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戰搖了搖頭說道:“這些我會問小英的,不管怎麽說,廢他們雙手都是應該的,他們也不是主謀,死就免了吧!”
周瑞知道董戰肯定隻會相信小英,不會相信這些家夥是怎麽說的,他吩咐劉興龍和黑狗把青雲拖起來,往外走去,邊走邊說:“先回去吧,這家夥帶上,不能輕易放過他。”
“我說過,他必須死,如果帶不出去,我就在這兒殺了他!”董戰沉沉的說道,小英在他身邊驚駭的張大了嘴,可是盡管董戰是在說要殺人,但她的心中卻隻感到無比的安全感。
周瑞點點頭,對劉興龍和黑狗說道:“車庫有輛奧迪,你們去找找鑰匙。”
劉興龍和黑狗眼中一亮,終于可以開開好車了,他們兩個也不說話,直接去地上四個爛泥一般的保镖身上找鑰匙,結果沒有找到。
很快,劉興龍看了看倒在地上角落的龍哥,走過去在褲腰帶上一摸,便抓出了一竄鑰匙,上面有個帶着奧迪标緻,應該是的了。
董戰對周瑞道:“烈火哥,這才多謝了!”語氣非常的真誠。
周瑞搖了搖手道:“這個不值得謝我,她沒事就好。”
“嗯!沒事就好!”董戰終于不再那麽沉悶暴怒,臉上有了絲笑容。
小英見董戰喊周瑞“烈火哥”,也跟着喊道:“烈火哥,謝謝你!”
周瑞顯得很溫和的笑道:“我也有個妹妹,跟你在一個學校上大學,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她叫什麽呢?”小英有點高興的問道。
“劉敏。”
“啊?!是劉敏啊,那你肯定是叫周瑞吧!”小英驚喜的喊道。
周瑞微微一愣,道:“你們認識?”
“何止認識,我還和她是一個寝室的呢!前些天我還陪她去醫院看了她媽媽,劉敏和我說過,她媽媽住院的錢都是一個叫周瑞的大哥給的。”小英笑嘻嘻的說道,到底是涉世未深的少女,這提起高興的事情就忘了剛才的不幸。
董戰看小英高興了,也跟着笑了起來,氣氛一時活潑了,除了地上躺着的五個斷手斷腳昏迷不醒的男人。
沒有多久之後,阿龍和黑狗從樓上下來了,臉上都是滿足的笑意,手上抱着大把的東西,董戰看了一眼,撇了撇嘴笑了笑,這兩個小家夥倒是深得周瑞真傳了。
“瑞哥,錢很多啊!”劉興龍興奮的喊道。
“烈火哥,這家夥家裏居然有個保險櫃,我撬不開隻好搬下來了!”黑狗手中抱着個小櫃字,看樣子很是沉重,黑狗幾乎抱不起了。
周瑞也不在意,笑道:“那就走人了!”幾人把東西丢進車庫的奧迪後備箱中,龍哥也丢了進去,然後五人坐上車開了出去。
幸虧這兒離門口很有些遠,小英的那聲救命保安也沒有聽真切,倒是給了他們從容行動的時間。
小區雖然高檔,畢竟不是什麽嚴密的軍事區,出去也沒有檢查,黑狗搶到了開奧迪的權利,坐在駕駛位置上興奮的換擋、按喇叭。
劉興龍沒有搶過,不屑的道:“别弄的像個農民似的,沒開過好車啊?”
“老子家裏本來就是農民出身,怎麽,你嫉妒?哈哈!”黑狗得意的反駁。
劉興龍一時氣不過,可惜和黑狗也不是幾個别人,總不能爲之翻臉,他無奈的說:“老子不坐這車了,我去開走子彈頭。”說着,在小區門口下了車開上了子彈頭。
奧迪的确是奧迪,跑起來一會兒就把劉興龍甩的老遠,用了不到20分鍾就回到了D市。
周瑞彈了彈手指,問董戰:“先送小英回去,還是先處理這家夥?”
“先送小英回去吧,不想讓她見到這些。”董戰想了想說道。
“今天是星期天了,明天有課,這麽晚了我也沒打算回去的,送我去中心醫院吧。”小英卻說道。
“你去那裏幹什麽?受傷了麽?”董戰關心的問道。
“我沒事,我去找劉敏呢,這個時候她應該是去看望她媽媽了,而且我得去找她先拿套衣服去。”小英說道。
董戰點了點頭,黑狗便把車開到了中心醫院門口。
要下車了,小英卻擔心的對董戰說:“戰哥,雖然那人傷害了我,但是你還是别殺他了,要是被警察抓到,戰哥你就危險了,不要爲了我犯這麽大的事。”她雖然是在勸說,可是語氣也不肯定,顯然也知道恐怕勸不動董戰。
“看他的認錯情況,如果認錯了,以後不再犯,我就放過他。”董戰笑着說道:“小英别擔心了,哥沒事的,你快去找你的朋友吧。”
“恩!謝謝你戰哥,還有烈火哥!”
黑狗伸出頭來,笑道:“還有狗哥!”
小英笑着輕輕拍了他的頭一下,道:“你個小屁孩還叫哥呢!不過,小弟弟還是謝謝你了。”說完,小英就跑開了。
黑狗呆在那兒,眼前似乎都是小英那清純可人的笑容,還有那白花花的兩條腿,一時間連開車都忘了。
黑狗今年也有十八歲了,小英讀大三,也是有21歲了,清純女大學生對黑狗的殺傷力非常的強大。
周瑞在後面給了黑狗屁股一腳,笑罵道:“瑪的,你小子怎麽?看丢了魂?還不給老子開車啊?”
黑狗唯唯諾諾,連忙開車了,心中暗歎幸虧劉興龍不在這兒,要不然指不定要嘲笑到什麽時候,不過那小姐姐還真的蠻好看的。
周瑞給劉興龍打了個電話,知道這家夥也快到D市了,便讓黑狗把車開到之前超市門口等着。
董戰向來沉默寡言,周瑞也不會随便開玩笑,車裏的黑狗憋得難受,不過好在車是奧迪,黑狗掰一掰這個,摸一摸那個,倒還是很怡然自得。
果然是好車,而且青雲也是有點兒享受的人物,車内都是頂配,現在輪到黑狗好好享受一把了。
抽了兩支煙,劉興龍風塵仆仆的趕到了,子彈頭車太慢了,遲了十來分鍾才到。
劉興龍現在一肚子的窩火,見了黑狗也不打招呼,黑狗卻是更加得意地笑着。
不過,周瑞接下來的一句話,黑狗便笑不出來了,因爲周瑞讓黑狗,下車坐劉興龍的車回去。
“烈火哥,咋了啊?”黑狗急着問道。
周瑞笑了笑說道:“那龍哥不是個良善人物,這一去恐怕沒命回來了,你們兩個暫時還不适合參與這種事情,以後再說吧!”
黑狗無奈的點了點頭,直接下了車,周瑞既然不讓他們去就肯定有他的理由,而小弟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一切都聽老大的。
周瑞坐上駕駛位置,開車走了。
黑狗無奈的歎了口氣對着劉興龍說道:“我還打算去見識見識的呢,想不到烈火哥卻不讓我們去。”
劉興龍不屑的一笑,道:“我瑞哥是怕你受不了那場面,吓得昏過去了。”
“我擦,我有那麽膽小麽?”黑狗氣急敗壞的說道。
“哎喲?氣急敗壞啦?馬上還有更令你氣急敗壞的事情呢!”劉興龍笑嘻嘻的說着,說完油門一踩,子彈頭飛馳而去,留下一股子藍煙和劉興龍的一句話:“你不是瞧不起子彈頭了麽,就不委屈狗哥坐着破車了,狗哥還是去坐奧迪吧!哈哈哈!”
“我,我嘞個草啊!”黑狗大吼一聲,卻依舊是無可奈何,隻好去攔了輛出租車,往台球場子而去。
這個時候,劉興龍肯定是去那裏了,龍哥被處理掉,也算是火幫的一份功勞了。
周瑞開着車,出了D市的小城區,往郊外開去。
H省的郊區,那還是比較繁華的,有大量的住宅區,因爲郊區的地價更适合房地産開發商們進行投資,而且也比市區的房價低很多,銷量還不錯。
受這的影響,即便是郊區也處處商場,飯店、學校有很多。
但是,D市的郊區可就沒那般景象了,越往遠處走,越是荒蕪,有的地方還有農田,有的地方則直接是荒山野地了。
車子開了大概半個小時,便已經是看不見看點兒燈火了。處處都是一米多高的野草野藤,不遠處居然還有河水蕩漾的聲音。
再往前開,根本就沒有路了,奧迪雖然算得上是好車,可畢竟不是越野車,到了這種地段也沒法子了。
兩人下了車,打開後備車廂,龍哥被人從H省運到這裏了,居然還睡的挺安穩的。
周瑞和董戰一人提着手臂,一個人提着腳,朝着遠處走去。
沒多長時間,便有一道堤壩,翻上去後視野頓時開闊,赫然有一彎小河,河水在月色下微波蕩漾,别有一番意味。
這便是錢沙江了,向東那群人的沙石場就是在這兒,不過周瑞他們現在是在更遠的上遊,隐隐還能聽見幾聲船上的鳴笛聲,那是長江上面跑運輸的船。
在沙灘上丢下青雲,周瑞朝着他那被董戰特意關照過的右手狠狠踩了下去,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龍哥驚醒過來。
期初,青雲還有幾分慌亂,看了看四周的景象他心中也明白了一些,不過他到底是經過許多大場面的人物,馬上就恢複了幾分鎮定,問道:“你們想幹什麽?”
“想幹什麽?那就看你怎麽做了,老子先問你,你爲何要綁小英?”周瑞笑着問道,其實他這根本就是一句廢話,這事情明擺着的,但是要給董戰交待啊,否則的話董戰這人犟上了,那可就不好辦了。
龍哥聽了這話,倒也直率,全部都說出來了。
原來他是接手老爹的産業,在H省有幾分人脈和産業,可是自小養成的嚣張,讓他惹了大禍。
自從H省惹了某個人物之後,被逼離開了H省,他來到D市倒也是低調了不少,除了D市的幾個頭頭之外,大多數不知道這麽一大尊菩薩來了。
青雲雖然是安分了,低調了,可是還是有些習慣改不掉,比如好色,按理說以他的财力,弄多少大學生包養着玩應該都是沒問題的,可是這家夥卻偏偏不喜歡那些見錢眼開的貨色,對清純淳樸的别有一番愛好。
這樣之下,青雲瞄上了每周都來美麗家園做家教的小英,用錢那顯不出他的手段,可是不管他如何糾纏,假裝碰巧在路上遇見搭讪幾句,小英雖然熱情,卻總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今天青雲去了趟H省,小心翼翼的去半點兒事,卻還是被當初的那位大人物發來了警告,他心裏一時氣憤,回到美麗家園的時候正巧碰見小英,他不管不顧,命令四個保镖去把小英給綁來了。
小區裏面住戶紛散,而且又有許多的花園和樹木阻擋,晚上動手本來也想不到會有人看見,即便是看見了,青雲認爲自己還是能夠擺平的,本想享受一番,卻不料周瑞幾人這麽快就沖來了。
在原原本本說完這些,青雲笑了一下:“我也沒有料到,那個小姑娘有二位這樣的親戚,否則的話我肯定沒有那個膽量了,現在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那個小姑娘我也沒有真正的怎麽樣,當然的,我會做出補償的,交個朋友怎麽樣?”
話已經說道這份上,顯然青雲是真的認識到錯了,他沒有叫嚣自己是誰有多大本事,反而說要給補償,而且小英真的沒有被怎麽樣。
于情于理,青雲都認爲這兩人不會把自己怎麽樣了。
周瑞不置可否,轉頭問董戰:“兄弟,你拿主意吧。”
董戰仿佛完全沒有聽到剛才龍哥說的那些話,低沉的說道:“我說過,他必須死,我說過的話從來不改變!”
龍哥臉色大變,示弱不行,他又強硬起來,頓時拿出了幾分嚣張氣焰:“殺了我,你們沒有好日子過的,我手底下人多的是,到時候他們找出了是你們動的手,你們就等着死吧!”
董戰臉色絲毫不動,周瑞轉過身子往遠處走去,丢下一句話:“要動手你就動手吧,這事兒我不會幫忙。”
周瑞回到車裏,點上一支煙,煙還沒抽完董戰就回來了。
董戰臉色平靜至極,仿佛剛剛殺了一隻雞一般的說道:“殺了,丢到江裏去了,那裏沒有留下什麽腳印和痕迹的。”
周瑞顯然不會多心,董戰做事,他可以放心,他沒有急着發車,而是抽着煙意味深長的說道:“今天你殺了人了,你心中所謂的正義呢?親手殺人成爲屠夫,這算正義嗎?”
董戰低下頭沉默了一下,擡起頭時,雙眼明亮如星辰:“既然這世道難以有足夠的力量維持正義,那麽我就自己成爲正義,來主持我所認爲的正義!”
“跟我幹吧,老子所作的事就算是違了法,肯定也是因爲有另外的正義需要我去維持。”周瑞笑着說道:“就比如,你今天爲了救某個女孩,而殺人了,殺人是違法,但是不殺的話,日後肯定有更多的女孩被他給辦了,你毀了一個惡人的一輩子,卻拯救了許多人的一輩子,這其中的正義是非,誰說的清楚呢?但是,一切不違背本心便是好的。”
“烈火哥,不用說了,我跟你!”董戰笑着說道,對周瑞伸出了右手。
劉興龍開着車到了台球場,照例又是一大堆小青年和小姑娘圍了過來,“龍哥,龍哥”地叫個不停。
過來不久,一輛出租車也開到了,黑狗扳着臉下了車,劉興龍立即開始嘲笑:“哎呀,這不是狗哥嘛?怎麽不殺坐的奧迪,而是坐的出租車過來的啊?”
黑狗也懶得搭理他,抽出煙來叼上,旁邊有眼疾手快的小弟馬上過來點着了。
劉興龍笑了笑,不再打趣他,轉頭瞧見爆炸頭張魁正坐在一個桌子旁邊,很專心地看兩個朋友打桌球。
劉興龍馬上招呼道:“張魁,你過來。”
大家見龍哥發話了,也都安靜了下來,把目光都投向張魁和劉興龍,畢竟剛剛不久前龍哥和狗哥還狠狠的教訓了張魁一頓呢,不知道是不是張魁又有哪裏惹了龍哥他們生氣了。
張魁疑惑的走了過來,問:“什麽事?”
“什麽事?是時候該履行諾言了,咱們可是說好的,輸的一方要下跪磕頭認錯的!”劉興龍冷笑着說道。
張魁撇了撇嘴,道:“打賭的确是這麽說的,可是你現在又說起來是想幹什麽?難道是想反悔?”
“反悔?笑話,我是讓你認賭服輸,馬上下跪磕頭!”
“難道你們已經把新老大青雲哥幹掉了麽?”張魁冷笑着說道,在他看來,這才是個真正的大笑話。
黑狗冷笑道:“現在或許說不準,但是過一會兒應該是見閻王去了。”
“這怎麽可能?你難道是想告訴我,你們剛剛出去了這麽一會兒,就把青雲哥弄翻了?”張魁驚訝了一下,不過随即就是冷笑連連:“想不到你們幾個,居然是玩弄欺詐的人,過幾天青雲哥再出來露面了,看你們怎麽辦!”
“跟你小子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反正那什麽哥肯定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現在指不定已經在那兒喂野狗了。但是,畢竟這事兒做的很秘密,估計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什麽動靜,到時候你大可以拿一堆理由,賴掉這次打賭。算了,反正也沒多大個事!”劉興龍說完,看也不看張魁了,招呼着黑狗去打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