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徐思玥都在想着陳亦給他的資料,不得不說,關于這次的項目天宇集團很用心,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中,将傅偉和前妻的事情調查的一清二楚。
“難啊。”徐思玥坐在公交車上,揉着自己的太陽穴,歎氣道。
傅偉的前妻謝歸燕占據着傅偉公司的一部分股權,在一些關鍵性的決策上能夠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謝歸燕回國是爲了與傅偉争奪孩子的撫養權,兩個人談不攏,謝歸燕便是動用了自己的權力,在股東大會上,中止了這個項目。
與天宇公司的合作本身就是具備一定的風險,但是回報也是很大,陳亦的天宇公司投入的比較多,項目中止對于陳亦的損失最大,所以陳亦不想放棄這次的機會,一直想要将項目繼續下去。
而傅偉也是沒有要終止的意思,于是就僵持在了這裏。
想要讓項目繼續進行,關鍵的問題還得落在謝歸燕的身上,知己知彼,方可成事,徐思玥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拜訪下這位曾經的傅太太。
謝歸燕住的地方是市裏的一處高檔公寓,驅車不過是半個小時的時間。
站在足足有着五十幾層的高樓前,徐思玥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電梯。
按響了門鈴,不一會,一個穿着時尚的中年婦女便是出現在了徐思玥的面前。
看着這個女人,和資料中的照片一對比,徐思玥便是确定了面前的這個女人便是傅偉的前妻謝歸燕。
“你是?”謝歸燕一臉疑惑的看着站在自己門口的這個陌生姑娘問道。
“謝女士您好,我是徐思玥,能夠占用您幾分鍾的時間嗎?”徐思玥笑着說道,伸出了自己的手。
面對着徐思玥伸出的手謝歸燕沒有要握手的意思,反而是厭惡的看了一眼徐思玥,徐思玥也隻是坦然的笑笑。
這一刻的謝歸燕完全的将徐思玥當成了上門推銷的業務員。
“恩?思玥,你怎麽來了?”就在徐思玥尴尬不已的時候,從謝歸燕的房中傳出了一聲驚訝的聲音,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徐思玥的面前。
此人竟然慕言,看着慕言,徐思玥很是驚訝,她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慕言。
目光在慕言和謝歸燕兩個人身上來回的看了看,徐思玥最後落在了謝歸燕的身上。
年過三十的謝歸燕保養得很好,皮膚白皙若雪,吹彈可破,身材玲珑有緻,風韻猶存,雖然已經是孩子的媽了,但是卻宛如少年,算得上是一個美人。
“什麽時候慕言也有這種愛好了?”徐思玥心中嘀咕道。
慕言對于徐思玥極爲的熟悉,見到徐思玥那種看自己的眼神的時候,頓時就知道徐思玥想歪了,伸出手輕輕的彈了一下徐思玥的額頭,笑着說道:“就你古怪。”
謝歸燕将慕言和徐思玥的親密動作看在眼裏,将徐思玥讓進了門。
“不好意思,我還以爲你是那些不厭其煩的業務員了,多有怠慢。”謝歸燕抱歉的說道。
“沒有的事,再說我此次本就打擾了謝女士,倒是我唐突了。”徐思玥說道。
這位謝女士比徐思玥想象中的要難纏,若不是恰好遇到慕言在這裏,别說是談事情,就連門都進不了。
謝歸燕的眼神看着徐思玥,也看着慕言,有些疑惑。
同時,徐思玥也在看着面前的這兩個人,心中揣測不已。
“謝姐,這就是我剛才給你說的那個思玥。”慕言對着謝歸燕笑着說道,說完之後又看着徐思玥,“我之前在國外的時候便和謝姐合作過,剛好此次回國,也有一些事情要和謝姐合作,就過來了,倒是你,我可是記得他陸晟澤和謝姐可是沒什麽來往啊。”
慕言好奇的看着徐思玥,同時眼神落在了徐思玥手中的那份文檔上。
“如果你有什麽事情要麻煩謝姐的話,不妨說說,小事的話,我想看謝姐還是會幫的,是吧,謝姐。”慕言說道。
一旁的謝歸燕笑了笑,沒有回答。
聽着慕言的話,徐思玥一時間猶豫了起來,她的确是有事,還是大事,但是此刻慕言在這裏卻不好開口了。
雖然知道慕言會幫自己,但是徐思玥不想讓慕言爲難。
“沒事,就是仰慕謝姐,過來看看。”徐思玥尴尬的敷衍道。
見到徐思玥沒有開口,慕言也知道徐思玥的脾氣也就沒問。
有了慕言在中間牽線搭橋,徐思玥不一會就和謝歸燕聊得熱切,不得不說,她和謝歸燕在某些方面還是有共同語言的。
聊了許久之後,慕言便借故先行離開了,他看出徐思玥找謝歸燕肯定是有事,隻不過礙于自己的存在不好說。
房間中就剩下了徐思玥和謝歸燕兩個人,氣氛頓時有些尴尬。
“說吧,徐小姐,這次來找我有什麽事,我喜歡直來直去的人。”謝歸燕說道。
謝歸燕眼神看着徐思玥,雖然很平淡,但是徐思玥卻是感覺到了一股壓力,這一刻,這位謝女士再度變回了女強人,即便是坐在她面前,什麽都不幹,都足以讓徐思玥窒息。
一雙明亮的眼神似乎能夠洞穿一切,讓徐思玥心中有些忐忑。
不過總歸是見過很多老總級别的人,徐思玥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其實這次來我是受了天宇集團的陳總所托。”徐思玥直接的說道。
此話一出,頓時謝歸燕的臉色一變,瞬間又變得好奇了起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是飛越集團的人員工,和天宇集團搭不上任何的關系,難道你這樣做,陸晟澤不生氣嗎?”謝歸燕問着徐思玥。
“我欠了陳總一個人情。”徐思玥老實的說道。
徐思玥說出了來意,謝歸燕自然是知道徐思玥是爲什麽事情而來。
隻是這件事情關系着自己的切身利益,她無法答應徐思玥。
“我想既然徐小姐能夠找到這裏,那麽便是說明你是有備而來,你是打算怎麽說服我呢?是讓我放棄兒子的撫養權,還是傅偉已經答應放棄了?”謝歸燕一針見血的說道。
頓時徐思玥尴尬了起來。
對于孩子兩個人都是深愛不已,都想留在自己的身邊,否則也不會僵持了這麽久。
但是無論是哪一個人徐思玥都沒有說服。
不過既然來到了這裏,徐思玥便是做好了準備,她看着謝歸燕,目光坦然。
“我知道不管是謝姐你還是傅總肯定都是極爲的疼愛自己的孩子,但是,恕我直言,你們兩個這樣考慮過孩子的感受嗎?
本來父母離婚對于孩子來說已經是最大的傷害了,如今你們這樣僵持下去,隻會讓孩子更加的難以面對,佳佳已經7歲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很多的事情不用大人說,他也會知道,我想這些天看着你們這樣,他也很難受。”
“再說,婚姻本就如此艱難了,爲什麽還要互相傷害?”說道這裏,徐思玥的眼裏出現了一絲黯然。
這句話是在說傅偉和謝歸燕,但是何嘗不是在說她自己。
從與陸晟澤登記結婚到現在,他們每一天都是在互相傷害中度過,雖然彼此都已經遍體鱗傷,但是誰也不肯罷休。
陸晟澤對她有恨,她對陸晟澤有怨,兩個不對路的人偏偏還在一起,這難道就是上天給于的折磨嗎?
徐思玥歎息了一聲。
謝歸燕将徐思玥此刻的表情收入眼底,也是默然。
大道理誰都懂,但是想要讓自己放棄心中的那份執念卻是誰也不願意。
“那麽你呢?又是什麽原因讓你和陸晟澤在一起,或許别人不知道,但是我卻是知道的清楚,你們不幸福。”謝歸燕問着徐思玥。
徐思玥心中一驚,她沒有想到慕言居然将自己的事情告訴了謝歸燕,心中不由得有些埋怨多嘴的慕言。
“不要怪慕言,我無心關心别人的私生活,但是慕言托我照顧你,便多說了一些關于你的事情,要不然你覺得我會坐在了這裏和你聊這些?”謝歸燕笑着說道。
聽到謝歸燕的話,徐思玥的心中淌過一道暖流。
“我們?也不過是互相傷害而已,隻不過因爲有些事情,我們又不得不繼續下去,生活本就是如此的無常不是嗎?”徐思玥看着謝歸燕說道。
對于徐思玥的話,謝歸燕感觸最深,同爲女人,她自然是最能了解徐思玥心中的無奈。
原本徐思玥是來找謝歸燕談項目的事情,但是随着一句話拉開了話題,将這次的談話變成了兩個受傷的女人互相傾訴療傷。
因爲有着慕言的關系,徐思玥對于謝歸燕沒有多大的防備,将自己心中的苦悶說了出來,也算是爲自己解壓。
同樣,謝歸燕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述着自己的故事。
兩個原本陌生的女人卻是因爲情感經曆的相似在短短的時間中變得互相憐惜了起來。
“哎,不說這些傷心的事情了,不過作爲過來人,思玥啊,我還是要勸你一句,不适合自己的就勇敢離開,否則不管是對人對己都是一種傷害。”
謝歸燕對着徐思玥說道,就連稱呼都變得親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