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蕭邪的死神之鐮直沖而下,武器猶如一個巨大的漩渦一般,迫使四周的邪氣如潮水般地湧入,出現了一道道肉眼看見的黑色閃電,不斷發出“噼裏啪啦”的爆裂聲。
“末日審判·雷霆怒,電!”
白鳳面對那樣氣勢的攻擊,居然沒有絲毫的動容,眼看着巨大的雷雲團攜帶着破空之音,還沒有接觸到他,四周的建築物就開始出現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仿佛可以撕碎一切。
此刻,蕭邪渾身充滿了奇妙的感覺,他身處于邪氣之内,身上的傷口開始以恐怖的速度愈合,連同之前被擊碎的骨骼,也在可以感受到的情況下,緩緩複原着,讓他再也不用承擔任何的疼痛。
嘭!
這次換成是白鳳,他強行接下了這一招,但整個人就被擊飛出去,身體不斷地撞在建築物上,雖說有雨水的關系并沒有出現塵土飛揚的情況,但是泥濘的大地,反而讓他顯得更加狼狽。
這時候,蕭邪就如同一個真正的魔神降臨一般,氣勢他的内心處于意外的驚喜當中,想不到在這個關鍵的時刻突破到了神域5,讓他的傷勢恢複的七七八八不說,攻擊和防禦力也有了質的改變。
“你終于讓我感覺到了真的有意思。”白發連續吐出好幾大口鮮血,說話的時候,那整齊、潔白的牙齒,此刻也成了血紅色。
啪啪啪啪……
在無數的爆裂聲下,白鳳手裏不斷飛出如刀的羽毛,但是現在打在蕭邪的身體上,僅僅隻是刺入表皮,此外再也沒有之前那麽大的傷害,他的眉頭越皺越近了。
這就有點不好對付了!
白鳳自知自己的實力不是天下無敵,但是就連衛莊也不能以身體去硬接他射出的羽毛,可是面對這個時候的蕭邪,他終于出現了一種無力的挫敗感。
在自信心受到了一定的影響之後,白鳳并沒有絕望,再度聚集了大量的羽毛,形成比之前還要大的羽刃,開始往上面灌注超級強悍的破壞力。
“空山鳥語·鳳凰翎,射!”
白鳳這一招出手之後,那巨大的羽刃刮斷雨簾,刮破空氣,狠狠地朝着蕭邪撲面而去,他不相信在這一招之下,蕭邪也敢去硬接,再者說就算是蕭邪想要躲避這樣速度的羽刃,那也是癡心妄想。
一頭虛幻的鳳凰沖向了蕭邪,速度快的不像話不說,還帶着強悍無比的破壞力,即便是蕭邪對于自己現在身體擁有自信,也不敢去硬接,而躲是來不及,他猛然狂揮着手裏的死神之鐮。
在死神之鐮不斷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的裂痕,最後讓白鳳無語的是,蕭邪口中大吼一聲“爆”,讓他那充滿自信鳳凰翎出現了一道道密集的裂痕,下一秒徹底的崩潰,化作一片片黑色的羽毛,然而全部被燒毀殆盡……
“白鳳,現在的我,必勝!”蕭邪一揮手裏的死神之鐮,将沖擊力全部化解,整個人已經沖到了白鳳的面前。
“還真是難纏!”白鳳咬着牙,目光聚集在那惡魔般的身影。
“末日來襲·魔神斬,掃!”
蕭邪瘋狂地一刀揮出,刀芒還沒有到,已經将白鳳整個人掀飛出去,白鳳沒有去硬抗,而是順着這股邪惡的刀芒,整個人往後急速退去,他堅信在速度上,蕭邪永遠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但是,白鳳并沒有料到,蕭邪根本不用在本人的速度上去超越他,那道邪惡的刀芒幾乎與光速無疑,直接從劃向了他的胸口,即便白鳳情急之下以無數羽毛化作盾牌去抵擋,還是被徹底擊飛出去。
倒在泥濘中的白鳳,感受着胸口那凹陷下去的情況,再加上他之前被蕭邪所傷的傷勢,此刻身體已經有些不堪重負了。
最爲緻命的是,現在蕭邪的實力,已經讓他那優越的速度無法避開,這麽一來他的優勢便沒有先前那麽大,隻是身爲高手的他知道,那樣的刀法,蕭邪不會頻繁使出,畢竟就算是神域5的境界,也是會有巨大的負荷的。
廢墟之中。
白鳳站起來的時候,背後已經是一個大洞,洞的周圍是猶如蜘蛛網般的裂痕,而他後背也是一片的血肉模糊,純白的衣服早已經肮髒不堪,之前的潇灑飄逸,頃刻之間,化作了過眼雲煙。
呼呼呼呼……
蕭邪在距離白鳳十幾米的地方站立着,整個人劇烈地喘息着,顯然正是白鳳所預料的那樣,确實那樣的攻擊對于他而言,絕對不會輕松。
夏天叼着煙,輕輕地吸了一口,表現的異常的輕松,因爲在這段時間内,由天門“替天”、“天團”和數萬天門精英的圍剿下,鳳凰組織的成員已經非死即傷,剩下苦苦戰鬥的,死亡也是他們最終的歸宿。
阿罪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戰場當中,她就如同一個惡鬼般的劊子手,但凡是和她對抗的鳳凰組織成員,全部被無情地扭斷脖子,這也是爲什麽這場戰鬥之所以加快了進程的真正原因。
蕭邪不愧是戰鬥天才,即便剛剛到達神域5的境界,但是他已經很好地适應自己的實力,身體四周的邪氣比起以往更勝,即便從高空看下去,也會發現他猶如存在于地面的一團黑色雷雲般的存在。
“咳咳咳咳……”白鳳這次站起來非常的勉強:“你隻是剛剛進入神域5,而我也是神域4巅峰,速度上我有着絕對的優勢,怎麽可能打不過你?我可是流沙四天王之首啊!”
“因爲我就是爲戰鬥而生的,而你卻不知道‘惡魔’這個名号代表着什麽!”蕭邪說着,用手裏的死神之鐮指着白鳳:“早晚有一天,我會真正成爲死神,一個讓世人見到我都顫抖的神,而你隻不過是這條路上的一塊墊腳石罷了!”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面對白鳳這樣的高手,蕭邪還是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在‘轟’地一聲後,他的身後帶着一串的水花,再度手持死神之鐮沖響了白鳳。
這一次,蕭邪很快将白鳳再度擊飛出去,而那流沙中的頂尖高手,身體不斷地穿透樓體,一座……兩座……三座……直到整個人都飛出了這個小區,落到了旁邊的公路上,還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這才停了下來。
全身的氣息一消,白鳳的雙目靜靜地盯着天空落下的羽毛和雨水,整個人明顯是充滿了無力感。
蕭邪身體周邊的邪氣,在這一刻仿佛也到達了極限,開始很快被雨水沖淡……直到幾秒之後完全消失,他整個人“啪”地一聲拍在了雨水流淌的地面上,但是臉上邪惡的笑容一直存在着。
“蕭邪……蕭邪……蕭邪……”公路上的白鳳,沒有力氣去躲避來往的車輛,而那些車輛也開始繞着他而行,他的嘴裏不斷地念叨着蕭邪的名字,也不知道意味着什麽,直到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了最後完全消失,而他本人便是徹徹底底地暈死過去。
戰鬥到了尾聲,天門的所有人開始清理戰場,其實也就是習慣性地将那些兄弟的屍體擺放整齊,敵人的屍體堆成小山,之後兄弟的屍體帶走,敵人的屍體會有專人過來處理。
一隻手,伸在了蕭邪的眼前,他順着手臂看了過去,夏天正微笑着盯着他。
蕭邪艱難地抓住了那隻手,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很快有人給他撐傘,也有天門的醫療人員過來給他包紮傷口,做一些簡單的醫療處理。
“夏天,你打算怎麽處理白鳳?”許久之後,蕭邪問道。
夏天重新戴好已經扭曲的平光眼鏡,上面還有雨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這些人是殺不死的,所以隻能把他的身體分開,然後随便丢到幾個地方,那也就意味着他死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我在戰鬥時候突破到了神域5,不會是白鳳的對手。”蕭邪低下頭承認着:“這樣的對手,不應該落到那樣的下場。”
“反正人是你打敗的,那就由你處理吧!”夏天笑着說道:“對了,天門的大門随時都爲你敞開,你的位置我一直給你留着。”
“呵呵……”蕭邪笑了笑,并沒有再說什麽,他是不可能投靠天門的,如果那樣的話,蕭氏很有可能真的消失,那和他這麽多年的初衷是互相違背的。
天門大軍開始撤離,看着夏天一群人離開的身影,蕭邪心裏居然有些失落,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情緒,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或許也不想去說那麽清楚,因爲他是蕭氏的第一戰将——惡魔蕭邪。
外面的警笛聲開始大作,警察習慣性地進來做收尾工作,而蕭邪将已經昏死白鳳抗在肩頭,踉踉跄跄地離開了南吳這個破爛不成樣的小區。
噗通!
在某個商鋪的屋檐下,蕭邪把白鳳丢在了那裏,站在原地停留了三分多鍾,然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的雨中。
雨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