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帶着劉興龍和黑狗幾個回到醉生夢死酒吧,這個時間正是生意正好的時候,他也不打擾别人,端直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裏。
“阿龍和黑狗留下,你們幾個先回去吧。”周瑞坐在自己的大轉椅上開口道。
那兩個小弟點點頭,立馬走了,平時一起玩的黑狗今天居然弄殘了馮虎,這不得不讓他們兩個考慮一下,混道上值不值得,今天他們能弄廢别人,明天說不定自己就被人弄殘了。
“這兩個以後給老子少來往。”周瑞點上一支煙,吐着煙氣罵道:“他瑪的,膽子這麽小,還出來混什麽。”
劉興龍笑了笑道:“瑞哥,你這就太嚴厲了,他們幾個剛出來混,基本上連刀都沒有摸過,最不得了就是拿根鋼管什麽的,平時打架鬥毆的也是隔壁學校的幾個吊兒郎當的學生,哪裏見過血呢?”
黑狗也幫襯着說道:“烈火哥,他們兩個是有能力的,烈火哥還是帶上他們一塊吧!”
黑狗這小子算是個狠角色,剛才割了馮虎的腳筋還戰戰栗栗的,站都站不穩,還是被劉興龍幾個扶着走回來的,現在勁頭一過,臉不紅氣不喘,跟個沒事人一樣了。
周瑞笑罵道:“如果他們兩個有你一半的慫膽子,我就帶了。阿龍,明天我要去見向東,你和黑狗一起跟我去,同時你也統計一下,找十來個有膽色、敢拼打的讓他們在醉生夢死待着,好酒好煙招待,如果向東那邊事情談妥了,就帶他們一起過去。”
劉興龍卻是擺手反駁道:“烈火哥,你是這兒的看場,我是個副看場的,我們兩個都走了,有人鬧事咋辦?”
“我不是讓你先安排那十來個家夥在酒吧裏等着的麽,如果有事情他們解決不了,那還要他們有什麽用?”周瑞淡淡的說道。
黑狗心中一震,如果今天面對馮虎,他不敢下手動刀子的話,顯然周瑞也會把自己判定爲沒有用的那一類,不過他現在心中隻有興奮,有周瑞罩着怕什麽啊?
“你們要知道,以後咱們面對的不再是什麽小混混,都是混道上吃飯的,那些人都是兇猛無比,砍手跺腳眼都不眨一下的,踏上這條道,就得把腦袋别在褲腰帶上。”周瑞在給他灌輸這些年自己的想法。
“烈火哥,别人我不敢保證,我黑狗是一定跟着烈火哥了,别人狠怕什麽,老子們更狠就行了!”黑狗很興奮地開口說道。
劉興龍自然不需要表态,今天這番話是周瑞說給黑狗聽的,不過此時他也開口了,他笑着道:“黑狗,平時我沒發現你小子這麽有種啊,今天怎麽這麽有膽色?”
黑狗狠狠抽了一口煙,說:“以前沒種,我爸被人打的在床上躺半年,我家還得給他們賠錢,老子今天廢了任虎那家夥,終于也看開了,這世道就是這樣,有膽便是好漢,沒膽就隻能窩囊,而且現在有烈火哥罩我,那虎家兄弟軍算個屁,我還怕啥?”
“沒錯,現在我們勢力是小窮,可是有膽氣、有狠勁,什麽都會有的,男人嘛,不能成爲孬種,靠着自己的打拼才能博取一切!”周瑞誇獎道,同時把煙拿出給了黑狗和劉興龍兩個一人一支。
黑狗見周瑞認同自己的話,還給自己讓煙,一時間受寵若驚,欣喜的接過。
劉興龍看了周瑞一眼,知道在周瑞心中又多了一個心腹,這黑狗是周瑞除了自己以外周瑞認可的第一個。
“好了,今天時候不早了,你們兩個先回去睡吧,今天我守着店。”周瑞揮手讓他們離開,自己也陷入了皮椅子中。
第二天,當劉興龍叫齊了十來個年輕人來到醉生夢死的時候,周瑞早已經不在這裏了。
劉興龍也不急,給周瑞打了個電話,知道他在醫院去了,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便挂了電話。
劉興龍嘴角浮出一絲笑容,感歎道:“哎呀我的瑞哥,這一次貌似對那劉敏很上心哦,我這做後輩的是不是也該加把火了?”
旁邊幾個小弟還沒有見過周瑞,聽了劉興龍的話,都湊過來問這問那的,打聽一下未來老大的情況。
早上酒吧空無一人,沒人在這時候來玩,所以酒吧也不營業,劉興龍找了個桌位坐下,周圍圍了十來個小弟,這感覺倍有面子!
“瑞哥可是我認識所有人當中最厲害的!”劉興龍得意的說道,仿佛他自己是第一高手一般,周圍的小弟都瞪大了眼睛,張嘴等着下文。
“我跟你們講啊,我瑞哥他,他沒什麽……”
“啊?龍哥,你咋不說了呢?”周圍的小弟們不幹了,他們最喜歡聽這種個人英雄的事迹了,沒料到劉興龍開了個頭,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之後,就不說了。
劉興龍連忙起身,不耐煩的道:“說個屁啊說,沒見到瑞哥來了麽,你們要叫烈火哥!”
那些個小弟這才往門口看去,正有一個威武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正是去醫院看望劉敏和她媽媽回來的周瑞。
“烈火哥!”十來個少年齊聲喊道,倒也有幾分氣勢,幸虧這時候酒吧沒人,有的隻有幾個掃地做衛生的阿姨,倒是也比較習慣。
周瑞一一看過去,這幾個年輕人都才二十歲,有幾個估計剛成年,稚氣未脫的臉上都洋溢着興奮,似乎能有周瑞這位老大帶領,将來他們就能在D市橫着走。
片刻之後,周瑞拉過劉興龍到一邊問:“你這喊的些什麽人?我們這一去可能要和人動刀的,這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家夥能幹什麽?”
劉興龍臉一喪:“瑞哥啊,我劉興龍又不是這一帶的老大,哪能随随便便就弄一群悍不畏死的狂徒來,這些都是瞎混的大學生,不過都沒心思讀了,也不是讀書的料子,整天在學校也是活受罪,一天到晚的翹課,不是泡網吧就是整些小偷小摸的,平時也跟着我應承一下,現在瑞哥你開始拉家業了,我便把他們叫過來了,别的不敢說,個個都機靈着,要是用到了對處,指不定就是新一代的枭雄呢!”
“枭雄?枭雄你瑪個頭!”周瑞罵道,不過也知道是這麽個事兒,便說:“那行了,先跟着我,讓他們見識見識一下黑道的殘酷,堅持的下去的就跟我幹,受不了的就給老子滾回學校安分的讀書!”
“是,是!”劉興龍笑嘻嘻的答應着。
周瑞走過去對着那十來稚嫩的說:“老子也不多說什麽了,幹的好就跟着我,有肉吃有酒喝,隻要占着理了,沒人敢欺負你們。”頓了頓,他說“當然了,這個混社會不是像你們想象的那般容易,打生打死起來,說沒命就沒命了,你們可以自己想想,今天這會兒沒什麽事情,酒吧給我看好了。”
那些年輕人自然點頭應允,周瑞四下看了一眼,沒有看見黑狗的身影,把劉興龍拽過來問:“黑狗呢?”
劉興龍道:“那小子有點門路,我們今天不是要去找那個沙土場老闆麽,路程可不近,他說他去弄一輛車來的。”
“哦!”周瑞點點頭,暗想黑狗這小子的确是有些頭腦,知道沒有适合砍人的車,等會兒出門總不成打車去吧!
正說着,酒吧門口走進一個精瘦的中年人,一見這裏圍了這麽多人便喝道:“都幹什麽的,現在酒吧可不營業!”這人居然是醉生夢死的黃經理。
周瑞上前笑着說:“黃經理,今天我有事要外出,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回來,所以讓阿龍找了些人來照看一下,當然了,這個費用由我來出。”
“哎呀,是烈火哥呀,這真是費心了。烈火哥有事外出說一聲就行了,咱酒吧可沒什麽人不開眼的跑到這裏來鬧事。”黃經理一見是周瑞,立刻笑逐顔開,摸出口袋的煙遞過去。
周瑞接過煙笑道:“哪能給黃經理添麻煩呢?”
“哎,不麻煩不麻煩,咱們是什麽關系,還說這樣的話,哈哈……烈火哥有事就去忙,我會好好招待這些小兄弟的,哎呀,這一個個生龍活虎的哦,真是英雄出少年呐!”黃經理大笑着說道,一邊還招呼酒吧的幾個員工拿過來一條煙,拆開發給了那些年輕人。
周瑞見這黃經理如此的熱情,便知道自己出獄多半是一姐幫了忙。
黃經理此人察言觀色最是厲害,将這裏面的門道想個清楚了,便知道周瑞在老闆的心中,地位相當之高,所以他也很好巴結了。
那些年輕人在他眼中屁都不是,可是現在這些人是周瑞在D市混的班底,以後誰知道會發展成什麽樣?現在先巴結着,萬一以後有用得着的地方也說不定。
“那就多謝老黃了,回頭一定請你喝酒!”周瑞也是笑着說道,人家熱臉貼上來,他自然不能給冷屁股,這個社會是講究關系網的。
黃經理一聽,周瑞已經把稱呼改爲老黃了,心中自然也歡喜,爽朗的笑着說沒事沒事,上樓到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周瑞又回頭給那些個少年們交待了幾句,門外傳來一陣喇叭聲,過了會兒黑狗便跑了進來,臉上滿是興奮。
“烈火哥,今天不是要出門麽,我弄來了一輛車!”黑狗感覺自己好像辦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似的。
劉興龍往外看了一眼,回頭拍着黑狗的肩膀道:“你小子不錯啊,居然弄了一輛子彈頭?”
黑狗隻是摸着頭不好意思地傻笑着:“費了不少力氣呢!”
周瑞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便帶着劉興龍和黑狗往外走去,果然在門外停着一輛黑色子彈頭,看模樣起碼有個八成新的。
“幹的不錯!”周瑞随口誇了一句,便上了車,黑狗得了他的誇獎,臉色得意至極,打開了後門就坐了進去。
劉興龍爬進副駕駛的位子,嘴裏還在嘀咕:“瑞哥,老闆都是坐在後面的,讓黑狗那小子來開呗!”
“老子來吧!”周瑞擺了擺手,便發動子彈頭,轟轟的響了一陣一溜煙的沖出了街口。
醉生夢死裏面的那些年輕人,見到烈火哥和龍哥已經離開了,而以前和他們混在一起的黑狗這小子,居然能夠和周瑞一起出去,顯然黑狗的地位已經比往日不同了。
周瑞的車技真不是蓋的,隻用了三分鍾不到便駛出了城區,拐上了一條小路,說是小路,也是和城鎮中心大道相比的,其實這路也有六米多寬,隻不過沒有鋪成柏油馬路,還是石子路。
到了這小路上,路面颠簸起來,周瑞當然慢下了速度,劉興龍也放開了扶着把手的手,和後邊的黑狗攀談起來:“黑狗,你這是哪弄來的子彈頭車啊?”
黑狗興奮的說了出來:“我回去之後和家裏人說了,說我把馮虎的腳筋挑斷了,而且烈火哥罩着我,那馮虎也不敢來找我報仇,我爸爸當時就誇我有了出息,是個男子漢,我舅舅是個跑長途運輸的,有時爲了周轉一些貨物,就買了這輛車,我順口說了烈火哥需要車,我舅舅二話不說就把車給我了,說是應該感謝烈火哥的。”
“呵呵,你小子有點能耐啊,以後龍哥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劉興龍笑着誇口道。
誰料黑狗根本不買賬:“誰要跟你混,我跟烈火哥的!”
兩人就這麽吵吵鬧鬧的,周瑞隻是大大咧咧地笑着,仿佛又回到當年跟張猛和馬黃骠出來一起打天下的時候,還真是懷念呢!
鏡頭稍轉一會兒。
昨晚黑熊帶着兩個兄弟,昨天和劉信分别之後,也不着急,先尋了個地方洗了個澡,每人帶了個小妞去賓館開了房,直睡到今天上午十點多鍾才起來。
打發了幾個小姐,黑熊三人也開着那輛飛度出了城區,不過并不是和周瑞他們一路,而是往另一邊去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家夥意猶未盡的道:“昨晚那妞真夠勁啊,老子現在腿都有點軟!”
黑熊嗤笑道:“小兵,你他瑪的也太慫了!”
小兵還沒來得及反駁,另外一個壯漢卻歎氣道:“熊哥,昨天晚上我發現了一件事情。”
黑熊和小兵連忙問:“剛子,發現了什麽?”
剛子面做擔憂的說:“唉,我發現咱們三個再帶上三個妞,這車坐不下,空間太小了,萬一咱們以後要玩個雙什麽飛什麽的,你說我們是不是得再買輛車了?”
“哈哈……”黑熊和小兵都笑了,黑熊笑罵道:“你個色貨,就知道跟女人做那事,不過也對啊,咱們是得再買輛車了,這事兒弄完了,咱們能夠拿到不少錢,到時候揀便宜點的買兩個!”
那剛子難道擺弄了一次幽默,嘿嘿笑過之後,點起一支煙,往窗外吐了口濃痰,有些深沉的道:“可是熊哥,不是我太貪心,而是這件事情太他瑪的簡單了,咱們三個難道還幹不掉一個小子?這樣的話我們就能夠弄一百萬了,那時還不是要啥有啥,一人一輛車行!”
黑熊卻闆起臉來,訓斥道:“剛子,信哥既然這麽交代,自然有他的意思,咱們幫着辦事,隻是傳個話兒,就能有不少錢,你說信哥對我們多照顧?”
剛子聞言,也隻得默不作聲了,倒是小兵又開口道:“可是黑哥,你不是不知道,你那兄弟是個死腦筋,他認定的事情很難改變,萬一他不願意,那我們有什麽辦法?”
“嘿嘿,那是你們不了解他,要他出馬,我當然有一套,畢竟我們是堂兄弟嘛!”黑熊笑嘻嘻的說道。
“熊哥,快說說,到底怎麽請他出手呢?兄弟被你說的腸子都癢了!”
黑熊卻神秘一笑,故意賣關子道:“山人自有妙計!”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小兵和剛子對視一眼,也跟着笑了起來。
不多時,車子拐進了一條小土路,又颠簸了半個小時,才到了一處小村莊。
這村子小的可憐,一眼就往到了邊,看上去也就一兩百戶人家,都是破爛的瓦房,偶爾出現個兩層小樓房,也是破敗不堪,磚牆斑駁。
車子直接開到了一處房子前面,這房子更絕,居然是用土磚堆砌的,上面蓋着茅草,幾根木條釘住茅草,防止被風吹走。
三人下了車,黑熊彈了彈衣褲,這一路走的盡是土路,不少灰塵都沾在了黑熊那黑色的阿迪達斯運動服上。
村子裏也有些農民,看見這小車,再看這幾人一個個叼着煙,脖子上的金鏈子筷子粗細,都以爲是城裏大老闆來了。
正是吃午飯的時候,一些小孩甚至端着碗跑出來觀望,當然他們的父母也在他們的身後,一臉疑惑地打量着。
黑熊咳嗽了幾下,對小兵和剛子道:“你兩個還是在車上坐着吧,老子單獨去找他,你們去了反而可能他瑪的壞事。”
“好!好!”小兵和剛子連聲答應,好似他們對那董戰很有些發憷,聽了黑熊這話很有些正中下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