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鍾勳神色凝重的看着徐思玥和徐思遠兩姐弟,目光陰沉無比。
不是他不願意告訴這兩姐弟,而是不想讓徐思玥陷入更加困難的境地而已,倘若徐思玥和陸晟澤沒有任何的關系,那麽他完全不用在乎徐思玥的死活,但是現在情況卻是不一樣了。
徐思玥和他的孫子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不想看到陸晟澤走到痛苦的地步,尤其是現在陸軒浩的狀态,深深的刺痛着他。
“思玥,思遠,你們這兩個小家夥呢,年紀還小,對于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不明白,我不怪你們,但是我希望你們無論做什麽事情的時候都多考慮一下子。
尤其是思玥你,一個人有着一些執念或者是好的,但是倘若這種執念化作了心魔,那就可怕了,過去發生在你身上的種種,你想必也是很清楚,那不是現在的你們能夠承受的,既然如此,爲什麽你還是苦苦地追尋?你想想,就連你父親曾經那麽強勢的一個人,如今就連面對這件事情的勇氣都沒有,難道你就真的猜不到些什麽?”
陸鍾勳對着徐思玥說道。
徐思玥低頭,一直都沒有看陸鍾勳的眼睛,而徐思遠卻是眉頭緊皺。
徐思玥沒有聽明白的話,他聽明白了,總之就是很危險。
在徐思玥率先要開口的時候,徐思遠一把拉住了自己的姐姐。
“打擾了,陸老,謝謝您的忠告,我們會注意的。”
徐思遠聽明白了,對着陸鍾勳行了一禮之後,拉着一臉茫然的徐思玥就走了出去。
出了房間,距離陸鍾勳的房間有段距離了,徐思遠這才将徐思玥放開。
“你幹嘛?思遠,這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我們還什麽都沒有問出來,難道你就要讓我放棄了嗎?你知道我們爲了這個機會等了多久?現在你說放棄就放棄?”
什麽消息都沒有得到就被弟弟拉了出來,徐思玥頓時對着自己的弟弟吼了起來,一臉的不甘心。
爲了這一次的承諾,徐思玥在陸家苦苦的堅守了那麽久,經曆了諸多的危機和磨難,守護了陸家,這才換來了這樣一個機會,但是現在自己的弟弟居然因爲陸鍾勳的幾句話給放棄了,氣的徐思玥七竅生煙。
想到這裏,徐思玥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轉身繼續地向着陸鍾勳的房間走去,她在沒有得到結果之前,是不會死心的。
此刻,在關于她的母親死的那事情上,陸鍾勳可以說是他們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還沒有走出幾步,就被一旁的徐思遠拉住了。
“姐,難道你就不能冷靜一下嗎?”徐思遠的聲音有些憤怒,這還是他第一次沖着自己的姐姐這樣說話。
他自小就住在醫院,知道自己的姐姐爲了賺錢給自己治病很不容易,從有出息的時候,就一直在幫着自己的姐姐,更是貼心溫柔,就連頂嘴都舍不得,現在卻是吼了自己的姐姐。
這句話一沖出,頓時徐思遠就後悔了,但是現在沒有辦法,現在徐思玥這個樣子,徐思遠也很難受。
“姐,我看陸老說的沒錯,那已經不是執念了,而是你的心魔,難道剛才老爺子說的話,還不夠清楚嗎?這事情很危險,一不小心會死,會死,你知道嗎?”
徐思遠看着自己的姐姐說道,兩隻手搭在了徐思玥的肩膀上,臉色複雜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此刻的徐思玥雙目通紅,臉色有些蒼白,不知道是因爲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失望的,還是被自己的弟弟氣的,此刻看着徐思遠的眼神卻是一陣驚愕。
這一瞬間,徐思玥突然間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徐思遠,這個徐思遠似乎已經是不在是那個一直以來都需要自己關心照顧、保護的弟弟了,是的,徐思遠長大了。
但是執念這種東西和人的年齡增長沒有任何的關系。
看着自己的弟弟進步固然是好事情,但是此刻徐思遠居然是要讓她放棄自己這麽多年來的目标,那幾乎是她的信仰啊!
“會死?你以爲我會還害怕嗎?我徐思玥一路走到現在,什麽都沒有經過了,大大小小的事故已經出了好幾次,在生死危機上都是走了好幾遭了,如果我怕的話,當時我就不會去查這個案子。
我知道媽媽的死肯定是有意外,要不然不會那麽人多都對這樣案子緘默,這事情的危險性我知道,但是思遠,現在我們家就我們兩人,如果我們自己都放棄了的話,那麽還有誰會來幫媽媽洗刷冤屈?”
徐思玥看着徐思遠說道,有些凄然。
這是事實,如果他們自己就都不查的話,那麽就是真的沒有人願意幫他們了。
“思遠,你知道不知道,小的時候,媽對我們最好了,爸經常在外面忙着那些事情,不回家,照顧我們的也就是媽了,什麽好吃的都給了我們,即便是那一天媽答應去幫爸頂罪,最後一眼看的還是我們。
而我們呢,從媽入獄到死的那一天,我們有去看過媽?沒有,我們去不了,爸不帶我們去,我現在完全能夠想像得到媽臨死前的那種不舍。
然而現在,我們卻是連這一點點的小事情都不能爲媽做好的話,那麽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意義?”徐思玥繼續的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就連徐思遠都是皺起了眉頭。
這些說的都在理,但是他是真的沒辦法看着自己的姐姐去送死。
徐思遠拿出紙巾,爲徐思玥将眼角的淚痕擦幹淨,然後輕輕地将自己的姐姐抱在了懷裏。
“姐,相信我,這事情交給我好嗎?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陪在姐夫的身邊,不要因爲媽的事情而讓你忽略了周圍的人的想法,這些年姐夫爲你做的,我這個旁觀者看的都覺得感動,我不相信就沒有那麽一點點感動的。
萬一你要出了什麽事情,到時候姐夫怎麽辦,我怎麽辦?
是,我現在在國際上是有一點名氣,但是正如同老爺子說的那樣,這些都不是自己根基,沒有什麽實力,而對付我們的那些,哪次不是顯示了超越普通人的勢力?
所以,爲了我們大家的安全,姐,你就好好的幫助姐夫吧,隻有姐夫在陸家徹底的站穩了腳跟,陸氏這艘船更大,才能夠庇佑我們,否則的話,還沒有等到我們找到真相,這事情的大風大浪就足夠将我們淹死了。”
徐思遠想了想對着徐思玥說道。
這不僅僅是安慰徐思玥的話,也是徐思遠心裏的真實想法。
歸根結底,他現在和徐思玥兩人都是沒有自己的根基,勢力太過于薄弱。
雖然徐思遠是國際上著名的鋼琴家,但是這種噱頭在那些真正的有實力的面前的人來說什麽都不是,畢竟藝術這種東西是要人來欣賞的,但是不能指望别人給你賣命,偶爾能夠動用一些小關系,但是大的事情就不可能。
否則的話,這麽多年了,也不會才查到這麽點線索。
至于徐思玥,雖然和陸晟澤關系暧昧,但是畢竟還沒有嫁入陸家,雖然陸晟澤不遺餘力的在幫助徐思玥,但是陸晟澤的東西不代表都是徐思玥的,更何況上面還有一個老爺子。
隻要老爺子一天在那張太師椅上不下來,陸晟澤就調動不了陸家的全部能力。
再說,這事情就連老爺子都覺得棘手,現在對于他們來說,無異于是以卵擊石。
“你好好想想吧,現在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的超出了我們預料之外,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不僅僅我們要折進去,就連姐夫也不能幸免。
關于媽的事情,我們都查了這麽久了,難道就不能再等幾年嗎?”
徐思遠繼續勸說着徐思玥。
被自己的弟弟這樣一說,徐思玥腦子裏那些堅持總算是有些松懈了,雖然依然還是執拗,至少沒有再盯着這事情不放,這倒是讓徐思遠覺得自在了很多。
一路上,徐思玥都是悶悶不樂,而剛把自己的姐姐教訓了一番的徐思遠臉皮也沒有那麽厚,隻是看着自己的姐姐,心裏擔心不已。
“對了姐,這次你回陸氏的時候,最好找一個好一點的理由,我想姐夫肯定是知道你連着兩次都去了陸家,一定會問你的,我覺得現在關于媽的事情,還是不要讓姐夫知道好一些。”
徐思遠仔細想了想,提醒着徐思玥。
一般沒事幹,徐思玥根本就不會去找老爺子,現在出國前去了一次,回國後又去了一次,按照陸晟澤的性格,也該發現有問題了。
“我知道,放心吧,沒事,你也早點回去吧,你在那邊還有那麽的事情要忙,這一次你過來已經是浪費了不少時間了。”
徐思玥開始驅趕着自己的弟弟走。
最終,徐思遠離開了中國,而徐思玥則是回到了别墅。
回到别墅的時候,裏面空無一人,看來陸晟澤沒有回來,難得可以清淨一下,徐思玥換了鞋之後,倒了一杯水,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