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瑞和古色香離開,安琪兒陷入了深思,而王小瀾則是一臉震驚,忽然她發現,這個周瑞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周瑞,他的肩頭上抗着一種看不見,但是非常稱重的東西。
儀式很簡單,周瑞的手掌和小女孩兒的手掌全都割開一道口子,他們兩個的傷口互相重疊,再由古色香嘴裏念着咒語,至于古色香爲什麽會這些東西,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很快周瑞就感覺有東西順着傷口爬進了自己的血液當中。
那傷口極快愈合,周瑞已經實實在在地感覺到了那東西的存在,并微微閉上眼睛窺探其的真正面目。
周瑞窺探到,一顆六菱形的黑色物體,大概隻有小拇指那麽大,散發着絲絲黑氣,順着自己手臂的血管,一直流進了心髒,然後便是消失了蹤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但是,周瑞還是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它已經寄生于自己的體内,讓自己的身體變得比以前要冰涼的多。
古色香給臉色蒼白的小女孩兒止了血,說:“小朋友,你要好好休息,這幾天盡量不要活動,是這個叔叔救了你,要不然你再過最多半個月,就會變成怪物的。”
“謝謝叔叔!”小女孩兒露出了笑容,又轉頭對古色香說:“也謝謝姐姐。”
中年男人老淚縱橫地握着周瑞的手,說:“這先生,您真是個大英雄,救了我女兒的命,我這輩子給您當牛做馬也報答不了您的恩情啊!”
周瑞拍了拍他手,說:“我靠,這是什麽話,你不要客氣,老子願意做的事情自然會做,不願意誰強求也他瑪的沒用,我想這件事情肯定對你們家造成了很大的困擾,能幫助你們,我也很高興,哈哈……”
一旁的安琪兒,冷哼道:“真是太蠢了,以你一個人類高手的生命,換一個弱小的生命,你覺得這值得嗎?”
周瑞抓了抓耳垂,說:“這他瑪的沒有什麽值得不值得的,隻有願不願意,我是自願的。再說,不是還有你在呢,老子沒事的。”
安琪兒直接把手放到了周瑞的胸口,她閉着眼睛感受了一下,臉色一瞬間比剛才還難看,隻是現在已經遲了,沒想到魔族居然下了這麽大的手筆。
“瑞哥,他怎麽樣?”王小瀾問。
安琪兒說:“暫時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
聖潔之光!
頓時,一道白光由安琪兒的手中而出,籠罩了周瑞的全身,而周瑞沐浴在這種光芒之下,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可忽然心髒處就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僅僅是一下,他便是滿頭大汗。
“瑞哥,你沒事吧?”王小瀾着急地問道。
那種疼痛僅僅是一下,但已經讓周瑞差點崩潰,也不知道這個小女孩兒是怎麽挺過來的,不過再也沒有了動靜,他微笑着摸了摸王小瀾的臉,說:“沒事,這算什麽東西,老子會戰勝它的。”
第二天早上。
嘀嘀,嘀嘀……
忽然,周瑞手腕上的通訊器響了,他接了起來,問:“哪位?”
“夏天!”
“天哥?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你馬上帶領你那邊的人趕往R市,子龍在那邊捅了馬蜂窩,而你到那邊也會有更好的發展。”
“知道了,天哥!”
一聽說要去R市,王小瀾立馬說:“瑞哥,帶我一塊去吧!”
周瑞搖頭說:“小瀾,你就留在R市吧,這樣我也安心,畢竟那邊可能會發生一場大戰,到時候我無法抽身保護你。”
“那她們呢?”王小瀾撇着嘴看向古色香和安琪兒。
周瑞幹笑道:“香香本身就是黑道中的高手,而安琪兒就更不用說了,這次我還想着依仗她們兩個,畢竟可能面對的不是一兩個高手,那邊的事情是非同小可的。”
古色香說:“想不到,還有比你更狠的家夥,有人估計現在氣瘋了。”
安琪兒說:“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周瑞說:“那是一定,這次你估計會成爲主力戰将,而且我身上的魔核也離不開你。”
安琪兒冷笑道:“我可不會成爲你們人類的打手,我的任務就是保護你不受傷害,其他的事情都與我無關。”
“切,要是有敵人要殺周瑞,到時候你能不出手嗎?”古色香不屑地說道。
安琪兒看了她一眼,說:“那到時候再說。”
R市,位于E國東南,和周瑞現在所在的城市相距一千公裏,三個人開着性能超好的越野車,一路狂飙而去。
公路已經将近一年沒有修複,不過已經清理出可以過車的通道,路面全都是裂開的縫隙,四周的田野早已經荒廢,長滿了雜草,偶爾還能看到一些遊手好閑的流氓、混混,用貪婪的目光看着這輛車,卻沒有追趕。
開了差不多一半,已經是晚上了,也就是說明天這個時候,便能趕到R市,以當地幫會的風土人情,他們不會有多快,一個星期能夠發動進攻也算不錯了。
這是一座廢棄的三線城市,沒有人類,也沒有海族,因爲它的破爛,已經被徹徹底底被放棄了,猶如一座鬼城似的。
停好車之後,選了一個居民樓,三個人一躍而上,選定了一個不是很雜亂的房間。
三個人相繼跳了進去,在這裏正好可以看到車,畢竟這是他們的交通工具,萬一被破壞了,五百裏跑過去,那對于體力是個不小的消耗。
找了一些樹枝,在陽台點起了篝火,古色香得到了裝備,她看起來非常新鮮,便出去打獵,不過周瑞估計她會空手而歸,便找了家超市去找東西。
安琪兒扮演着最靠譜的保镖,一直跟在他的背後。
砰!砰!
兩聲槍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周瑞把食物塞進了背包,順便還帶了幾瓶酒和幾包煙,便回到了一夜的居所。
槍響了,很可能是古色香打到了獵物,當然也可能是她在放空槍,畢竟很多種族都化作了人形,一般都是選擇個不錯的地方,一個族群居在一起,很難再打到任何動物了。
古色香回來了,她的手裏提着一隻三百多斤重的黑豬,黑豬已經斷了氣,腦袋和身子都中了槍,傷口還在流着血。
“真是麻煩,打個獵物,還要把把它打回原形,然後再獵殺。”古色香把黑豬往篝火旁一丢,說:“唯一的男人,這剝皮燒烤的事情,怎麽也應該你來吧?你可不要跟我說你不會。”
周瑞笑道:“放心吧,燒烤老子在行,保證色香味俱全。”說着,他拔出戰刀一刀拉開豬皮,開始将裏邊的瘦肉一塊塊切割下來。
這個黑豬有沒有吃過人,這已經不是這個時代生存者考慮的東西,有口吃的就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周瑞問:“就是這一頭嗎?沒碰到别的黑豬?”
古色香說:“沒有啊,就是這一頭,不過那一代地上有不少淩亂的腳印,估計有個不小的野豬群,反正這和咱們沒關系,有這一頭就足夠了。”
安琪兒嚼着周瑞給她的口香糖,說:“我不吃這種東西。”
古色香白了他一眼,說:“誰說給你吃,我們兩個人吃還不一定夠,你想吃自己找去。”
“哼!”安琪兒把腦袋歪向一邊,看着這座無人城市的夜晚。
周瑞在方圓十公裏掃了一圈,還真的發現一個剛剛進入的黑道勢力,大概有将近一百個成員,正在朝着他們這邊移動着,暗暗歎氣,看來今晚不會那麽無聊了。
荒廢的三線小城市中。
漆黑的夜空,一群黑壓壓的東西扇着翅膀飛舞而來,卻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音,而這些東西本身也安靜的吓人,仿佛它們就是天生的夜色戰士,嘴裏時而露出的一對獠牙,讓人不寒而栗。
吧嗒,吧嗒,吧嗒……
幾乎有上千個這種生物落在城市邊緣的樓頂上,此後又是死一般的寂靜,這些東西用小爪子扒拉着自己的腦袋,時不時張開那黑漆漆的翅膀,宛如長了翅膀的老鼠一般。
這時,三道白光閃過,三個穿着黑衣的人就出現了,兩男一女,長相非常的精緻,給人的氣質也充滿了高貴和優雅,一起注視着城市内部直沖半空的青煙。
其中,一個青年男人,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有些郁悶地說:“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那些家夥知道我們今晚要來?”
另一個中年男人,冷哼一聲道:“昨晚可是你過來觀察的情況,你現在問誰?”
唯一的女人,三十歲剛剛出頭,身材較好,相貌清純,她一頭黑色的波浪長卷,正看向那股青煙,說:“那個勢力的人我們了解,他們沒有生火烤熟的習慣,你說會不會是其他人?”
青年立馬很有禮貌地反駁道:“先生,請不要侮辱我的能力,我已經觀察的很清楚了,因爲這裏條件惡劣,原本的人類已經搬走,根本就沒有其他人的痕迹。”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
女人白了他一眼,說:“人又不是植物,他們和我們一樣是會移動的,說不定是一些不明實際情況的人。”
呼!
中年男人輕輕地呼了口氣,他睜開了剛剛閉上的眼睛,嘴角揚起一抹邪惡的笑容,伸出手指一指青煙,說:“有很淡的高手味道,想想還有激動呢!”
一聽到這話,立馬一男一女就露出了貪婪的神色,尤其青年男人更是懇求道:“請您把這個對手給我吧,您知道我很迫切在組織内部證明自己的能力。”
女人也忙說:“你一個新人而言,僅僅比這些普通成員高一個等級,怎麽能夠和先生分享殺掉高手的榮譽呢?即便先生不想出手,那也應該是我了。”
“你……”
“你什麽你,我可是新人,身爲新人的你難道敢質疑我的話嗎?”
“我不敢。”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說:“你們兩個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在我看到那個人類高手之後,再決定動不動手,再者說這裏還不是有一百多小羅羅,完全夠你們愉快的。”
“謝謝先生。”這兩個男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青年男人接着說道:“請先生讓我前去查看一下,确定一下這個高手的實力。”
“不必了!”中年男人說:“這個高手的實力,應該是到了超神境界不久,我完全可以輕松應付。”
女人略微感到驚訝,道:“居然跟我的實力不相上下。”
青年男人也心有餘悸地說:“可比我整整高出一個境界,幸好今天不是我獨自一人出來娛樂,好久沒有嘗過這種高手的實力。”
“走,我們去享受這場殺伐盛宴吧!”
在中年男人的一聲令下,三人的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冒着青煙的那棟樓上。
此刻,烤豬肉的味道陣陣地順着半開的窗戶四處飄蕩,周瑞三個人正圍在篝火堆旁,一邊吃着豬肉,一邊喝着酒,他們根本就不把那些不斷靠近的一百多小混混放在眼裏。
古色香笑着說:“安琪兒,等一下那些小混混來了,就交給你去收拾了,也讓我和瑞哥見識一下你真正的實力。”
安琪兒白了她一眼,說:“這些角色根本就不足以讓我展示實力,倒是你最适合對付他們,我想周瑞也沒有見過你的實力吧?”
“我的實力很弱的,你想讓我去送死啊?”
“沒事,你不會死的,一旦你受了傷,我會把你瞬間治愈的。”
“切,我才不相信你,反正你不去,我肯定也不會去的。”
周瑞喝光了瓶裏的酒,說:“兩位美女,你們也不用争了,從上次那一戰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動過手,就當他們是來陪我練手的吧!”
“瑞哥,你真是有風度,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男人。”古色香朝着周瑞放了一下電。
周瑞聳了聳肩,什麽也沒有說,隻是拍了一下自己吃飽的肚子,靠在了天台的護欄上,摸出一支煙點了起來,微微閉起眼睛,感受一下那些小混混現在到什麽地方了。
當啷!
安琪兒不屑地看了古色香一眼,便将手裏的骨頭,順着窗口丢了出去,骨頭砸在了一個已經捏扁的易拉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找到了!”周瑞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