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風雲莫測


當時,在周瑞幾個人離開西廂記後,有服務員跑到包房裏邊看情況,卻吃驚地發現雷哥正光流流地躺在房裏邊,渾身一塊青一塊紫的,整個人處于昏迷狀态,他的手下也是一樣的情況。

事後,最讓雷哥憤怒的是,在第一個服務員進入包房之後,因爲太過于吃驚,忍不住尖叫了起來,這樣就引來了大量前來享受客人的圍觀,便是發現了雷哥那樣的情況。

在過了片刻之後,之前被周瑞一腳踹飛的胖子,因爲受傷最輕,而且抗擊打能力明顯要比其他人強那麽點,所以也是最先醒來的,一看到雷哥的情況,便知道事情已經有些不受控制,看來這次的面子和名譽算是徹底沒了。

接下來,這個胖子以粗暴的手段,将那些圍觀的客人趕跑,然後趕忙叫醒了雷哥。

在雷哥醒來之後,頓時氣的七竅生煙,胖子給他找到了姨夫,穿上之後,然後踢醒了那些被攻擊而昏迷的小弟們。

很快房間裏邊響起了哼哼呀呀的聲音,特别是之前被唐林砍傷的家夥,發現他的小弟弟已經不成樣子,剁了的話舍不得,不剁的話也留着成爲了擺設,一氣之下再度暈死過去。

“他瑪的,給老子好好去查,到底對方是什麽人,敢這樣羞辱老子,老子一定要将他們的碎屍萬段!”雷哥簡直就是暴跳如雷,整個人久久無法平靜。

“雷哥,我剛剛問了,他們開的車是子彈頭,應該是向東那孫子的手下,隻是沒想到向東出息了,居然有那麽強悍的手下,他瑪的。”一個混混抱着自己的腿,他的腿之前被劉興龍砍了一刀。

雷哥一聽更是火冒三丈:“我草他瑪的,幾個雜碎也敢招惹老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馬上給老子打電話邀人兒,老子也找找關系,這次玩他瑪的一場狠的!”

說話間,一個小弟已經把手機遞給了雷哥,他接過去撥了個号碼,等了片刻才有人接了起來,強壓着心頭的怒火,笑呵呵地說:“信哥,好久不見了啊,最近是不是太忙了,需不需小弟請你吃頓飯,然後孝敬孝敬您啊?”

電話的另一邊顯然不是劉信,有些詫異地問:“你找劉信啊?”

雷哥一聽聲音确定不是劉信,立馬就不爽地吼道:“草,老子鬼頭,把電話給信哥,他知道我的。”

“劉信死了,因爲殺人後畏罪自殺,你要是想找他,那就找把刀抹脖子吧!”對面顯然也有些不悅:“我是臨時隊長吳三,現在正在調查劉信一切的犯罪證明和财産不明來源信息,你跟他是什麽關系?你叫鬼頭對吧?”

“什麽?”一聽到這話,雷哥簡直猶如被五雷轟頂一般,下意識地講電話挂掉,他也不想跟這樣的事情扯上關系。

身邊的小弟問:“雷哥,怎麽了?”

“他瑪的,劉信挂了,說是畏罪自殺,草他瑪的,這怎麽可能呢?!”

小弟也是一臉的駭然:“這怎麽可能,那雷哥,我們該怎麽辦啊?”

“草,老子怎麽知道,讓老子先想想!”雷哥一臉的震怒,罵完人之後又沉默了起來,想了一會兒說:“今天丢面子的事情,隻能先放一放了,等劉信這件事情過去之後再說,草他瑪的,劉信怎麽就給老子挂了呢,白送給他那麽多錢了,草!”

小弟一臉的無奈:“雷哥,這樣看來,我們這場子是很難找回來了。”

“現在還找個屁場子,要是這時候再出點兒事情,說不定就把我和劉信扯上一塊兒去了,劉信的底子有多不幹淨我一清二楚,扯上了我那我還怎麽混?不行,我得出去躲幾天,等他們把劉信這事兒弄的清楚了,我再回來要回這個面子!”雷哥想了想說道。

“好,我馬上去安排!”小弟連忙說道,如今劉信死了,他們隻能緊緊的抱着雷哥了,如果雷哥都倒了,他們還真不知道該幹點什麽去了。

雷哥歎了一句:“唉,這天怕是要變了!”整個人似乎顯得有幾分消沉了,被小弟攙扶着往外走去。

飯局中,以周瑞爲首一共是六個人,喝了八個白的,向東和胡鐵華一共喝了三瓶,爲的是向周瑞他們道謝。

畢竟這一個電話,連情況都沒有說清楚,人家就直接過來救人了,江湖上講究個義氣,酒桌上更是馬虎不得,向東和胡鐵華自認爲必須要自己幹掉一瓶才算是對周瑞等人的謝意。

時間已經接近十一點多了,喝了一瓶多白酒,胡鐵華早鑽進桌子底下去睡覺了。

向東心滿意足的去結了帳,幾人提起胡鐵華走了出去,把胡鐵華丢在向東的車上,周瑞等人也要回家了。

雖然離冬季還遠的很,可是這夜裏的風一吹,還真是有些冷意了,周瑞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歎道:“瑪的,要變天了,明天老子是不是得去買幾件厚點兒的衣服?東北還真夠冷的,草!”

正說着,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一接通赫然是一姐打來的,語氣有些責備的意味:“這麽晚了,怎麽還沒有回來?”

周瑞心中湧出一股奇妙的感覺,這好像是妻子打電話詢問在外喝酒應酬的丈夫一般,不過這種感覺倒也很不錯。

“朋友這邊出了點兒事,幫忙解決了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一姐嗯了一聲,便挂了電話。收起電話,周瑞連忙拉開了車門,打着了車,招呼着劉興龍幾個上了車,便風馳電掣的往怡人嘉園小區開去。

劉興龍在後頭笑道:“啧啧,老闆一個電話,瑞哥就忍不了了,這少婦就是好啊!”

在回去的路上,取了一些現金之後,周瑞給他們分了分:“今天算是普通的出勤任務,每人獎勵五千,還有唐林你,向東因爲要送胡鐵華那醉鬼回去,今天沒法子請你玩了,你要是想去,就自己去吧!”說完,周瑞便急匆匆的往小區裏面跑去了。

車上的唐林嘿嘿一笑,賤笑道:“老子要去玩玩了,你們呢?”

劉興龍和黑狗對視一眼,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

黑狗眼中似乎有些按捺不住的沖動:“阿龍,咱倆一起去吧!那個我也想玩玩去。”

“你小子,我就不去了,找女人我要以瑞哥爲目标,你看看瑞哥,老闆都快泡到手了,啧啧,我不能堕落啊!”劉興龍顯得有點兒深沉的說道。

“堕落你他瑪的!有句話說的好,什麽叫兄弟?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漂過昌!那才是真正的兄弟!别他瑪的掉鏈子行不?”黑狗罵罵咧咧的說道。

這麽一件拉人去找小姐的事情,居然被他說的振振有詞,可見人家這大學是沒有白上。

劉興龍爬到駕駛位子,發動了車子,一踩油門子彈頭便飛奔了出去,他還笑嘻嘻的說道:“是啊是啊,那還等什麽呢?春曉一刻值千金啊!!”

黑狗和唐林也都笑了起來,敢情劉興龍這小子居然是故意假裝客套一番的,貌似他比黑狗還要心急啊!

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一姐一襲白色的浴袍,玲珑的身段突兀有緻,胸口露出一大片的雪白,烏黑的秀發披在肩上,說不出的魅惑和性感。

兩目相對,都是一笑,兩人心中竟然都有一種同樣的感歎,也美滋滋地想着:“他瑪的,終于隻有他們兩個人單獨相處了。”

周瑞發覺一旦和這個女人單獨相處在一起,氣氛便會無比的微妙。

“這次出去,你沒事吧?”周瑞找了個話題問道。

一姐嫣然笑道:“沒事,雖然有幾分麻煩,不過現在都解決了。”

“哦,沒事就好!”周瑞忙活了一天,又是喝酒又是砍人的,現在也有些乏了,往沙發上一坐,伸了個懶腰。

“怎麽?今天很累麽?”一姐問道。

周瑞笑了笑:“本來今天是沒什麽事情的,剛才去了一趟西廂記,打了一場架,後來又被拉着去喝酒,倒還真是有些累了。”

一姐臉色一變,語氣不善的問道:“西廂記?你去那種地方幹什麽?”這種語氣,就像是女人知道自己丈夫跑到那種地方之後,蘊含着緊張和憤怒。

“這個……”周瑞慌忙解釋道:“是一個朋友去找小姐玩的時候,居然碰上了劉信手下的幾個狗腿子,被綁住了,老子隻好去了一趟,放翻了幾個家夥,又被拉着去喝了一通酒。”也不知道怎麽的,一見一姐似乎生氣了,他便忙不疊的解釋了個清楚。

“原來是這樣。”一姐又恢複了笑臉,淺笑着說道:“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要不要換一下紗布?”

周瑞微微一愣,背上的那點兒傷算的了什麽?還需要換紗布麽?早就因爲特殊的體質自愈了,如果不是因爲一姐擔心,他早把身上的紗布拆了扔掉了。

“沒事兒了,這麽點小傷……”

話還沒有說完,便聽一姐不容置疑的說道:“脫掉衣服,我給你看看。”

周瑞脫掉了上衣,一姐掀開紗布一看,傷口确确實實是愈合了,而且連疤痕都沒有留下,這也有些太過于變态了,隻是一姐并沒有點破,因爲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想要做的事情。

“還說沒事,傷口都裂開了,坐着别動,我去拿東西來重新換藥包紮。”一姐說道。

周瑞點了點頭,沒有動彈,一姐似乎有些嚴厲的關心,周瑞心中還是很感激的,同時也很享受,遠在他鄉有這麽樣的一個女人在身邊關懷着你,是每個男人都想要的。

不一會兒,一姐拿着藥箱出來了,開始搗鼓起來,樣子裝的還挺像的。

此刻,穿着浴袍的一姐,在那浴袍底下完全沒有一絲,柔軟的胸每一次靠近周瑞的後背,都能給周瑞奇妙的享受,本來今天他就多喝了點酒,此時哪裏還忍得住,下面早就豎了起來。

一姐似乎也動情了,呼吸漸漸急促起來,特别是當她瞄到周瑞褲子上的那個小帳篷時,再也克制不住,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了周瑞。

周瑞不願意做禽獸不如的男人,轉過身來摟住一姐,将她按倒在沙發上吻了過去。

兩唇相接,似乎讓二人都回到了最初的那一次,那麽的羞澀,那麽的甜蜜。

一姐眼中滿是迷蒙的霧水,也緊緊摟住了周瑞,後者似乎得到了鼓勵,一隻手攀上了她胸前的那對雙巒,揉了一下,那溫軟的觸感令周瑞心中一蕩,一姐也是嬌哼了一聲。

周瑞再接再厲,已經不滿足隔着浴袍了,他的手往那敞開的領口中伸去,想要更加真實的去感受一番。

這時候,一姐忽然一把将他推開,嬌嗔着笑罵道:“一身的酒氣和汗臭味,還不給我去刷牙洗澡去?我在卧室等你!”

“瑪的,還有這種事情?”周瑞愣了愣,聽話的走進浴室,基本在一分鍾内輕松解決,然後風風火火的跑了出來,抓起卧室的門把手一扭,就準備進去。

可是,卻發現門居然鎖上了!

“我草?這是玩老子?”周瑞心中無奈的喊道,忽然發覺門上還貼着一張字條,撕下來一看上面一連串字。

“這是爲了報複你,小色鬼,今天想進來?門都沒有……”

“小色鬼?”周瑞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隻得回到自己的房間躺下,沙發上居然還丢在一床薄被子,顯然是一姐拿出來的,怕他着涼了。

躺下之後,周瑞腦海中還滿是一姐方才的溫柔,那唇間的甜蜜,那手中的溫軟,都令他心中回蕩着一絲的渴望。

可以想見,一姐應該也是如此的,可是她卻在今天的最後關頭,又制止住了這接下來幹菜烈火的一幕。

爲什麽呢?或許在她心中,雖然慢慢的融進了周瑞,但是畢竟還無法完全的接受,還無法放棄曾經的愛人。

想想也是,自己和她之間确實是發展的太快了,都還沒怎麽樣,就住到人家家裏來了,

現在是嘴也親了,胸也摸了。雖然倆個人也确實都需要對方的安慰,可是感情總比性更重要的。

再說了,如今這樣的暧昧,估計拿下最終目标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想到這裏,周瑞裹了裹被子,帶着笑意沉沉的睡去。

張國安這幾天可是相當的不好過,一天到晚提心吊膽,這一切都是因爲——劉信死了。

這已經是距離劉信死後好幾天了,這幾天中D市發生了驚人的變化,曾經警局隊長劉信死了,他手底下的一群人都跑路了。

不可一世的雷哥也據說被人在西廂記暴揍一頓,第二天就躲了出去,拼命三郎黑熊那幾個,老早就跑的不見人影了。

那曾經被這些人控制的産業,頃刻間空了出來,引動了不少的勢力圍繞着這些利益發生了糾紛。

這些是社會上的一些變化,而在政局上,整個D市詭異的變得安靜了。

而且,上面那些一二把手,一個個都默契的保持着低調和沉默,除了在市辦公大樓偶爾出面一下,其他時候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曾經不可一世的劉隊長一切的頭銜都被摘掉,所有财産沒收爲國有,僅僅是給了他的老婆孩子一點兒生活費。

劉信死了,這棵大樹倒了,不少的猢狲都散去了。

張國安也想散去,可是他不能,因爲他不是像雷哥、黑熊那樣的閑散人員,而是監獄當中的主要人物!

接下來的日子,張國安最近收斂了非常多,以前不僅在看守所嚣張,在外面也同樣的嚣張,但是現在他出門,如果開着那輛普桑和别人碰觸了一下,肯定會第一時間下車遞煙道歉,再也不會和當初那樣一下車就喝罵對方了。

今天有點子事情,也就是爲了讓自己能夠在劉信的這件事情上,上面調查的時候不把自己也給扯進去。

爲了這個,張國安花了大價錢請動了周德亮,因爲周德亮是負責劉信這個案子的主要人物之一。

一番其樂融融的酒席之後,張國安知趣的悄悄奉上了一張銀行卡,卡的背面寫着簡單的密碼。

“唉,周隊長,其實我也是後悔啊!當初您也知道,劉信勢力太大,我們不得不被他指揮來指揮去的,犯了不少的錯誤!”

張國安一臉沉痛的說道:“這裏是十萬塊,當初我逼不得已,被劉信命令着做了許多背着良心的事情,後來劉信爲了鼓勵我繼續和他同流合污,就給了我十萬塊的獎勵,說是隻要跟着他好好幹,錢會大把的有!可是,我哪裏敢用這些錢啊?,劉信死了,有周隊這麽正直的人,我也就放心了,現在,我決定将這些錢上交!”

說道最後,張國安慷慨陳詞,仿佛是終于得見惡勢力被消滅的正義之士!

周德亮眼中亮了一下,笑道:“看得出兄弟的爲人,我向來都聽說了,怎麽會和劉信那家夥同流合污呢?現在看來,果然是如此啊!哈哈,來來,幹一杯!”

很明顯,周德亮也不是什麽好鳥,或許官場就是這樣,甚至可以說人性本該如此,誰都在培養自己的人,最後目的還不是爲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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