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隻有這句話能夠形容鬼佛和喬韻詩之間的相互算計。
“你的意思是說,你弄出來那些木偶,更重要的原因是來迷惑我?”鬼佛此時顯得很是虛弱,不過這種虛弱之中卻夾雜着更爲濃烈的疑惑之色。
“是的!”
喬韻詩點點頭,随後說道:“你在我的身上留了一尊法相,時刻用來監視我,所以我想要前往升龍溝,那就一定要想辦法瞞過你才行,這就是我弄出來那些木偶的原因。”
“轉嫁?”鬼佛突然說了這樣兩個字。
“是的!”
喬韻詩點點頭,繼續說道:“我想要前往升龍溝,就必須将你的法相從身體之中給剔除出來,所以我選擇了日夜滋養一隻木偶,将那濃烈的孽氣灌入到它的身體之中。”
“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年複一年、日複一日的借用往生車将村民們的魂魄從村子裏面拉出來,一點點的麻痹着你的法相,最後我終于是邁出了最後一步。”
“有一天我嘗試着将你的法相轉移到那了那木偶的身上,随後我開始向着村子的外面走去,當抵達村外的時候我停了下來,開始細細觀察着你那法相的反應。”
“跟我所預料的一樣,當我走出村莊之後,你的法相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察覺,尤其是當往生車依舊在從村莊之中運着那些村民們的魂魄時,法相丁點兒都沒有被察覺。”
“等等……”
當喬韻詩說到這裏的時候,話被鬼佛給打斷了:“我的一時大意被你蒙騙了過去,那麽現在你告訴我,是怎麽知道升龍溝那裏有着妖龍的,你又是怎麽知道那裏有着降龍木的?”
“是啊……”
鬼佛的話,讓我也忍不住的泛起了疑惑,畢竟喬韻詩一直都沒有機會走出喬家村,那麽他是怎麽知道升龍溝的那裏有着降龍木和妖龍之身的呢?
“你們似乎都忘記了一件事情?”喬韻詩輕輕笑了笑。
“什麽?”我們異口同聲的問道。
“你們隻記得當初我是被獻祭出去的,可似乎都忘記了我是被獻祭給誰了?”
“妖蛟!”
喬韻詩這樣說,我頓時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說,你之所以知道升龍溝裏面有着妖龍的骸骨,之所以知道有降龍木的存在,其實是那妖蛟透露給你的?”
“是的!”
喬韻詩點點頭:“當我被獻祭出去之後,我開始經受那妖蛟的淩辱,但是爲了逃出洪河之底,我隻能是漸漸表現的順從,從而将其給迷惑。”
“我态度的轉變,使那妖蛟對我也變得随和了起來,當我問她爲什麽非要讓爺爺将我獻祭的時候,他說一則是他看上了我,二來就是他要想辦法化龍升天。”
“但是,任何東西想要成精出世,都是需要天雷來洗練的,而且那妖蛟最初爲了化爲蛟,做出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功德不夠的情況之下,大道是絕對不會允許它化龍升天的。”
“這也是他爲什麽一點要爺爺将我獻祭出去的原因,這也是他爲什麽在得到我之後,瘋狂淩辱我的原因,因爲他要在我的身上留下屬于他的氣息。”
“當這種氣息到了足夠濃郁的時候,他就可以升天化龍了,就算那會兒會有天雷來轟殺他,也不能阻止他升天而去,因爲我會被天雷當中妖蛟給殺死。”
“當我死了之後,他便是可以大搖大擺的升天而去,說是瞞天過海也好,說是李代桃僵也罷,總之讓我來頂替他去死,就是我被獻祭的真正目的。”
“當時爲了弄清楚情況,我問他爲什麽這麽害怕天雷,難道沒有我他就無法升天化龍嗎?”
“他說當年有一條蛟龍,也是做下了很多的孽事,然後硬抗天雷想要升天而去,那條蛟龍最後的确是成功了,可是沒有想到引來了降龍尊者的一道宏念。”
“一棵樹,出于東海之中,攜帶者毀天滅地的氣息,一路跋涉十萬裏,最終來到了這片山野之中,随後硬生生的将那條妖龍給鎮壓在了升龍溝裏面。”
“他不想落得那樣的下場,所以才會将我給要将過來,與此同時他還跟我透露了那降龍木的可怕之處,與天雷一樣,幾乎是所有邪物的克星。”
“所以,你就動了前往升龍溝的念頭,可你又怎麽知道,那裏東西能夠對付我呢?”鬼佛依舊是充斥着疑問。
“很簡單!”
喬韻詩看了鬼佛一樣,随後說道:“當初你初次跟我接觸的時候,就以佛陀自稱,但我知道你不是陽世間的佛陀,因爲你身上充斥着濃烈的陰司氣息。”
“于是,我猜着你可能時來自于陰司的!”
“既然是來自于陰司,又自稱爲佛陀,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了,你就是地藏王座下一百零八尊鬼佛之一,而那降龍木則是降龍尊者的一道宏念。”
“對于地藏王以及降龍尊者,佛家的經卷之中都是有着記載的,他們都是佛祖座下的王佛,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地藏王菩薩跟降龍尊者應該是地位平等的。”
“他們的地位是平等的,那麽你區區一尊羅漢,顯然遠遠不是降龍尊者的對手,哪怕隻有一道宏念,隻要我能得到,也絕對能夠将你擊敗甚至是斬殺。”
“阿彌陀佛……”
這是鬼佛第一次唱出佛号來,而且當他話音出口的瞬間,那原本猙獰的神色也是漸漸消失了,有着的隻有虔誠,我知道那是因爲喬韻詩提到了降龍尊者的原因。
“尊者,雖不及菩薩,卻也遠遠不是我等小佛陀所能比拟的,怪不得你能輕易将我的菩提樹切開,原來身體之中藏匿着尊者的氣息?”
鬼佛如此說着時候,眼睛裏面流露出了極深的悔恨:“時也、命也,當初我走出黃泉河的時候,因爲種種原因沒有将本尊之體帶出來,隻帶出來了這菩提樹,想着一次凝練出第二身法相,沒有想到輸的一敗塗地。”
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從鬼佛的臉上的确是看到了極爲濃烈的悔恨之意,想來所說的一切并非假話,可就是他的這番話,讓我的心思活泛了起來。
或許,我該做些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