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豹别墅的頂層在大整改的過程中,被改建成虎園博物館監控中心。
六十四塊監控屏幕,将園區所有場館、主活動區全覆蓋。
此刻,值班人員将一盤盤監控錄像倒帶快閃。
王坤、潘雲耕還有一名矮瘦的男子,站在四名值班安保隊員的身後,面色嚴肅。
爲了保障這次試營業開園的安全,潘雲耕帶了二十多名好手,從緬北回港支援。可是,今天下午,依舊發生兩起盜竊案件,就在十五分鍾之前。
并非對園區物品,而是偷盜遊客的錢包,損失雖然不大,可這畢竟關系到虎園的名聲——今天園區來了上百家媒體,都盯着呢,估計這會都有媒體往回發消息了。
葛七已經去聯絡這一帶的角頭,看看是哪家的二貨出來搗亂?
園區裏面,王坤和潘雲耕臉色也不好看——八十多名安保,還有上百名工作人員,竟然在眼皮底下發生偷竊案件?
這是打臉啊!
站在兩人身側的,是原四十一軍一二一師師部直屬反偵察營的尖兵黃義虎。這支部隊,雖然是地方部隊,可他們卻是對越戰争的先鋒軍。
黃義虎立過二等功,因此身材矮小,爲人機警,被戰友戲稱爲“黃虎”
黃虎者,貓也!
“暫停!”他眼睛盯着屏幕,忽然一拍前面值班安保的肩膀叫到,“往回倒兩秒!”
“就是他!這人很可疑!”
屏幕定格在一位提着手包的瘦高男士的身上,有些模糊,可還是能分辨出此人的面容及表情。
“理由!”田坤雖然是飛虎隊的,可對偵查方面,沒什麽心得,看這人似乎沒什麽異常,神色坦然的很呢。找這樣一人很容易,可是萬一弄錯了,虎園這邊也要擔風險。
“左手提包不合理!另外,他的包口未能全部蓋上,而是露出一條縫隙。”這眼力,确實夠牛,連隐隐約約的一條縫隙都能看見。
這兩條理由夠了嗎?
夠了!
一般人都習慣于右手提包,此人卻左手提包,右手空出來了。
空出來幹什麽?偷東西啊。
至于包口留縫隙,便于快速将偷來的貨品塞進去。
田坤與潘雲耕對視一眼,田坤馬上對着對講機呼叫開來。
桂金山哼着小曲,拎着皮包,走進金屬器二館,眼睛冒光——這裏陳列這衆多的錢币,尤其是中島展台上成排擺放的五百七十多枚古羅馬金币、銀币,實在是太誘人了。
這要是弄出去,能賣多少錢?
可惜,這裏人不少,安保虎視眈眈,難以下手啊。
感覺有安保在自己身上掃了一眼,他有些警覺,不過,也沒太當回事。剛才得手兩隻錢包,園區内有一陣子小騷動,這會肯定會加強監控。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得手後他并沒有離開,而是往人群最多的地方擠去。
整整衣襟,輕咳一聲,目不斜視,直接向古羅馬金币展台走過去。
即将擠入人群時,旁邊沖過來一位壯漢,狠狠的撞在他身上。
桂金山一閃身,可對方的手臂,依舊挂在他的身上,巨大的沖力沒能卸掉,他依舊被撞了個趔趄,然後被對方雄健的身軀直接撲到在地。
“對不起對不起!您沒事吧?”那壯漢連忙起身道歉。
“您二位,到旁邊的休息室坐坐,不要影響大家參觀!”事故浦一發生,立即有兩名安保過來,一人一邊,将桂金山摻扶起來,合着那位壯漢,直接将他往旁邊的安保室押送。
桂金山行走江湖有些年頭,哪能不知道自己被扣押了?張嘴要喊,被那位壯漢在腰間部位戳了一下,嗓音全悶在喉嚨中。
旁邊參觀的群衆看了眼,沒太在意,這種碰碰撞撞,在這種人多的地方,很常見。
園區的大廣播很快響起失物招領通知,從失竊案發,到找回失竊物品,不過區區二十五分鍾,讓喜歡熱鬧的媒體,很是興奮了一番——今天的報道,又有精彩花絮了!
桂金山,下九門中的盜門獨行客,在香江頗有名氣,可惜獨來獨往慣了,見過他的人不多。多年以後,他那幾位不多的朋友,竟然意外的在納徳軒安保隊伍中發現了他。
那時,他混得不錯。
………………
中午午宴完畢,一幫子狐朋狗友,相約去藍灣水潤遊艇俱樂部玩海漂。
海漂,是今年流行起來的一項娛樂活動,胖瘦二頭陀鼓搗起來的玩意——遊艇繞圈将海浪激起,海水圈中放置幾條小帆闆,讓這些富家公子在帆闆上體驗風浪搏擊的感覺。
沒想到,這一娛樂,極受歡迎。
盧燦心底暗自感慨——這幫富家子,究竟無聊到什麽程度,才會喜歡這種事?
藍灣水潤俱樂部組建的時間不長,連正式的俱樂部大樓都還沒建好,隻得買下藍灣小李村的幾間民房,改吧改吧做成俱樂部中心。
今年三月,阿爾達汗送來第一批五艘遊艇後,才正式開業。
許佳聞經營遊艇俱樂部很有心得,完全開放式——不買遊艇無所謂,每年五萬港紙的會費,你可以電話預約免費使用這裏遊艇。
這一舉措很受那些二三流豪門家子弟的歡迎。
當然,售賣還是主要的。
這裏豪門子弟多了,自然有了攀比,你購買價值五萬美元的,對不起,我的比你貴一點,不多,就十萬美元的麗娃運動款。
别看隻過去四五個月,這裏除了遊艇俱樂部自有的五艘艇,還有十二艘豪門公子哥買下來之後寄放在這裏的——每個月遊艇俱樂部會免費保養一次,爲期三年。
因此,這家遊艇俱樂部,人氣很旺,俨然成爲香江豪門子弟新據點。
許佳聞、許家耀、阿爾達汗、楊坤,桑德拉.吉瑞、羅大偉、胡炯、胡旭,還有自己跟過來的邱百齡、黃栌和郭少瑷,再加上盧燦,一行十多人,開上三艘麗娃遊艇,拖着三艘小帆闆,準備去玩“海漂”。
“怎麽樣?兄弟我說到做到吧。想想真過瘾,一年時間,老子竟然真的把遊艇俱樂部搞起來了!哈哈,我就是個天才!”
許佳聞很自得,搖頭晃腦的在盧燦面前嘚啵嘚啵的自吹自擂。
“切!”盧燦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出言打擊道,“這地方我選的、你加入麗娃遊艇我推薦的,會員俱樂部的舉措大多數我出的主意,你有啥好得意的?”
許胖子怒了,指着盧燦的鼻子,“不是人話,不是人話啰!你自己說說,這麽長時間,你來過幾次?”
瘦子許家耀一直在拿着大喇叭指揮着胡旭放水漂——在海上隔出遊樂區域的浮漂。聽到盧燦和許胖子的争執,他忍不住幫腔,“别說遊艇俱樂部,你盧燦扪心自問,維德拍賣,你又去過幾次?你知不知道最近我/操持公司開業一周年的大拍,有多辛苦?”
“嗨,哥哥我是放權!這是信任,你不理解麽?是不是,阿爾達汗?”這些朋友中,除了阿爾達汗,就這兩人與盧燦說話最無拘無束的,盧燦也喜歡和他們拌嘴。
一對二,盧燦便想着拉阿爾達汗幫忙,可惜,這次算盤落空。
阿爾達汗躺在太陽椅中,眯着眼火上澆油,“懶就承認!别找借口,沒人鄙視你!麗娃遊艇那邊,你去過一次嗎?”
“這麽一說,我也要舉報!”吉瑞也在這艘遊艇上,他舉手笑嘻嘻說道,“清邁的翡翠買賣,他從來隻收錢不露面!”
我去!這算是激起公憤了!
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盧燦準備往駕駛艙裏溜。
“别走!說正事呢!”許家耀拿着大喇叭對着盧燦就是一聲吼,把身邊的阿爾達汗震得直掏耳朵。
“啥事?”盧燦知道他要說什麽,裝作沒聽懂。
剛才許家耀提到維德拍賣一周年大拍,盧燦就聽出來——他想要從自己這裏,套幾件高檔拍品。估計是今天參觀虎園博物館時,被刺激到了。
什麽下午玩海漂?幾人這是算計好的——吉瑞和阿爾達汗也有份,他們一定是看上玉器雜項館中公展的那幾件翡翠明料。
玉器館中,展示有十二件極品翡翠明料,其中有一顆是極品天龍生料子,高水滿綠玻璃種,要比帝王綠還要出色三分。
今天來參觀的客人中,有不少是識玉的行家裏手,一緻認爲,這塊翡翠料,已經接近傳說級翡翠——藍綠瑞、绮羅玉、段家玉、正坤玉。這四大翡翠名玉,是業界公認的傳奇級翡翠!(大家有興趣可以搜搜,挺有意思的)
果然,許佳聞接着說道,“一周年大拍,連開六場!阿燦,我的要求不算高,你給我找六件壓軸拍品就行!”
嘶!這要求還不算高?壓軸拍品是一場拍賣的精華所在,也是拍賣會逼/格高不高的關鍵所在,怎麽從他口中說出來如同街上大白菜?
“你這兩年尋摸出這麽多好東西!要不是今天展示,我們都蒙在鼓裏!是不是胖子?”許家耀見盧燦一屁股坐在遊艇舷檐上不說話,連忙将許佳聞拉進來。
兩人配合默契的很,許佳聞立即接口,拍拍盧燦肩膀,“幫我們找幾件怎麽了?我們又沒要虎園博物館中的那些寶貝,你去淘呗!你找到了,我們就原諒你這大半年對公司不管不顧的罪過!”
這是刺果果的敲詐勒索,盧燦再度翻翻白眼,正準備開口說話,那邊吉瑞又插嘴了,“阿燦,這就你不地道了!玉器廳中那麽好的翠料,也不給我們皇泰珠寶留點?”
“你說我和楊坤兩人在泰國那地方,創業多難?這次,你必須得給我們整點極品翡翠。皇泰珠寶下個月也有兩場小拍!”
這幫人?怎麽吃完果子忘記樹了?
這半年雖然沒怎麽給他們供貨,可是去年緬甸之行,無論是維德拍賣的冬拍,還是皇泰珠寶開業,可都有自己提供的貨品。十八師團寶藏中,那些翡翠料全都交給皇泰珠寶了!
“所以啊!”吉瑞攤攤手掌,說得振振有詞,“我們原諒你前一段時間的疏忽。但是以後你還想要再這般自由,必須源源不斷的繼續奉獻。”
“阿拉依(阿爾達汗的教名,意爲高貴的),你是不是也有什麽話想說?”
盧燦已經确定,這幾人今天算是賴上自己了!旁邊的阿爾達汗嘿嘿直樂,他還沒開口呢,得,索性問出來吧。
“我的事情單說,私事!”他撓撓頭,對盧燦眨眨眼!
不是好事!肯定是這小子最近閑得慌,又想要拉自己出門尋寶去!前些日子,他給自己傳真十多份寶藏線索,可當時自己正忙着呢,沒理會。
虎園開業了、納徳軒珠寶那邊有爺爺和田姐盯着,華人銀行這邊一時間也沒什麽大事。
要不,出門走走?
阿爾達汗傳真給自己的寶藏信息中,确實有一條,盧燦有些印象。
走之前,先把這幫敲詐勒索的狐朋狗友應付過去才是。
………………
大地圖轉換,重新構思情節,更新不太穩定,但火火保證,每天不少于七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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