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陣竊喜,問黃金童說:你就沒發現是我從你手裏搶走的電風扇?
黃金童茫然的搖搖頭:搶走的?你還别說,剛才我好像看見你恍恍惚惚的,可是沒看見你過來搶東西啊?
我明白,不是黃金童看不見我搶東西,而是我動作太快了,是玉煙獸将佩戴者周圍的時間放慢了。
是的,嚴重放慢了,本來小風扇葉片一秒鍾多少多少轉,可在佩戴者眼裏看來,幾乎是不動的,連火苗子的閃爍都看起來靜止了,然後我上前奪走黃金童的風扇,對我來說也隻是一兩秒秒鍾的時間。
在黃金童和宋高卓看來,這是無法覺察的一段微小時間,眼睛已經捕捉不到我行動的畫面了,于是就出現了小風扇忽然變到了我的手中的現象。
我終于知道了玉煙獸的妙用,也明白了古人寫猱進鸷擊的含義,因爲玉煙獸并不常見,是一種很罕見的蟲,能留下形容動作很快的話語,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看着地上的玉煙獸,心想,這要是給了林慕蟬,她會飛的多快呢,快到眼睛根本看不見的地步,可我轉念一想,不能那麽做,誰佩帶這個玉煙獸誰就肩負着刺殺蟲怪的活,必須近距離接觸,這是一項極爲危險的任務,這種活還是我來吧。
我給黃金童講了講玉煙獸的體驗,黃金童也愣了,在他的意識之中,沒有想過世間會有這種蟲,能讓主人周圍的時間放慢,确實匪夷所思。
宋高卓聽了我的話之後,對我說道:王得鹿,你看我也這把年紀了,打仗是沖不到前面去了,你們能不能帶我去紫霞山上,見識見識。
宋高卓看見我的玉煙獸之後,也動起了重入江湖之心,實際上他又不是不知道紫霞山在哪,那意思是要跟我們在一起,以增加自己的含金量。
我點點頭,對宋高卓說:大敵當前,你就該出一份力,這樣吧,你就當我們的後勤供應吧,大軍未動糧草先行,這很重要。
我知道宋高卓這個人不是那種舍身取義的人,隻能搞點後勤工作,如果蟲怪到了紫霞山,我們的戰鬥隊伍絕不止現在這麽幾個人,人數一多,人吃馬喂,必須有個專人負責。
宋高卓當即同意了。
到了晚上,看霞散人才給柳向晚上完課,我看林慕蟬和柳向晚兩個人暈頭轉向的,一時間根本就消化不了,這些東西比壇子師父的道門要難。
在吃晚飯的時候,我給看霞散人講述了玉煙獸的妙用,看霞散人也大吃一驚,事實證明看霞散人是對的,賭蟲成功倒不是對趕蟲多麽熟悉,而是基于對古典秘笈的了解。
就在吃飯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刁賀榮的工作人員給我彙報蟲怪的位置,已經接近紫霞山了,預計明天早上就會到達山下。
我給大家說明了這一情況之後,大家都有些慌亂,我說道:要不咱們連夜去紫霞山吧。大家都同意。
看霞散人力排衆議說:不能去,王得鹿你還有項任務沒有完成,你的天蟲還沒喂呢,蔣宏山已經不在了,今晚上咱們要連夜去黃河水夔的老巢,抄出月精石來,讓天蟲吃的飽飽的。
我一聽看霞散人說要抄蔣宏山的老家,心想,蔣宏山的老巢能在哪裏呢?東海不可能!黃河邊上倒是極有可能。
找到蔣宏山的老巢應該不是難事,去那裏搶月精石可能也沒有像樣的武裝力量和我們抗衡,但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那就是蟲怪已經接近紫霞山了。
我說道:是不是可以暫緩一下搜尋月精石,先去紫霞山,那邊的情況可能不大妙。
因爲柳向晚已經接到哥哥電話了,柳向晨早給紫霞山衆人打過招呼,但是并沒有起到任何效果,說是紫霞山那幫人對蟲怪根本沒有概念,有些人是出于不相信,有些人雖然相信,卻盼望着蟲怪到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狀态,根本沒人下山,大有等着蟲怪重創暗三門的架勢。
我繼續說道:咱們得先去紫霞山,要不然那幫人很危險。
看霞散人沉默半晌,然後說道:我的意思是,咱們将自己的手段道門提升到極緻,然後再去,如果有一丁點不足或疏漏,都很可能一敗塗地,去紫霞山也是送死,我堅持先去尋找月精石。
黃金童補充說:王得鹿的意思是,如果咱們不快點去紫霞山,山上那些人很可能有大面積傷亡。
看霞散人道:即使咱們去,也阻止不了他們的災難,他們當中能活下來的怎麽也能活下來,作死的你是救不回來的。
鴻蒙老道看着師父的表情很怪異,我知道看霞散人這段時間以來的言論與平時大不相同,與教給鴻蒙老道的那些做人道理相悖,因爲這是特殊時期,看霞散人比我們更加冷靜,思維更加江湖,目的隻有一個:除滅蟲怪。其他所有的犧牲都是此戰代價,包括很多人爲此而死。
我點點頭,對看霞散人說道:那咱們先找月精石。
看霞散人道:我知道蔣宏山的老巢在哪裏,今夜就出發,大家車上睡覺。
我點點頭,到東屋裏讓兩位雷達站帶出來的戰士準備準備,一會出發。這兩位戰士已經大體知道了我們這些人的來曆,起初十分驚訝,現在才慢慢适應了,實際上這是我們的一次破相事故,不過已經顧不得許多,在不久的将來我準備把二人編入特别行動隊,沒有别的辦法。
兩位戰士對我們這些人敬而遠之,一般不會有過多交流,不過對我的話嚴格執行,很有軍人風範。
一個小時後,我們收拾出發了,這次大門挂上了一個很大的鎖,宋高卓也跟着我們走了。
在車上閑聊時,看霞散人就說,他從年輕那會兒,就知道黃河水夔,當年還有一面之緣,當時蔣宏山還是個孩童,如今蔣宏山成就了蟲怪,黃河水夔這頭幾百歲的水中精靈也被蔣宏山弑殺,紅塵滾滾,各有定數。
看霞散人所說的蔣宏山真正老巢在黃河邊上,距離棗花峪有三百多公裏,我們上了高速,柳向晚和林慕蟬則開着我們買的那輛二手車,跟在後面。
在車山我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半夜一點多了,倒不是有人叫醒我,而是路段忽然颠簸了起來,把我和大家都颠醒了。
我朦朦胧胧起來,下車一看,有些蒙,兩輛軍用卡車停在一段極爲破爛的路面上,已經很多年沒有修過了,路邊還有幾道殘牆,上面斑駁寫着标語,竟然還是繁體字,說明年頭很久了。
往公路下面一看,竟是滔滔的黃河水,那場面很壯觀,正是黃河漲水的時候,我又扭頭往公路外看了一眼,原來我們的車已經行駛到了黃河大壩上。
黃河大壩并不是每一段都有公路的,這段大壩上還面有個小房子,上面寫着繁體字:渤海水文監測站,大家夥都不明白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懷疑看霞散人深夜帶錯了路。
我見看霞散人正從駕駛室裏出來,他一直坐在裏面指揮沿途路線。我便上前問道:散人,咱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看霞散人說道:沒錯沒錯,就是這裏。
林慕蟬問道:這裏是個水文站。
看霞散人呵呵一笑:這個水文站是民國時期修的,解放後就一直沒有用,嚴格來說,民國的時候也沒用過這水文戰,就是給黃河水夔修的出入口。你們想想,水文站有叫渤海的嗎?這是随口起的一個名。這個水文戰現在有管理部門,咱們進來的時候,有個看門老頭的,這裏不讓車輛随便進來,我使了點小手段,把那老頭給整暈了,這一段的大壩小公路也是幾十年前修的,現在殘敗不堪,不過這一段黃河因爲是水夔的老巢所在,從來沒有潰堤之類的事情發生,你們跟我來吧。
我們大家夥便跟着看霞散人往前走,看霞散人來到水文站小房子門前,上面挂着一隻大鎖,整個鎖都鏽成了鐵疙瘩,看霞散人使了一個眼色,黃金童急忙叫生鐵孩過來,生鐵孩雙眼着火,上前伸出一根鐵指,橫着把鎖一掃,那鎖火星四射,哐當一聲大鎖向一邊飛去。
看霞散人推開門水文戰的門,吱呀一聲,裏面黑咕隆咚的,遍布着蜘蛛網,已經很久沒人進入了,門口往下是個深深的洞穴,有台階,我們一群人順着台階下去,柳向晚戴上了頭燈走在前面。
順着台階往下走的時候,看霞散人給我們說道:早在民國時候,當局就知道黃河水夔的存在,那時候專門有項費用,撥給黃河水夔,不過極爲隐蔽。這個地方就是當時給水夔修的一出入口,對外宣稱是水文站,不過外面的車上不來,人更進不來,解放後,因襲了民國的管理辦法,就是派一個不知情的老頭守住路口,然後采取不接近不打擾的政策。
沿着台階往下走,四壁上不是磚牆了,而是黃橙橙的泥土,下到一定深度,洞穴便平直伸向前方,我懷疑到了黃河底部,走着走着,洞壁越來越潮濕,像是泥鳅洞,迎面一股濃烈的腥味撲來,我聽到隐隐有睡覺的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