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到李繼楊學校對面的餐館時,邵哲他們已經吃完了,正坐着閑談,我進去滿臉笑意道:“哎呀,邵哲你這可算來了,我可想你好久了。”
邵哲表情淡淡說:“因爲老爺子交代了很多事情,又帶着我見了幾個人,所以才過來。”
我點頭道:“那邵兄,咱們換個地方,我給你接風。”
李繼楊起身道:“這裏也的确不方便說話,那咱們要不換個地方。”
邵哲同時起身說,“那也行,咱們去哪。”
我出門又攔住了一輛出租車,李繼楊似乎沒太多想,直接坐在了後排,随即邵哲也同樣坐在了後排,我想了想沒露任何表情直接坐在了副駕。
路上,我雖然時有回頭與邵哲交談,不過邵哲的樣子顯然是不想多說話,我依舊保持笑臉相迎。
到了煙鬼的物流中轉站,馬學東和坦克哥正在外面抽煙閑談,看樣子是在等着我。
我還沒下車,馬學東已經把車門打開了,坦克哥在另一個窗口給了車錢。
馬學東騷包的淫笑道:“咋樣望子,要搞點啥事?不過我可不管搞啥事,我得先解決我的一點生理需求,都要憋壞了。”
後座的邵哲與李繼楊自己開門下車,我拍着馬學東的肩膀道:“别着急,晚點你跟我走就是了。來,我給你們介紹,這是李繼楊,大學的高材生,這是邵哲,隐士牛人的門人。”
坦克哥略悶聲打了聲招呼,馬學東瞅了一眼,點頭算是打招呼示意,并且自報名字,然後他仍是拉着我打算問什麽。
我明白這種事情遲早會發生,有人的地方自然少不了明争暗鬥,有了群體自然也會有感情深厚好壞,權衡之道還是在于主動者如何用腦子。
我拍着馬學東的肩膀道:“東子,别着急,裏面還有一兄弟,咱們暫時就先住在這邊,你們學校那邊的宿舍就别回去了吧,課程考試什麽的,跟教課老師打聲招呼,或者跟同學說一聲,考試的時候回去考過不挂科。”
馬學東嘿嘿點頭道:“早就不想回去了,出了學校才知道外面的時間是真大,真好。你怎麽安排怎麽辦。”
我點頭說,“那行,就這麽辦了,我給你和坦克哥回頭拿點錢賄賂賄賂你們班裏的人。”
這邊說着,其實我們都已經往裏面走了,因爲我們這批人顯得都很年輕,院子的工人都駐足停下注視,我揮手打招呼,表示沒關系,都是我帶的人,他們才都繼續自己的工作。
倒是邵哲從進來開始就不停的打量四周,我眼角餘光留意到,他幾乎每一處都有觀察,至于李繼楊則是很安靜的跟着身後也不言語。
煙鬼也從樓下下來,對我說道:“望子,聽坦克哥說你會帶人來,我飯店訂好了,稍晚點去喝一頓?”
我點頭說:“上去坐會,坐會咱們再爲邵哲兄弟接風。”
然後我說話的同時也順其自然的把他們的名字都介紹了一遍,倒是還可以,我留意到沒有人表現出很不滿意某人的表情。
不過說來也是,雖然這些人現在能坐在一起,但如果真以他們自己,我想也不可能坐在一起,加上都是剛認識,沒多熱絡也可以理解。
坐在煙鬼的會議室裏我們互相閑談幾句,彼此都說上了幾句話,我看着也差不多了,于是一行人都到飯店吃飯。
說是吃飯,其實還是要套近感情互相了解,這裏坐着的每個人,我都算是很了解了,他們也知道我是在混哪條道上的,那麽他們互相了解了解,也算是讓他們都知道自己将來的同伴。
吃飯,自然少不了喝酒,國内,自古以來,酒桌文化實在是一種很神奇的文化。
酒這種東西,确實不是好東西,但是還真離不開,不能少。
開始時邵哲與李繼楊都表示不大想喝酒,馬學東倒酒的時候他們都遮了一下自己的酒杯,這讓馬學東臉上似乎挂不住,不過我扯開話題接過酒瓶說:“也不多喝,就少喝點,意思意思,不耽誤事情。”
我的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連我的面子如果他們有人還敢不給,那真的,他現在就可以走了,何況就算我忍了,想必也會有人不能忍的。
話也是要将的,不過也不能開桌就把所有的話都直接說出來,我舉起杯子,簡單說了幾句,大緻意思是大家都是我陳望的朋友,今天聚在這裏就是給我陳望面子,以後都互相包涵互相照應照應雲雲……總之算是很體面的話。
座位的幾人也都紛紛舉杯,連聲說,‘望哥太客氣了。’
說真的,這種感覺是很舒服的。
接着就是随意談及些話題,我也算每個人都照顧到,都分别說了他們自身相關或者感興趣的話。
酒過三巡,衆人的臉色都有些紅潤,馬學東很習慣的幫忙給他們倒酒,不過看他的腳步漂浮,酒量還是不夠,倒是煙鬼一副沒太大反應的模樣。
我雖然也喝了很多,不過腦子裏還是清醒,一直算是坐在主位沒過多失态,盡量是不起身不活動,這個毛病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喝了酒腦子清醒不醉,但是身體卻毫不聽使喚。
我看着都喝的很到位,于是用手輕拍桌子舉杯道,“各位兄弟大概也知道我陳望是在做什麽,以後将要做什麽。這條路挺難走,一個人就更難走。獨狼難成幫,各位兄弟能坐在這裏,就很給面子,我陳望也視各位爲兄弟,以後的路,有苦有難,咱們一起扛着走!”
馬學東很直,直接說道:“望哥,這話就不用說了,你怎麽走,我們就跟着你怎麽走,要幹誰就跟着幹誰完事了。”
煙鬼很穩重的點頭說,“放心,隻有你有交代的事情,我都會做的漂漂亮亮的。”
李繼楊略有醉意道:“當然,我這也是賭自己的一生,自會跟着諸位同行。”
幾人看着邵哲,邵哲抿着酒杯說:“我來時,老爺子說我跟着陳望就行。”
今天這飯吃的很敞亮,不過我也得感謝馬學東,有時候做什麽事情都需要個起頭的,他在酒桌的首先表态,才讓在座的幾人都慢慢表态。
算過賬,我正打算帶着幾人再去娛樂場所放松一下,順便幫着馬學東解決他一直叫着的生理需求,不過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電話裏傳來張嵩山的聲音:“陳望,你在哪了,趕緊回來,有人要搞事,順便把你兄弟也叫上,能叫的人都叫上。”
我走到一邊,保持語氣平穩說道:“山哥别急,我這就回去,就是,我這邊就來了兩個兄弟,很鐵的,這麽短的時間裏我實在叫不到更多的人了。”
“沒事,叫不到就算了,能回來幾個來幾個,記得地方不是甯江大學城的酒吧,是我第一次帶你去的鼎文大廣場的那個酒吧。”張嵩山顯得很着急,他說完就挂斷了電話,那邊隐約傳來攔着出租車的聲音。
看來是突發事情?
我保持思路清醒,很快走回來對煙鬼說:“煙鬼,你照看着點邵哲和李繼楊,我帶着東子和坦克哥有點事出去一趟。”同時我使了個眼神道:“随時注意手機。”
煙鬼表示明白,于是我不再耽誤直接坐車飛奔向鼎文廣場。
我們這頓飯吃了有好幾個鍾頭,此時天已經黑了。
車上,馬學東揉着腦袋問道:“望子,咱們幹啥去啊?”
我平靜說道:“準備搞點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