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說:“這也是我想問的師兄你的,也不瞞你了,其實在我有一卷和風水一起出土的竹簡,上面寫着是《角甲術》,好像也是一種手段,但是我天資太差,一直沒有參悟透,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回事,居然成功了。”
“哦,還有《角甲術》啊?師弟你也藏得夠深的,這點讓我真的刮目相看。”
霍子楓笑了笑說:“你是不是要問我手段是怎麽施展的對吧?”
我連連點頭,說:“沒錯,竹簡上說需要閉氣和默念口訣,可當時我根本沒時間去念,但就是讓我身上出現了鱗片,這是怎麽回事?”
霍子楓歎了口氣說:“其實我大哥早就想讓你學習手段,隻是你一直不肯學,想不到你誤打誤撞還有這麽一套。”
“其實。所謂的手段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激發身體的潛能,通過一些輔助的東西,就比如咱們七雄是鐵鈎,其他派也有她們的代表東西。”
我說:“就像是黃妙靈的發丘印,盲天女的桃木劍和符咒以及阿紅的摸金派那些對吧?”
霍子楓點頭說:“沒錯,那你應該知道普通人激發潛能是怎麽回事吧!”
我說:“就是在危機的關頭嘛,據說美國有一位母親失手把自己的孩子摔下樓去,而她就激發了潛能,在孩子落地之前出現了樓下接住了,事後卻又什麽都想起來她自己是怎麽能在那麽短時間跑到樓下的。”
霍子楓說:“這就是普通人激發潛能,我想她事後一定會大病一場,而我們這些人激發潛能則是用訓練方法加上口訣,也就相當于疏導自身的潛能,做普通人不可能随時都能使用出的潛能來。”
頓了頓,他繼續說:“雖然當時你并沒有心裏默念,但是你的潛意識已經把所有能想到的辦法過了一遍,也就是說你不經意默念了口訣,加上你之前應該也做了長時間的訓練,所以才會救了你一命。”
我問:“那以後我想用的時候,該怎麽做?”
霍子楓說:“前幾次非常困難,必須要有特别的疏導,這些等我回去幫你。”
他忽然擡頭用手電一照,說:“行了,這些不會一時半會兒能說清楚的,等這次回去再細說。現在,看樣子是到了第四重的入口了。”
一心聽着霍子楓說關于手段的一些東西,根本沒注意到我們兩個已經無路可走。
正前方出現了有個纏滿了藤蔓的牆壁,那些藤蔓全是黑色的,而且條條都有我胳膊那麽粗,不是那種茂盛到密不可分的地步,而是非常有條理性地直垂而下,一直垂到了地面上。
再走近一些,我就發現那并不是黑色的藤蔓,而是黑色的鎖鏈,透過那些鎖鏈不難看出其後的岩壁有雕刻的東西,這些鎖鏈就好像用來遮擋這些身後雕刻似的。
霍子楓順着鎖鏈往上照,發現鎖鏈是從四米多高的墓頂垂下來的。
在頂部有着一個個碗狀的東西,死死地吸附在上面,而鎖鏈就是從這些一個個碗裏長出來的。
之所以用“長”這個字,那是因爲我沒有看出任何兩者之間有銜接的地方,四米多長的一條條鎖鏈,看得人有一種說不出的陰森感。
也許這是周圍環境造就的,也可能是因爲之前看過那些打開棺蓋的棺材裏,那十六具女屍的緣故。
我上前戴着手套拉了拉其中的一條,發現非常的沉重,而且沒有絲毫被我拽下來的迹象,可見這些鎖鏈即便經曆了百年,也特别的堅固,而我的手套上多了一層泛紅的鐵鏽。
霍子楓敲了敲岩壁,并沒有任何中間有夾層的迹象,這說明岩壁後面沒有機關,同樣也沒有再往前走的路。
我知道我們又遇到令人頭疼的問題,也是所有盜墓賊進入大型陵墓都會遇到的事情,那就是找不到繼續前行的路。
之前的那些皇陵雖說都也有這種現象,但是絕對沒有鹹豐帝這個陵墓裏邊多,這也就是和人一樣,世界上沒有兩個完全相同的人,而且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特點。
這個“六重帝王陵”的最大特點,根據我現在的分析,有這麽兩個。
第一個,那就是眼前的問題,沒有路可行。但不可能是真的沒路,要不然下葬的隊伍也無法将梓宮,也就是皇帝的棺椁運送到冥殿去,隻是設計的非常巧妙,讓我們很難發現罷了。
第二個,這個皇陵被人用大風水術改成了養屍之地,裏邊的屍體隻要完整,基本都會起屍來阻擋我們這類人。
當然,并不是說以前這裏就不是風水寶地,隻是稍加改動之後,使得裏邊的靈氣有很大一部分轉化爲陰氣,所以出現粽子的頻率要比買菜找的零錢都多。
霍子楓沿着這塊岩壁折騰了片刻,确定無誤沒有機關,也可能是我們的眼力勁不夠,這隻能等黃妙靈她們過來再檢查後定奪。
我看着霍子楓把背包放在了地上,隻是把子彈上了膛,挂在自己的胸前,同時他也拔出了匕首,對我說:“師弟,你在下面等着,我上去看看。”
愣了愣我說:“師兄,上面有什麽好看的?棺椁也不可能從這裏飛到上面去,再說了付義不是說這裏又六層,肯定是一直朝下走的,不可能會上一層的。”
霍子楓說:“我知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就是想要上去看看,總覺得上面有什麽東西。”
我緊張地問他:“什麽東西?”
他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我又說:“憑你的感覺會是什麽呢?”
深深地吸了口氣,霍子楓說:“我感覺這東西對我們很好、很有利,所以我必須上去。”
我非常的費解,又仰着頭把手電的光圈調整到最小,也就是最亮,對着上面有仔仔細細地照了一圈。
忽然之間,我自己也覺得有一個很奇妙的感覺,但是這種感覺是語言無法形容的,隻是覺得找到了蹊跷所在,那必然對我們有利。
這時候,我已經聽到鎖鏈“嘩啦嘩啦”地作響,很快就發現霍子楓已經貼着岩壁,雙手死死地抓着鎖鏈,開始往上爬。
我再次提醒他小心,霍子楓隻是點了點頭,因爲他的嘴裏咬着匕首。
我朝着來路看了看,心說:他娘的,胖子他們怎麽還沒有跟上,在後面磨叽什麽呢?
其實,這就是我心裏沒底,總覺得自己和霍子楓兩個人會出什麽事情,随着我倒的鬥越來越多,知道的也就越多,已經沒有第一次和胖子兩個人下鬥的那種勇氣。
當年那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現在想想都後怕。
由于高度隻有四米多,加上有那麽多的鏈條,霍子楓幾乎就是耍雜技似的,他兩隻手抓着一根鎖鏈,雙腳踩着岩壁,沒有十幾秒便到了頂部,手臂一用力,整個人就豎立起來,臉就貼在了那些碗狀的東西上大量。
我忍不住問他:“師兄,那是什麽東西?”
霍子楓看了一會兒,把匕首從嘴裏拿出來,單手抓着鎖鏈,這才回答我:“是麒麟頭模樣的東西,我看這是一種簡單的反扣機關,把鎖鏈的盡頭扣在了裏邊,隻要一觸碰機括,鎖鏈就會掉下去,我弄下一條給你看。”說着,他便用手不知道是怎麽一搗鼓,一條鎖鏈直接淩空而落。
我根本沒有防備,整個就站在正對霍子楓屁股的後面,忽然間一條猶如黑蟒的鎖鏈撲面砸了下來,吓得我三魂少了六魄,連忙一跳勉強地躲了過去。
而鎖鏈也“呼啦”一聲地落了地。
“師弟,不好意思啊,忘了提醒你躲開點了。”霍子楓甩了一下頭發,露出了一個不多見的笑容。
我看着鎖鏈的一頭,發現有有個拳頭大的鐵疙瘩,雖然也是鏽迹斑斑,但隻有用手一摸,立馬鐵鏽就會少了很多,露出了裏邊的精鐵,可見造價非常之高。
現在再看整條鎖鏈,我發現有些類似一條胳膊,手是握成了拳頭,而整條鐵鎖鏈則是臂膀,隻不過不屬于人的,像是那些神話鬼怪片裏邊能把自己胳膊變得很長的那種,入手是沉甸甸的感覺,要是有人能舞動起這條鎖鏈,那絕對是一件重物利器。
霍子楓的手下往下照,問我:“發現什麽了沒有?”
我搖了搖頭,旋即想到他可能看不清楚,就回答道:“沒什麽異常,隻是一條經過千錘百煉的鐵鏈,要是賣鐵的話,或許值幾個錢。”
“這些鐵鏈爲什麽要挂在這裏呢?就算是運送棺椁,也用不了這麽多的鎖鏈啊!”
我自言自語嘀咕着,霍子楓問我說什麽,我說沒什麽,讓他看看有沒有别的異常,要是沒有就趕快下來,回頭找找胖子他們,也不知道他們遲遲不跟過來在幹什麽,難道是等我們回去接他們不成?
我又仔細研究了鎖鏈,确實沒有什麽異常,至于上面是不是有毒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們都戴着手套,這和我們又沒多大的關系。
當務之急是要找到繼續往下走的路,也可能就是霍子楓說的進入第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