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落雁再次背鍋體質
眼下七月,寶市正盛,正是百寶大荟萃的良辰吉日,商音心中惦記着上集市淘些寶貝捎給那隻貔貅胡,也好不辜負了他不辭千裏的白紙黑字囑咐,所以眼下偶爾一次腹瀉不适,她仍舊挺直腰闆趕大街。
“詩情,畫意?你家小娘子呢?”商音一路尋到丹青樓來邀落雁一同趕往寶市,到時,隻見詩情畫意兩個小丫環幫主子清掃畫室。
她們擦了把汗嗤嗤笑答:“我們主子是有小女兒家心思的,這幾天時常不許我們跟着,商音娘子且到别處去尋吧。”
說罷,帶着深長的笑意别過臉去。
瞧她們倆一臉吃瓜模樣,商音自然知道“别處去尋”是個啥意思,關鍵她正是從獨孤默那兒尋過來的。
丹青樓也不在,難道落雁給獨孤默送了藥就不曾回來過?那方才獨孤默卻又說過她辭歸了的。
商音一股腦疑惑着離了丹青樓,跨出門檻還沒走多久,蒹葭便慌忙撞上來,氣喘如牛:“……小娘子,楊娘子不知道爲何被殿下一頂轎子請去了,像是有什麽不好的事……”
“什麽?”
“我親眼看見的。”蒹葭自知語無倫次,歇了幾口氣将所見之事縷清楚,“我從董大夫的藥堂離開時,看見殿下派人将楊娘子請了去,語氣說‘請’,倒不說是一頂轎子‘抓’了人家去,楊小娘子原是不從的,而那侍衛又一口咬定爲的是楊娘子往枇杷玉裏投假參害您一事,她自認身正不怕影子斜,便服從上了花轎。”
商音大吃一驚:“落雁投假人參,害我?”
蒹葭也不可思議地點點頭,看見商音理解過來了,也就證明自己把局勢表述清楚了。
“瘋了瘋了,一定是那個冰雕怪瘋了,哪怕他會害我,落雁都不可能害我!”商音來回踱步兩下,蹬腿就往成都府的方向趕去,想要趕上那頂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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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陽肆意地照射人間,像是要穿透地面般毒辣,載着落雁的那頂轎子四平八穩,穿越街頭巷尾喧嚣處,卻不沾染絲毫的煙火氣氛,嚴峻冷漠下,竟似是通往地獄之眼地叫人忐忑。
大熱的天,坐享陰涼處的落雁時不時地冒出冷汗,能夠聽到車轱辘沉甸甸地壓過地面。
她何等聰明,心中幾分知曉,太子請的這一遭,必然沒那麽表面。記得最後一次看見太子時,還是從他手中救下獨孤默的那座雁南峰上。
“落雁恭請太子金安。”落雁恭敬恭敬,從進門前就抑制住内心的忐忑,以最從容的面貌行了一場稽首禮。
周邊再無閑雜人等,李适背手而立,回頭見她頭俯伏至地,眉眼幾乎與地面平行,若是發髻上簪有流蘇步搖,乞得散落一地。這個禮,拜得倒是實誠。
“你明知我要尋你過錯了,如此大禮,可知你是個心思細膩的人。”李适頗有君威,面對傾城傾國色的美人,言語不懈丁點的柔情,仍舊冷如起霜,不叫人起身。
落雁依舊恭敬,禮儀紋絲未動,隻有心态又加平和了一些,“殿下公正,非吹毛求疵之人,自然不會無端尋人過錯。”
這位小女子倒是乖覺,鎮定自若,李适出乎意外地嘴角冷笑,扔出一支假味人參滾到她手旁:“這是你尋回來的東西,你端給商音的藥裏也是摻了這東西的。如今,你謀害未遂,就算你有十張嘴,本殿下怎麽認定的,事實就是怎麽樣,就該是依法處置。”
一番奸惡之話從堂堂太子的嘴裏說出來,明明爲的不是假味人參的事,卻要兜了如此一個圈子,落雁悄悄瞅了一眼,他竟然義正凜然,不曾有一點錯處,使得她無言以對。
空氣充斥着一絲危機,好似下一秒回會被人持針戳破。李适的眼神,正似一根針紮向她。
落雁頭皮有點兒發麻起來,雁南峰的事,她作爲見證人也饒是痛苦,利弊權衡一二,順應李适的脅迫也不完全是壞事,淡然處之:“謀害未遂,民女知錯,如今一具戴罪之身,全由太子處置。”
常言道:好漢不吃眼前虧。
在李适眼裏看來,這句話放在落雁身上,同樣适用。
“哒”輕悄悄地一聲,燃燼的香灰承受不住重力終于從頂端上解體,落雁依舊保持拜禮姿勢,一個眼珠子都沒轉過。
李适看在眼裏,“哼,楊炎應是将你作爲宮裏人調教,竟然如此,你的禮儀當是标準的,便罰你庭外去跪。此刻起,過往種種,權當我們未曾相識,識于今日起。”
“落雁謹遵太子教誨。”
商音趕到時,大毒日頭底下,落雁腦袋上正頂着一罐水壇子罰跪。不知道她跪了多時,壇子裏的水做到了一滴未灑。
商音拿開那壇子,脾氣頓時燥熱起來,“落雁,是那個冰雕怪罰你的,你倒忍得住這無中生有得罪責。”
對方莞爾一笑,絲毫不覺無辜:“是我學醫不精,眼拙帶回一味不知名的草根,又不注意地混入了你的枇杷露中,害你難受一場。太子心疼你,我受罰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害得我上了幾趟茅房,當是我排毒了呗!”
以爲如此的商音不加多問,努嘴一笑,瞧這位堪比昭君之容的美人素日清麗,發髻上金銀玉器一概不修飾,倒辜負了這好模樣,拉起她奔出朱門,“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