊問道:“山哥,這個咋弄?”
“就照我說的,打電話,要錢,不還錢就叫出來,直接拉去開房,後面怎麽做就不用我教你了吧。”張嵩山淫笑道,“陳望,放心做,沒事。”
張嵩山說完就樂呵的拿着他手裏的欠條找尋他的目标。
我看着手裏的欠條,上面寫着薛雲美,錢款八千七百五十元,累計利息應還一萬五千六百元。
我是不知道這些高利貸怎麽計算的,但是怎麽計算的跟欠款人其實也沒多大關系了,當借了高利貸,就得有心裏準備。
還是那句話,什麽事情都要有個心裏準備,好的結果自然好,壞的結果自然更要承受。
我想了想,還是照着上面的信息撥打過去了電話,“喂,薛雲美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很動聽,“你好,你是哪位?”
“有關貸借呗的事情,我想找你商量一下。”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時啞然,而後略顫抖的說,“你,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出來。”
還是個很懂規矩的人?我心道,難不成是已經有過很多詞肉償的經驗了吧。
此時已經早就過了查房的時間,校園裏也沒有什麽人了,我自己坐在一片的花壇邊抽着煙,很快稍遠處漸漸跑了了一個女生。
還真是有很多肉償經驗的人?我無語了,這女生還專門打扮了一番,沒有濃妝,隻是單單的畫了眼部,穿着很幹淨的白衣裙。
“你好,我是薛雲美,你是剛剛打電話的先生嗎?”女生很客氣,也很有禮貌。
近距離下,我借着月光燈光,仔細打量她全身,身材還算勻稱,眼睛裏沒有對接下來可能将要發生的事情而感到害怕。
“我叫陳望,你這身打扮是選擇肉償麽。”
薛雲美笑道:“似乎隻有這一個選擇,沒得選就隻能這樣了。而且,這個時間叫我們出來,也隻是因爲這事了。”
我點頭道:“也對,男人在夜裏十一點以後單獨找女人,也就那事了。不過我有點好奇,你這是第幾次了。”
薛雲美露出笑臉擡頭看着我,“先生,第一次。”
“那走吧,這附近很多小賓館。”我說罷,當先走去。
但我剛走幾步,卻聽到身後傳來更加急促的腳步聲,同時有聲音響起:“雲美,等一下,你等一下。”
我好奇轉身看着來人,是個打扮很普通,長相很普通的男學生,男生着急的喘着粗氣對我說:“大哥,欠的錢能不能,緩幾天再給。我這裏,就暫時隻有兩千,行不。”
我看着他遞過來的信封,又看着薛雲美說:“你能有把握在三天内還上嗎?三天能還上,那麽我可以收了這兩千緩三天。如果做不到,那就沒意義的。”
薛雲美拿回男生的信封放回他手裏,低聲說道:“謝謝你。”
“走吧,跟你走。”薛雲美擡頭看着我眼神很堅定。
不過我還是沒邁動步子。
不是說我自己又莫名其妙的想收女人了,而是被那個男生拉住了腿。
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跪在地上拉着我的腿道:“大哥,求你了,就再給點時間吧,雲美是家裏突遭事故,我們都是外地的,沒本事沒親戚,逼不得已才跟這邊借錢的,不然打死都不會借高利貸。大哥,雲美不是那種女生,不是爲了攀比才借錢的,真的,求你了。就很快,很快我的國防生補貼就要下來了,我都給你,大哥,你把我命拿去都行。”
“比自己命還重要的女人?”我笑,“這世界,應該沒有什麽會比自己性命更重要了。”
那個男生跪在地上,眼淚掉了出來,“不,我知道我還配不上雲美,但是我會出息的,她是比我命還重要的女人,我要給她過上好日子,大哥,求你了。”
我動彈不得,說道:“你是知道我要把她帶走做什麽的,那你現在把我打倒不就解決了麽。”
那男生說道:“大哥,您就别激将了,我知道就算把你們都打倒,但是底子在你們那裏,終究做什麽都沒用。”
“松開,站起來。”我看着他說:“這是代價。你應該懂這個道理,大學了,還會不懂這個道理麽?”
“自己做的任何事情,不都是要有自己應該擔負的責任和後果?借了高利貸,那自然也有相應後果。”我心底還真說不出滋味,都說男人流血不流淚膝下有黃金,不過這句話對我是早就沒用了,我已經跪了很多次了。
那男生遲疑着,薛雲美咬着嘴唇拉起他說道:“這些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你不要管了。”
“啧啧,這就是現實,有些代價是付不起的,她付出的代價不光是可能的肉體,還有這輩子的很多希冀,甚至是靈魂。那你呢,你說你願意付出的代價是生命,爲了這個女生?”我看着男生和女生彼此攙扶,赫然的,我發現,我好像沒有了那種非常深的憐憫心。
男生挺着腰說道:“我能!大哥,你隻要說到做到!我的命現在你就能拿走。”
薛雲美連連拉住他說道:“你别,你别亂來。”
我歎氣說道:“你的命,值錢嗎?命有多值錢,有時候是以這個人會有多大價值來衡量的。你,現在能有什麽價值?能給我帶來什麽價值?嗯?”
男生低頭不語,轉而他卻擡頭看着我說道:“我還有很多年的空間,我可以給你帶來你想要的任何價值,就稍微給我點事情,大哥,行嗎。”
我猛地一腳踢過去,他強壯的身體站住沒摔倒,隻是往後退了幾步。“來,打一架,嗯,當然隻能我打你。”
欺負人了,是,的确是欺負人了。
但是沒能力的人,隻能被欺負。
男生咬牙沉氣站住,似乎是任由我打。
我揮拳,出掌,雖然沒有用全力,但是也用了很大的力氣,很快,男生的臉上就開始流血,開始鼻青臉腫。
薛雲美幾次想阻止,不過都被自己的眼淚止住了,她甚至說,“大哥,你怎麽我都行,别打了。”
我收回手,瞧着薛雲美說道:“還真是狗屁運氣,居然真有男人能做到這種地步。”
“我,我願意,我什麽都願意做。”男生喘着粗氣說道。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你們是腦子有包嗎?跟同學老師不能借錢?”
男生沉這嗓音說道:“都不熟悉,我們是外地農村的,感情也沒有好到那種地步。”
“不會轉彎,真是蠢。”我走到男生面前說:“我此時可以做到不碰這個女生,我也可以給你一點時間,讓你能有發揮價值的時間。”
停了停,我用手搭上薛雲美的肩膀對他說道:“但是,如果你達不到我想要的,我所期待的價值,那你也沒什麽可說的了。自己死吧,你不是說了,爲了這女人,命都可以給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