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老鼈丹


我明白這血蛟魚的厲害,雖然這種東西沒有多大的本事,可是人趟着它吐出來的血水時間長了就不行,不管你手段多麽高,曆練多麽久,隻要是人就有可能被閉了經絡。

我顧不上研究剛釣上來的這條血蛟魚,急忙跟着黃金童去看視。

走到水文站門口,往台階下面一看,發現衆人都坐在了台階上,依靠在通道的兩側,渾身濕漉漉的,個個雙眉緊鎖,眼不能視,口不能言,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旁邊還堆着常天銘帶來的材料,全用粗黃的麻袋盛着。

我下去搖了搖看霞散人,竟也一動不動,用手指在他鼻子上試了試,鼻息尚健,人沒有問題,但是氣脈好像不通了,這就是那蛟血的厲害之處,雖然看霞散人是高人中的高人,可在不了解蟲性的前提下,一樣着了血蛟魚的蟲法或者蟲毒,這不願他們不警惕,主要因爲常天銘帶來的材料太過珍貴,溶解一點就少一點,他們明知道不能在水中常呆,也要堅持将這些材料運完。

我對黃金童說道:現在來看,咱們必須先殺老王八,不殺不行了,本來我還想留它一段時間,沒想到它現在給咱們搗亂,這老王八是水族之軀,自有辦法解掉蛟血之毒,現在卧在裏面守着這些蛟血不讓咱們進去,實在可惡。

黃金童道:其實我早就沒知道這老王八憋着壞,說起來都怨我,當初殺了一隻小王八炖了粥,我殺小王八的時候根本就沒往老王八哪裏想,王八嘛,見了就吃是我的習慣,當時我就看出老王八不對勁,可沒辦法,已經殺了,我也不能盜仙草讓它起死回生,隻是裝作不在乎,沒看見,我這次來,心裏早有提防了。

我說道:原來你都知道啊,我當你不知道呢,沒辦法了,隻能殺了老王八,一了百了。

黃金童說:殺了倒不是多大問題,隻是一件事要搞清楚,就是洞底的黃河水柱,那東西如何開關得問出來,要不然咱們殺了老王八,這裏變作汪洋一片,咱們怎麽辦?

我點點頭道:這樣吧,我先進去威脅威脅老王八,讓它說出怎樣開關水柱,先驅趕它進黃河裏,怎麽樣?

黃金童搖搖頭道:不行,就依着你剛才的意思,做掉老王八,現在不是講婦人之仁的時候,你問出來機關來之後,直接咔嚓。

說着話黃金童用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個動作,又對我說道:你放它進黃河之後,等于是放虎歸山,它在這裏如魚得水,舊部又多,咱們防不勝防,剛才我對常天銘的死局稍微做了一下了解,人在這個死局之中,無能爲力,打不破這個死局。但是在外面破壞的話,不是很難,所以老王八必殺之。

我點點頭道:那這樣吧,你在外面守着衆人,我去幹了這活。

金雪齋也在這群人裏,現在口也不能言,所以根本沒法說話,也就沒法詢問經絡如何恢複了。

殺老王八這件事,黃金童幫不上忙,因爲他根本就進不去,我有涉水蜘蛛鞋,所以我能進去,裏面由蛟血混着黃河水并不很深,也就一米來深的樣子,因此閉經絡,故隻能用涉水蜘蛛鞋來往。

我踩在猩紅色的水面上,整了整裝束,将打獸龍筋抽了出來,叢芒也拿了出來,大踏步的走了進去,将自己頭上的頭燈扭涼。

一進洞穴寬闊處,就看見一個烏黑的大王八蓋子,我便叫道:嗨嗨嗨,别裝睡,别裝睡,這裏到底怎麽一回事?

我面前的水中呼啦一下擡起一個巨大的王八頭,晃了晃腦袋上的水,對我說道:黃河血色潮水是時有發生的事,這東西隻在黃河底部才有,基本上每月就會發生一次,現在我正忙着在喝這些血水呢,不過量太多了,我一時半會喝不完,這得需要時間。

我無意拆穿老王這些無力的謊言,撒謊它都撒不好,我隻想知道開關河底水柱的方法,便問道:甲先生,你先别喝水了,我就問你,河底中心這根水柱怎麽開關?機關在哪?

老王說道:哦,這個是念咒語的,開的咒語是,勳勳砸地,關的咒語是地砸勳勳。

因爲河底水柱關着,所以我念了一句勳勳砸地,但是河底的水柱并沒有變化,我就知道老王八在忽悠我,于是我怒道:我現在是認真的,你不想告訴我是吧,别怪我不客氣了。

老王八這次小小的戲耍讓我找到了動手的由頭,我踩在水上舞起來打獸龍筋,因爲打獸龍筋揮舞起來有電,我不需要抽在老王身上,隻需要将龍筋抽在水中,就電的老王八直聲喚。

我擔心老王八吃疼不過會跑掉,密切盯着老王八的大蓋子,眼下水淺,老王八的大蓋子無處遁形。

爲了避免老王八放開水柱淹我,在我抽了兩鞭之後,直接用叢芒拿老王八背殼,蟲書有雲,凡是龜鼈有甲之屬,甲離肉是最疼的,也就是甲殼與肉撕裂是最疼的。同時讓叢芒熄了這個地方所有的蟲法,因爲我怕老王八使手段遁形。

我讓匆忙制造它最疼的一種狀态,叢芒演了蟲法,結果老王八的頭迅速向天崛起,張口一陣凄厲的哀嚎,我厲聲叫道:你到底說不說?不老實我活生生的把你從殼裏拽出來,你信不信?

老王八疼的渾身發顫,我能明顯的看到老王八甲殼周邊的血水在跳躍,就像鳄魚求偶時顫動的水波一樣,這應該是一種極度的痛苦。

老王八嚎叫顫抖之餘,用極其痛苦的聲音說道:放了我,放了我,我說,我說!

我給叢芒演了一個蟲法,讓叢芒加大蟲法的力度,叢芒得令,老王八就更疼了,我喊道:你要是說便說,不說便不說,别跟我玩吃了吐的把戲,我看你熬的了多久。

老王八這才聲嘶力竭的說道:在後面泥壁上,泥壁上有個大鵝卵石,點一下水柱就散了,再點一下又變成水柱。

我給叢芒演了個手勢,讓它降低了蟲法烈度,容老王八緩緩,但是沒有放過老王八,老王八的厮嚎聲音漸小,卻還在疼痛,甲殼周圍的血水仍在震顫。

我踩着血水跑了過去,在老王八的尾巴指向的位置,果然找到一塊鵝卵石,要知道黃河中是沒有卵石的,黃河中的石頭并不跟着水流走,因爲黃河中淤泥太多,有石頭在河底的時候,不久便會被淤泥蓋住,所以黃河中的卵石肯定是人爲安裝的。隻不過那卵石上泥巴糊糊的,與周圍泥巴渾然一體了,不好辨認。

在頭燈的照射下,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塊鵝卵石,伸手往上一按,這機關肯定是高手做的,一按之下,鍵程還很舒服,按下之後,我就聽說到後面嘩啦一聲,一股大水跌了下來,

回眼一瞧,河底的水柱果然散了,大水如牆一樣倒下來,我急忙又按了一下,河底洞中嗡的一聲,水柱完好如初,看來這水柱還真是個機關。

更令我驚奇的是,這次開動機關竟讓血水開始往水柱中流,我腳下的血水在減少。

看到這一幕我長出一口氣,将手中的龍甲神兵拔了出來,對它說一聲,去把老王八給我殺了,那老王八兀自疼的甲殼亂顫,我想殺它,它是沒有招架之力的。

龍甲神兵飛出去之後,一劍将老王的頭砍了下來,血噗嗤一下噴射很遠,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一幕,但是逼我走到這份上我沒有辦法。

龍甲神兵是很通靈的,砍頭之後還不算完,龍甲神兵又飛起來,劍上金光四射,硬生生将龜甲給披了開來,然後寶劍飛回我手上,我不知道龍甲神兵爲什麽多此一舉。

血水雖然往水柱中遊走,但一時半會還排不盡,這麽大的體量,少說還得用十幾分鍾,我還是趁這個時間出看看衆人爲好。

我出了洞,上了台階,發現黃金童和于半仙正給衆人端水,衆人都已經醒了,原來血水不是毒,隻是一種蟲法,我在用叢芒拿老王八的時候順便滅了血水中蘊含的蟲法,如此一來衆人便醒了,早知道如此的話,我也不必那麽麻煩,早早滅了蟲法也就是了

血蛟魚的血水蟲法雖然很管用,但畢竟不是什麽名頭很大的蟲,其效果也就在蟲法管用的時候能閉住人之經絡,一旦蟲法失效,大家便活蹦亂跳了,絲毫沒有副作用。

衆人都在回憶自己是怎麽迷迷糊糊靠着牆睡着的,當時就像是吃了安眠藥一樣,并沒有太多不适的感覺,大家見我出來,濺了一身王八血,紛紛問我發生了什麽。

我說我把老王八殺了,大家也沒覺得震驚,可能剛才在洞裏的時候,都已經意識到這些血水和老王八有關了。

大家休息了一會,我再次入洞去看,見水血水已經退的差不多了,便招呼衆人一起進去,大家爲了安全起見,并沒有将物料擡進去,我走在最前面,手指老王的屍體對大家說:咱們先把老王八的屍體清理掉吧。

金雪齋一見那情形,說道:不忙,這屍體中有老鼈丹,大家先别動,我都聞到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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