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老話兒叫做狗急跳牆,與之相似的還有一種說法叫做魚死網破,所以當老者發出尖銳刺耳的笑聲時,我的頭皮頓時就炸了起來,因爲我知道他想做什麽。
所以,我也就顧不得那麽多了,直接朝着他撲了過去的,我的動作不可謂不快,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我還是沒有能夠阻止他。
就在我撲過去的瞬間,他的身體上面猛然湧現出了一股子極爲冰冷的氣息,那種氣息膨脹起來的瞬間,我看到老者的身體宛若充氣一樣的鼓了起來。
“不好……”
這是十分危險的訊号,所以我也就顧不得那麽多了,身體直接朝着後面退了出去,但這種氣息還是膨脹的太過迅速了,以至于我沒有完全的躲開。
砰……
巨大的聲響回蕩在我耳邊的時候,我身體已經是朝着後面倒飛了出去,這種感覺就像是被急速行駛的汽車給撞擊了一樣,瞬息之間便是倒飛了出去。
當我摔在地上的時候,看到那老者的身體已經被那種氣息給撐爆了。破碎的血肉散落在我的身體四周,看着觸目驚心的,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蒸騰了起來。
“那是什麽?”
在我揉揉眼想要站起來的時候,發現地上有着一個東西正在不斷的蠕動着,這究竟是什麽我并不是看的特别清楚,隐約能夠辨析出來似乎是一塊腐肉。
“那是一顆心……”
我不知道自己看的是不是足夠清晰,不過以呈現在我眼前的樣子來判斷,那似乎真的就是一顆心,這顆心不同于正常人和動物的那般是血紅色的。
而是,呈現着一股子烏青之色!
這種顔色具體寓意着什麽我并不是很清楚,不過我還是一步步的走了過去,因爲在這個時候,那顆心似乎在想着逃走,這當然是我不能允許的。
“果然是一顆心!”
當我将其撿起來之後,那顆心還在我的手中不斷的顫動着,頻率很慢,可是我能清晰的感覺到上面的生命力,這也就意味着這顆心其實是活的。
如果換做是以前的我,看到這樣的景象莫說是望着它思索前因後果了,怕是早已經下的尿了褲子,可對于現在見多識廣的我來說,已經是沒有了任何的恐懼。
我想弄清楚的,隻是這顆心代表着什麽,隻是這顆心爲什麽在脫離人體之後還能活着?
“這是陰氣?”
這顆心雖然是烏青之色的,不過我能夠看出來,其實裏面還是紅色的,因爲裏面還有着淡淡的紅光在迸現出來,隻不過因爲上面有着幾道黑色的線條,從而孕養出了那些烏青的顔色罷了。
當我再看清楚這些東西的時候,從這顆心上面也是感受到了一些不同的氣息,這種氣息在最初讓我有些疑惑,因爲根本就不是什麽孽氣。
當我仔細去回憶的時候,發現這上面的氣息我似曾相識,無論是最初的老鬼,還是藏匿在鬼穴之中的諸多鬼胎,身上都是帶着這種濃郁的氣息。
唯一的不同,這顆心上面的,似乎比老鬼他們身上的更爲凜冽一些。
“既然是孽,那應該充斥的是孽氣才對,爲什麽這上面有着陰氣存在呢?”我一隻手托着這顆心,一隻手輕輕在胸前的鱗片上敲打了一下,我想問問老鬼。
“這的确是陰氣,而且是最爲純正的陰氣,通常這種氣息都是存在于……”
“存在于什麽?”
我這個人最讨厭的就是别人說話賣關子,所以在老鬼頓住的時候趕忙催促了一句,這都到了什麽時候了,有什麽話不能一下子說清楚呢?
“存在于陰司的深處!”
“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這種氣息絕對不是一般的鬼物身上的,因爲太過純正,太過霸道,就算是鬼物都承受不住,若非你有着龍脈之氣藏在身上,這個時候的你,就算不死也已經是身負重傷了!”
“這麽厲害?”
“當然!”
老鬼點點頭:“我說過,這是陰司之中最爲純正的陰氣,通常在這世間是看不到的,根據我的了解,隻有司掌陰司的那些人,身上才會有這麽霸道的氣息存在!”
“對了,這是什麽東西?”
“心髒!”
“心髒?”
聽到我的話之後,老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誰的心髒?”
“那老者的心髒,或者說是孽的心髒,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就是孽種在老者身上的孽根,所以才将老者給同化了,如今他已經死了,就剩下了這個東西!”
“這就奇怪了,既然是孽,爲什麽孽根上面會有陰司之氣呢,而且是如此的純正?”老鬼似乎也想不通了。
“對了!”
在這個時候,我想起了剛才老者說過的話,他說孽之所以能夠成妖,說明在喬韻詩的背後,一定是有着人相助的,那現在根據心髒上面的孽氣,我是不是能夠得出一個結論,幫助喬韻詩的人其實就是陰司的人呢?
況且老鬼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種氣息隻有在司掌陰司的那些人身上才會出現,既然能夠司掌陰司,那說明實力一定是十分強橫的,這一點也符合了老者之前的所說。
“雖然這這聽起來是匪夷所思的,但并不是不可能,從這極爲純正的陰氣之中我們能夠推斷出來,如果真的是有人暗中幫助孽成妖,這個人一定就是陰司的!”
“而且,在陰司之中還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不然他殘留下來的陰氣不會如此的純正,如果真的跟我們猜測的一樣,那這次的麻煩就大了!”
“或許,事情并不僅僅是獻祭引發的複仇這麽簡單,很有可能還有着其他我們所不知道的隐情!”老鬼說的最後時候,語氣之中已經是充斥了深深的擔憂。
他如此,我何嘗不是如此呢?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爲什麽會将陰司的人也給牽扯進來呢,而且聽老鬼的意思,還是陰司之中很有分量的一個人,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陰司,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陰間,跟陽間的權利機構一樣,他們負責着人死之後的所有事情,無論是往生還是轉世,無論是下油鍋還是落入十八層地獄,都是由他們根據陰德來判決的。
對于陰司,我所了解的并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從傳說之中聽來的,爺爺當初也給我講過不少,當時我都是當做故事來聽的,可經曆了這麽多之後,我已經是漸漸的相信了。
無論是陰司,還是人的轉世投胎,其實都是真切存在的!
可我還是想不通一點,那就是陰司爲什麽要插手這裏的事情,爲什麽要幫助一個孽成爲妖,難道他們不知道孽的存在隻有弊端嗎,難道他們不清楚,孽一旦成妖之後,會變得更爲喪心病狂嗎?
我可不相信他們不知道,可既然他們知道,爲什麽還要這樣做呢?
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麽不爲人知的隐情呢?
“你真的相信這是陰司之人做出來的,雖然說着上面有着純正的陰氣,但我覺得是不是陰司之人所爲還是有待商榷的,畢竟陰司是掌控所有死靈的,如果他們這樣做,那天下豈不是要大亂了?”
“如果可能的話,我也是不願意相信的,但是聯想到老者臨死之前說過的話,我又覺得事情很有可能就是這樣的!”
“他說什麽了?”
“他說,有一個辦法或許能夠窺探到暗中幫助孽的人,那就是焚香,最初不懂他這是什麽意思,但是經過你剛剛這樣說之後,我似乎隐隐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真的這樣說了?”老鬼顯得有些吃驚。
“當然!”
“那八成就有可能是了!”
老鬼沉思了一下說道:“在我們炎黃的司禮文化之中,焚香通常都是祭拜廟宇或者緬懷先人的,在這裏我并沒有看到任何的廟宇存在,所以基本能斷定是後者了。”
“既然是緬懷先人,那也就意味着緬懷的是死去的人,換句話說緬懷的是陰司之中的人,所以焚香除了是給廟宇之外的,那就是燒給死人的!”
“而死人,全部都集中在陰司那裏,這樣就能夠解釋的通了,老家夥雖然不能斷定是不是陰司的人,但一定是有過懷疑的,所以才會跟你這樣說!”
“況且從這純正的陰司之氣來看,顯然是陰司之中的人帶出來的,那我們之前的推斷很有可能是正确的,幫助孽成妖的人,就是陰司之中的人!”
“不管他是不是,我都要把他給挖出來!”這是我心中的決心,因爲司掌陰司的人,都是受到世人所敬仰和供奉的,可偏偏他們在享受了這些香火之後,卻助纣爲虐來禍害世人,這絕對是我所不能容忍的。
“不,你千萬不要嘗試将幕後的人給挖出來!”
就在我暗自下定決心要如此去做的時候,老鬼卻突然對我說出了警告的話,而且從他的語氣之中我能嗅出來,他是認真的,并不是在跟我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