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府,對于這個神秘又熟悉的地方,總是會給人意想不到的傳奇人物和故事,它就像是世外桃源,又像是坐落于人間的仙人聚集地,它的古老幾乎記載了華夏五千年的曆史。
韓非回來了,也就意味着明府真真正正的主人回來了,期間發生的一切的一切,那些都是他指示,他就是這麽一個讓普通人,或者準确來說凡人捉摸不透的人,因爲他行事從來和一般人不一樣。
在茅草房中,韓非和張良盤膝對坐,矮腳桌上擺着茶具和熏香,他們的打扮也和外界的普通人不同,在這裏仿佛又回到了古代,回到了那個諸侯紛争的封建王朝時代,而他們則是那個時代的世外高人。
下雨了。
華夏這麽大,總有些地方發生着不同的事情,就像極樂島那邊可以看到月食紅月,而這裏卻是小雨連綿,窗口倒挂着雨簾,一個白發青年抱着一把名爲鲨齒怪劍,一言不發地看着窗外的淅淅瀝瀝,雨水浸入泥土,卻無法浸透他的心扉。
沒錯,這就是韓非之前所提到的衛莊,他僅僅出現過一面,目标直指天門,可是他卻從未現身,這期間發生了什麽,怕是知道的人是少之又少。
“可惜,上一次還是一百五十年前看到天狗食月,這一次因爲這場小雨,卻是無法見到了,看來天意本該如此。”張良由衷的感歎道。
韓非呵呵一樂:“月有陰晴圓缺,人有禍福旦夕,天道好輪回,活着本來就有許多遺憾,有時候仔細去想,其實遺憾何嘗不是一種美。”
“我的人生從未有遺憾!”幾乎在衛莊開口的同時,他的人影已經消失在原地,整個身影在半空閃爍,手裏的鲨齒劍更是化出無數的劍光劍花,整個人潇灑地就像是在跳舞一般。
幾分鍾之後,雨驟然停止,撥開烏雲見猩月,那一輪幾乎沒有什麽亮光的月亮,終于将整個明府照的稍加亮了一絲,生活在這座小島上的人,擡頭仰望着夜空上的天狗食月,立馬就傳來了敲擊鑼鼓的聲音。
“這麽多年了,還是有人改不了以前的愚昧!”張良無奈地搖了搖頭。
韓非笑着說:“可能是不想改,怕忘了自己曾經是個古人吧,畢竟天狗食月,把天狗吓走就好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衛莊重新回到了他之前的位置,要不是因爲他身上的雨珠滴滴,還以爲他從未離開這裏,剛剛隻是隐藏到了黑暗當中。
“這都幾千年了,衛莊兄還是改不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性格,難能可貴啊!”張良歎息道。
韓非喝了口茶說:“能改的話,那就不是衛莊了,他從來就是那種讓環境适應他,而不是他去适應環境的人,其實這樣也挺好,不去敷衍趨勢,這也是他難能可貴的地方。”
衛莊開口了:“這月色加上這星象來看,華夏大地怕是紛争再起、戰火彌漫,到時候我能帶着流沙去湊湊熱鬧嗎?”
韓非搖了搖頭:“還是不要了,不用去想,這次肯定是天門和文東會之間的黑道之争,雙方的高手太多,你和流沙的兄弟過去難免會有損傷。”說着,他也走到了窗口,朝着外面的天空看了一眼,繼續說:“而且你看,屬于你的命星閃爍,這一去怕是兇多吉少啊!”
“我不信命,而且現代不是已經通過科學解釋了,那些星星都是一顆顆的太陽,根本不是什麽命星,試問誰的命會和太陽有所聯系呢?”衛莊說的很有道理,隻可惜他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怎麽去說服這兩個人。
“衛莊兄剛剛還從月色和星象看出了戰事,現在爲什麽有用這一套來解釋?”張良也站起了身子:“科學有科學的道理,星象學有星象學的奧秘,兩者不可混爲一談,一切都是命數所定,星起星落本就如此,九公子既然說了你有危險,那就不要去了,等找個良辰吉日才出發也不遲的!”
衛莊搖頭:“我意已決,兩位無須勸阻,這麽多年風風雨雨過來了,我衛莊還從未因爲危險而畏懼,更不會因爲危險而退縮,就像你們說的那樣,如果我真的會死,那也是命數,跟其他的無關。”
“衛莊!衛莊兄!”韓非和張良叫了一聲,而衛莊已經再度消失在了原地,不出幾分鍾之後,便有渡水的聲音,那是衛莊帶領着他的流沙成員,以一種類似武俠小說當中的“水上漂”的功夫,離開了明府,前往華夏大地。
兩個人再度坐好,然而對視一笑,猶如兩隻千年的老狐狸一般。
衛莊貼水而行,他在隊伍的最前方,身後跟着十幾個高手,他知道韓非和張良的意思,當然他們是出自好心,可是以他自己的性格來說,他是不可能不去參與這華夏黑道霸主的最後之争的。
擡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命星,衛莊不屑地笑了出來,他舉起手中的鋸齒,對着天空猛地劃出一刀,刀芒随向上不斷地放大,想要去劃落那顆星星,不過那是不可能的,倒是一輛客機遭了秧,好像又是叫什麽馬什麽航來着。
轟轟轟……
飛機的碎片落在衛莊一行人的身後,火光着涼了一大片的海域,而這些高手很快就拉開了距離,但是那些流沙成員全都心有餘悸地朝着背後看着,他們感受到首領衛莊心情的不悅,可又不敢說什麽,而且又能說什麽呢?
路上,衛莊開始陣營這個問題,加入天門的話,那會少了很多和他想要交手人物,加入文東會的話,那根據星命來判斷,他會這不死之身,也會遭受到巨大的危機,這就是星命。
權衡利弊之下,衛莊決定加入文東會,他不是真的不信命,而是要向命運發起挑戰,還能和天門那些高手交手,這對于他是一舉兩得的事情,這就是他的真實想法,或許也就是所謂的命運安排。
蕭城,蕭氏總部。
蕭邪背着他的新戰刀“死神之刃”,踏上了新的征程,或許他們這種高手都有一種難遇敵手的心境,他這次不代表蕭氏,隻是代表自己。
忽然,在蕭邪的身上亮起了無數紅色的小亮點,他站在了原地,目光直接投向了那些隐藏在高樓上的狙擊手,不用問了,在蕭城能擁有這麽多狙擊高手的隊伍,自然是王牌帶領的他的王牌狙擊隊。
叮鈴鈴……
幾乎沒過幾秒鍾,蕭邪的手機響了,他接了起來:“是龍頭讓你們攔下我的?”
對面響起了王牌的聲音:“呵呵,邪帝,你這突然離開,讓咱們龍頭很是擔心啊,你要幹什麽去,跟他說一聲不就行了,爲什麽要偷偷摸摸的走,要不是有人無意中看到你的行蹤,怕是你離開蕭城也不會有人知道啊!”
“王牌,管好你自己吧,你的敵人比我要多的多,想要你命的人也不在少數,别讓你的人再盯着我,不管如何我都是蕭氏的人,因爲我姓蕭。”蕭邪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并不是因爲對方是王牌,而是因爲他的性格就是如此。
“邪帝你這話就不對了,人家坤沙和夏天還是親兄弟呢,可不是也分了家,以你的能力,絕對不比咱們龍頭差啊,你是不是要……”
“閉嘴,我自然會跟龍頭說的,跟你沒關系,這些紅外線要是再在我身上閃,等一下你就準備給自己和你的人收屍吧!”
蕭邪說完便挂了電話,直接往前走去,而那些紅點也很快在他的身上消失,畢竟以他的身手,而且還知道對方狙擊手的位置,躲避子彈完全沒有問題,就算不會真的殺了王牌,返回頭再反殺了這些千辛萬苦培養出來的狙擊手,王牌也夠心疼的。
“龍頭,蕭邪走了。”王牌給蕭石林打電話彙報。
蕭石林歎了口氣:“既然他意已決,我再給他打電話也沒必要了,其實本來這次我們蕭氏不應該參加的,相比較天門和文東會,我們肯定會和天門合作,可是這次天門做的有點背信棄義,我們那樣做,隻怕會招來非議的。”
王牌笑了笑:“呵呵,可是他就是不聽,龍頭你也不好說,我們說了也就是挨罵,還是讓他走吧!”
其實,蕭石林和王牌都知道核心是什麽,隻是沒有人去捅破那層窗戶紙,天門是有絕對優勢的,畢竟還有坤沙方面的乾門,即便是外地作戰,但在人數上遠超文東會,一旦文東會被輕易地收拾掉,那麽接下來蕭氏就該面臨成爲天門附屬幫會,還是被滅的遭遇。
蕭氏不願意成爲任何幫會的附屬幫會,更加不能被滅,所以不去援助任何人,留着自己的家裏坐山觀虎鬥,這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蕭邪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這怕是華夏黑道内部,最大和最後的一場戰鬥,将絕對整個華夏的黑道控制權歸屬,作爲一個永遠在超越的高手,他舍不得不去參與這場争鬥。
天門,這是蕭邪的選擇,而且他覺得最後勝利的一定會是天門,而且一旦天門成功拿下華夏的黑道控制權,接下來就是吞并蕭氏,如果這一次他幫了天門,或許看在他的面子上,夏天會給蕭氏網開一面。
但是,蕭邪不會去說,他隻會做,因爲他覺得說一萬句,也不如做一件事來的有價值,這就是他的想法,他不希望有人理解,這話又就回到了性格上。
上了車之後,蕭邪啓動汽車,很快汽車以兩百邁的速度,離開了蕭城,直奔南吳方向而去,因爲就目前來說,夏天不可能這麽早到東三省去,必然會坐鎮南吳,一來是運籌帷幄,二來是防止敵人的偷襲。
龍氏則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龍晨和青龍等龍氏大哥都在龍城欣賞着月食,但内心也是非常焦慮的,幫的話名不正言不順,不幫的話,又擔心天門勝利後對付自己,這是兩難的選擇,但爲今之計好像隻能觀望了。
像龍氏這樣的幫會并不在少數,以往幫助天門的幫會,這次基本都處于觀望的狀态,其實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甚至還有人都覺得,這怕是夏天最大的一次錯誤,比挑釁洪門那次還要愚蠢,畢竟那一次是南吳守衛戰,而這次可是攻堅戰。
當然,還有一些隐藏于世的勢力,覺得這是一次機會,他們會等着天門和文東會拼個兩敗俱傷,然後從中渾水摸魚,甚至可以将這兩個大勢力一舉滅掉,畢竟這樣的勢力并不止一個兩個。
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時候,蕭邪到達南吳,直奔和平别墅而來,當那些守衛和平别墅的核心小弟聽到是蕭邪的時候,前幾秒鍾都沒有反應過來,基本上是愣在原地。
蕭邪可沒心情和他們在這裏站着,等着他們去通報夏天,然後再等夏天邀請他進去,直接就是把車鑰匙丢在了天門小弟手裏,整個人原地一閃,便消失不見了。
太子棟的門被推開了,阿罪幾乎在同一時間,直接沖了過去,手裏反握着是用秋雨丸打造的金刀,這刀的材料雖然不錯,可比起華夏那麽多的名刀名劍差的不是一絲半點,可是阿罪一直都在用,原因就是這把刀是夏天送給她的。
金刀架在蕭邪的脖子上,蕭邪站在原地不動,看向了正在沙發上看着一張黑色小卡片的夏天說:“夏天,我來了。”
夏天把剛剛收到的黑帖丢在了茶幾上,對着阿罪搖了搖頭,後者才收刀離開,然後他才笑着說:“蕭邪,我以爲你昨晚就能到的,沒想到現在才到,我容許你加入我們天門。”
“暫時!”蕭邪強調了這兩個字:“我隻有一個要求。”
夏天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我猜到了,你隻要加入我們天門,事成之後我會給蕭氏一個容身之所,并承諾不會主動侵犯蕭城。”
“成交!”蕭邪說完,便是看了一眼那張黑帖:“文東會血殺的黑帖?”
夏天點了點頭:“是啊,人家一點兒不比我慢,我的人還沒有到東三省,這黑帖已經送過來了,我也想送謝林鴻一張金卡。”說着,将一張金色卡片放在了桌子上。
“我去送!”蕭邪摸起來之後,轉身便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