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地之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與此同時,蟲怪忽然看見了我們,說明剛才蟲怪奮力一擊之下,成功利用三成幾率,打開了生門與死門之間削骨風的隔膜。
不光我倒在地上,除了看霞散人和林慕蟬,大家全都倒在了地上,看霞散人雖然沒有倒地,但是嘴角也流出了一絲血迹。
要知道我們有兩重八步打燈罩着,要不然的話,早就死了,蟲怪所爆出的白光,穿透了兩層八步打燈之後,力量已經微乎其微了,因爲八步打燈在理論上,什麽東西都打不進來,強光射來之時,八步打燈能夠折射。
隔着兩層八步打燈還能将人射倒并吐血,可見蟲怪雖然重傷,不可小觑。
天蟲也倒在了地上,身上的毛全部炸開,想來也受到了強光的攻擊,不過天蟲并沒有吐血,強光一過,立即翻轉身形,蹲立在地上,隻是穹頂上方的小月亮,暫時沒了光亮,是被剛才強光震到了,有一段恢複的時間。
柳向晚也一口鮮血噴在了地上,對面牆壁上的小青龍,身體也僵直跌落在了地上,初時不知是死是活,到最後尾巴卷了一下,才确定小青龍沒有死。
其他人也都倒地吐了血,唯有林慕蟬什麽事沒有,她跟着看霞散人學了套保命之術,所以無礙,徑自躲過了強光。
我掙紮着從地上站起來,受傷雖然嚴重,但總比紫雲山那次對戰靈感大王輕的多,至少我還能站起來,其他人也都和我差不多。
蟲怪怒吼過後,朝着我們最外面的八步打燈走來,八步打燈有個好處,那就是,隻許裏面的人攻擊外面,不許外面的人攻擊裏面,當然這都是理論上的。
蟲怪步步逼近,走到八步打燈的邊緣,一股無形的罡氣抵擋住了它的去路,蟲怪惡狠狠的掃視這我們每一個人,主頭咬牙切齒的說:就憑你們?還想将我置于死地,我今天送你們上路。
忽然周身漲滿了黑色的煞氣,黑煙煞氣一出現便讓削骨風吹散了一半,另一半煞氣還是被蟲怪打在了八步打燈上面,我的眼前頓時漆黑一片。
我們之所以在這個洞穴之中能夠看到亮光,一是因爲在洞内我們放置了幾台燈,另外牆壁上的塗料散發着熒光。這兩個光源,足以将整個洞穴照的透亮。可八步打燈被黑煙罩住,一下子便看不清了。
整個八步打燈罩子内,瞬間熱了起來,這種熱不同于外面的暑熱,也不同于桑拿房的蒸熱,是一種發自内心深處的熱,口幹舌燥,痛不欲生,非常想喝一大桶冰涼的井水,不過即使喝了,好像也澆不滅那種心火,五髒六腑被燒的難受。
不過好在有削骨風,黑煙煞氣隻在八步打燈罡氣罩上籠聚不多時,便被削骨風給吹散了,重見光亮是次要的,關鍵五髒六腑不再有燒灼感,忽然之間呼吸空氣都是涼爽的,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那種燒灼感。
常天銘見蟲怪如此厲害,吓壞了,剛才的燒灼感令他十分害怕,吓得哇哇大叫,将自己上半身的襯衫都撕裂了,便使出了自己看家本事,用一柄木質小劍,在地上畫了一個極爲複雜的圖案,那圖案畫成放着熒光,與此同時洞内的削骨風如同飓風一樣吹了起來,吹得蟲怪一個趔趄險些栽倒。
不過蟲怪突破生門與死門之間的隔膜之後,削骨風再強,也防不住它了。
此時天蟲的小月亮,投下一束月光照射在勉強站穩的蟲怪身上,又一次用月光将蟲怪拍倒在地上,蟲怪身上吱啦一聲,又來了一個就地十八滾,天蟲沒有着急再次進行攻擊,生怕蟲怪再發一次強光攻擊。
蟲怪滾出月光圈之後,站起來時,身形明顯有些晃蕩,我知道它也是強弩之末了。
蟲怪周身又聚起一層黑煙,天蟲看在眼裏,知道蟲怪又要燒灼我們,如果沒有削骨風,蟲怪在沒有受傷的情況下,用一點點黑煙煞氣就能圍攏八步打燈罡氣罩子,将我們活活燒死在裏面。
天蟲不得已便再次用月光照射蟲怪,蟲怪也急了,又一次仰天嘶吼,發出了一陣強光。
衆人在吐血之後,都踉踉跄跄的,第二道強光射進來的時候,大家再次被強光擊倒,我感覺目眩眼花,但沒有再次吐血,大家和我情況差不多,金雪齋甚至在自己臉上抹了一些防光藥水,根本就沒有倒地。
蟲怪的攻擊一波不如一波了。
林慕蟬一把将我從地上拉起來說道:是時候出去會會蟲怪了。
我在一旁有氣無力的勸道:林慕蟬你可别傻,畢竟它是蟲怪。
林慕蟬說道:我知道,不過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蟲怪雖然攻不進來,可咱們也滅不了蟲怪,看現在這樣子,這東西還能堅持很久。
看霞散人也說道:沒錯,這家夥下了打持久戰的決心,它絕不是那麽輕易就打死的,咱們還真得想點辦法。
林慕蟬說道:我先出去吸引它的注意力,要是在外面我絕對不敢那麽做的,可是在這裏面有很強的削骨風,你們也知道,隻要有風就是對我有利的,它的煞氣打不到我的,煞氣出手最多十米就會被削骨風化掉。放心好了我能行。估計強光殺不死我。
說完林慕蟬給看霞散人和鴻蒙老道使顔色,别看八步打燈可以從裏往外扔手段道門,可是人出去,必須開個罡氣口子。
看霞散人說聲:林姑娘你可要小心。
鴻蒙老道一看,師父都變相允許林慕蟬出去,自己也不好相勸,兩人便在八步打燈罩子後面開了個口放林慕蟬出去。
林慕蟬一出去便貼着穹頂飛騰,從蟲怪頭頂呼啦啦飛過,本身這個洞穴高度有限,林慕蟬隻能盡可能的飛高,蟲怪初時并不在意飛出一個林慕蟬來,繼續聚集黑煙煞氣攻擊我們的八步打燈金剛罩子。
林慕蟬飛出去之後,也沒有急于攻擊蟲怪,别人不知道她在做什麽,我知道,她在适應削骨風,當她基本掌握了削骨風之後,在這裏面的行動也就遊刃有餘了。
在這個當口,八步打燈罩子又黑了,我們又遭受了一波攻擊,雖然蟲怪強光攻擊力量減弱,但是他黑煙煞氣的攻擊并沒有減弱,五髒六腑的燒灼感甚至讓我輕生,真想一鹿骨刀紮死自己,火湖地獄也不過如此難受吧。
削骨風再一次将八步打燈上面的黑煙煞氣吹散,我一擡頭,看見林慕蟬貼着穹頂飛過,天蟲的小月亮再一次照向了蟲怪,蟲怪周身吱啦一聲,跳出圈外,于此同時,林慕蟬倒挂古鐮,俯沖了下來。
在這種狹小的空間裏,不适合林慕蟬俯沖,因爲俯沖需要速度,狹小空間速度太快了容易撞到牆上,可是現在有猛烈的削骨風坐鎮,林慕蟬便敢于俯沖,逆着削骨風能起到減速的作用。
林慕蟬倒挂着古鐮看準了蟲怪的左肩頭,一鐮刀挂了上去,隻聽噗嗤一聲,林慕蟬将鐮刀頭捅進了蟲怪的斷臂傷口之中,鐮刀頭捅進去了一小半,将蟲怪勾倒了。
由于鐮刀插進去比較深,勾到蟲怪之後,古鐮也從林慕蟬手中震脫。這種情況在平時是不可能發生的,林慕蟬最愛惜古鐮,不會讓鐮刀有脫手的機會,總是先計算好力道,從不冒險。可是今天情況不同,一來是面對蟲怪,二來林慕蟬在狹小空間内打鬥,并不順手。三者有削骨風,很難精準的計算力道。
古鐮脫手之後,林慕蟬沒敢飛回去拔出來,那樣太危險了,而是迅速降落躲進了八步打燈罡氣罩子之中。
蟲怪右手握住那鐮刀頭,雙膝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我知道它已經疼痛難忍,在削骨風中站不住了,古鐮是嗜血的,所有血經過鐮頭的時候都會被古鐮吸收進去,蟲怪的血氣自然不例外。
蟲怪三個頭的表情都十分痛苦,用右手想把古鐮拔出來,就在這個時候天蟲的月光吱啦一聲照在了蟲怪身上,這次蟲怪并沒有躲閃,硬扛着天蟲的月光噗嗤一聲将左臂的鐮刀頭罷了出來。
看霞散人不失時機的打了一團紫氣給蟲怪,其他人也各扔手段,這個時候生鐵孩已經降溫了,拾起蟲怪剛才扔掉的古鐮,朝着蟲怪左臂傷口又剁去。
蟲怪拼盡全力暴吼一聲,全身強光再次亮起,比之先前,強度弱了很多,不過硬生生将生鐵孩震了出去,我也險些被震倒,雖然沒有吐血,胸口卻一直惡心。
此次強光還逼退了看霞散人的紫氣,閃盲了天蟲的小月亮,使小月亮暫時發不出光芒。
我見林慕蟬的古鐮都差點給蟲怪造成緻命一擊,心想:是時候該我出手了。
我從百寶囊中掏出一張驚門遁的黃表紙,将它貼在自己額頭上,念着口訣,悄悄隐了身形,蟲怪正好盯着天蟲,沒有注意到八步打燈中少了一個人。
我拽一拽看霞散人的衣角,又拽了拽鴻蒙老道的衣角,他倆會意,我這才從八步打燈的後面出來,靜悄悄的行走在削骨風中。
那風吹起來,吹得人骨頭疼,林慕蟬早見我隐了身形出去,便也飛出了八步打燈,她俯沖下來,好像是要搶回古鐮,其實爲了吸引蟲怪的注意力。
蟲怪果然被林慕蟬引住,它恨不得将林慕蟬碎屍萬段,剛才那一下太疼了。
就在蟲怪緊緊盯着天上的時候,我手持龍甲神兵悄悄的繞到了蟲怪的左側,成敗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