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問,有誰跑過整整一天?
那真的從最開始的急速奔跑,一直到了後來幾乎是用手提着腿走,到了後來我幾乎都要放棄了。
要不是一直看着韓雨露的背影,我估計自己早就一頭栽倒在地,死也沒辦法了。
到了一點兒力氣都沒有的時候,我徹底失望了,用餘光瞟了一眼頭頂,發現岩漿已經如同一條條瀑布從上落下,身後已經是一片火的海洋。
幸好是從我們之前所在的球體建築那裏開始的,要不然這種雨那可要比傳說中的酸雨更要厲害一萬倍
我都跑的迷糊了,腿再也提不起來了,可是别看胖子那種身材,這家夥的潛力一旦被激發出來,那體力可就比我好太多了,所以一路上還時不時給我搭把手。
終于,我一頭栽進寬大的裂縫時候,胖子把我的腿抓住,同時大聲喊道:“姑奶奶,救命啊!”
韓雨露一回頭看到這種情況,連忙返回頭來幫忙,他們兩個費了好大的勁氣才把我拉了上去。
看到我們兩個還背着背包,韓雨露說:“你們兩個再不把背包丢掉,用不着再跑了,直接就在這裏等死吧!”
胖子立馬就不願意了,說道:“姑奶奶,這次可是血虧啊,胖爺要是再把背包裏邊這點小物件也丢了,那來本錢都回不來了!”
我心有餘悸地看着那條繼續裂開的縫隙,說:“死胖子,這都他娘的什麽時候了,聽韓雨露的把背包丢掉,冥器沒有了以後可以再摸,命沒了有冥器也沒用了。”
胖子白了我一眼,說:“你他娘的怎麽不把你的背包丢掉,現在還來說胖爺。”
我雖然沒有多少力氣和他解釋這麽多,可是不解釋胖子肯定不會就範,我說自己帶着背包是因爲擔心回去的路上用得着,裏邊可一件冥器都沒有,不信讓他翻翻看。
看着四周不斷的崩潰情況,胖子就啧啧了幾聲說:“要不這樣,反正你背包裏邊有的胖爺都有,你就把你的背包丢掉得了,胖爺不想做這賠錢的買賣,那樣胖爺甯願死在這裏。”
現在實在不是講理的時候,現實中就是有胖子這麽一種爲了錢财舍命的人,其實這也算是人之常情,我個人能夠理解他,可是這家夥現在犯渾也太不看情況了。
沒辦法,我隻能把背包丢掉,可是即便這樣我還是自己無法走。
畢竟,我剛才栽倒的時候就是因爲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再加上在裂縫當中的掙紮,所以更是連擡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說話也是不說不行,要不然我都想着要一頭昏睡過去得了。
看着我的模樣,胖子又看向他的背包,可能是在他想着怎麽把我帶上的同時,又能不放棄他的背包。
這對于胖子來說肯定是個艱難的選擇,就在這時候韓雨露把我的兩隻手搭在了她的肩頭上,然後把我背了起來。
“這,這,這怎麽行呢!”胖子就有語無倫次地說道。
我也勉強地說:“韓雨露,要不然你們就找個安全的地方把我放下,我看這裏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全部崩潰的,等到我休息的差不多了,再去追你。”
韓雨露沒有說話,而是背起我直接往前走,她的步伐雖說堅定,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輕巧,看得出我的身體成爲了她很大的負擔。
畢竟在森林裏背着一個人走肯定是特别的累,再有現在這種情況,那更是累上加累。
胖子還不忘他的背包,背起來追上說:“姑奶奶,要不你替胖爺背上背包,胖爺來背小哥,再怎麽說胖爺還是一個爺們,這種事情自然要爺們來做。”
韓雨露冷不丁說:“想活命就往前走,不過你先要閉上你的嘴。”
胖子被一句話嗆的無法再說,确實我現在成爲了一個累贅,可誰想到本來是技術活的盜墓,居然會變成體力活。
而我也不能說什麽,就像是小男人似的,把腦袋放在了韓雨露的一側肩頭上。
接下來,我就開始昏昏沉沉起來,這被人長時間背着并不是一件快樂的事情,不但心裏不舒服,而且身體也不對勁。
所以也不可能睡着或者昏迷,也許叫半夢半醒更加貼切一些,總之除了累還是累。
大概又過了好幾個小時,身後那已經變成了一片汪洋火海,通紅的火焰上有着滾滾黑煙,再也看不到茂密的植被。
這裏一切都毀壞在這一場災難性的變故當中,幾時可曾想過倒鬥還會遇到這種情況,就像是胖子經常說的,那真的日了狗了。
隐約中,我看到了那座熟悉的高山,此時我也多少恢複了一些體力。
而韓雨露卻是汗如雨下,再厲害的人也不表示她是個機器,但是也得承認韓雨露确實不同于一般人,這路自己跑過來都費勁,更不要說背着一個人,我的眼睛都不由地濕了。
在我的極力要求之下,韓雨露把我放下來,一落地就感覺自己渾身都是麻木的,有那麽好幾秒兩條腿動都沒辦法動。
這都是因爲長時間被人背着,大腿的動脈被壓迫着,所以産生的不良後果。
我感激地對韓雨露說:“雨露,真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現在已經在後面的火海當中了,估計早已經燒成灰燼了。”
韓雨露擦了把頭的汗,其實她渾身沒有一個地方不出汗的,她輕描淡寫地說:“如果我是爲了你一句謝謝,那我就不會這樣做了。”
胖子在一旁傻笑道:“小哥,咱家姑奶奶不是爲了謝謝,這意思你懂吧?”
我白了他一眼,說:“你滾一邊去,要不是小爺現在腿腳不利索,早他娘的上去踢你了。”
胖子歎了口氣說:“這好心又被當成驢肝肺了,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胖爺看科特勒那些人估計是沒命了,咱們三個人能逃到這裏,那也算是個奇迹了。”
我看了看面前的高山,就有些頭皮發麻,雖然希望就在眼前,甚至可以說是近在咫尺,但是以我們現在的體力來說,那還是一場艱苦的旅途。
而且山上有着很多動物的迹象,顯然它們是出于本能,往最高的地方逃跑。
“走吧!”
韓雨露說了一聲,然後帶頭朝着山上爬,那可真是爬啊,手腳并用着往上爬行着走,甚至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已經成了爬行動物,和上面的那些動物沒有太大的區别。
也就是這樣,我們在上山的路上,看到了很多魂不守舍的動物,它們面對這一場浩劫的無奈,已經人性化地體現在它們的眼神當中。
而且身體也是哆哆嗦嗦,看得出它們已經多少知道一些什麽了。
我們頭頂的無形牆壁也破裂了,岩漿上往下流淌,從山頂一點點地往下蔓延。
我聽到過很多動物慘烈的吼叫,但是此刻有一聲帶有威壓的慘吼,一條蛇形的龐然大物從上面滾落下了,完全就像是一條火龍一般。
三個人面面相觑,看來這應該就是那條我們一開始看到的那條龍,可是面對這種變故,即便是如此威猛的生物也隻能化作一道火焰。
多年以後,這可能就會出現一個奇怪的化石,讓後人想破腦袋都想不到,在這裏居然真的有一條龍存在。
我們已經能看到出來的洞口,可是岩漿往下流的速度要比我們快很多。
我估計以我們現在的速度岩漿淹沒了那個洞口,而我們還沒有到達,那麽我們還不如在這裏等死的好。
胖子一咬牙叫道:“小哥,姑奶奶,勝利就在眼前,要麽沖要麽死,沖啊!”說完,他臉一紅,再度怒吼一聲,一下子速度居然快了不少。
我也一提氣,做出了最後的沖刺,而韓雨露一直就在我的身後,我想她是擔心我脫力滾落到山下去,所以才會這樣做,内心中的感動一時間無法用言語表達,隻好拼了最後一點力氣往上沖。
我不知道科特勒和巴根他們怎麽樣了,因爲現在連自己都顧不上了,不過我想他們應該是兇多吉少了。
因爲我有韓雨露幫了一段,他們卻都是自己顧自己,估計現在已經有人喪生了,而且絕對不在少數。
可是,就在我拼命爬的時候,身後也響起了一些異樣的聲音,本來這個時候不應該管這些了。
但是,我還不由地朝下看了一眼,一下子就發現了幾個人,但相比較之前人數相差太多了,顯然真如我所料的那樣。
在我們三個人連滾帶爬進了洞之後,那真是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這不光是我連同胖子和韓雨露也是一樣的,因爲每個人都到達了極限。
此刻,我感覺到了更加熱的東西正在接近,估計是岩漿要下來了,剛剛在我們進來之前,已經看到岩漿距離洞口不足二十米了。
我看着攀爬那些人,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但是自己隻能這樣看着,那真是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光了,所以一切隻能順其自然,可沒想到這時候韓雨露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