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我弟弟怎麽樣了?”
徐思玥一臉的焦急。
在剛才邁克在實驗室裏忙碌的時候,徐思玥就一直盯着徐思遠,每次進到邁克将那些針尖紮在徐思遠的身體中的時候,就感覺是紮在自己的身體裏一樣,很疼。
看着徐思遠受的那些罪,徐思玥就恨不得自己去代替徐思遠。
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便宜的事情,有的事情隻能是自己完成。
如今見到邁克教授從房間裏走出來的時候,徐思玥仿佛看到了希望。
“哎……。”
聽着徐思玥的話,邁克教授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邁克教授歎息,一時間徐思玥的心沉到了谷底。
“雖然現在找到了一些方法,但是也隻能是壓制,你弟弟的神經藥劑已經中毒很深,估計恢複需要一些時間,不過你也不要擔心,既然能夠找到壓制那種藥劑的藥物,那麽就一定能夠解開。”
邁克教授對着徐思玥說道。
雖然這樣說,但是徐思玥的心中還是不放心,問了邁克教授很多的事情。
對于這些事情邁克教授也沒有隐瞞,認真的回答着。
總的來說,現在徐思遠的情況還是算是比較穩定,至少在短時間中,那種神經毒劑不會接着影響徐思遠的神經,但是經過了那些神經藥劑的毒害,現在徐思遠的精神很脆弱,很容易崩潰,所以邁克教授讓徐思遠昏迷。
“你放心吧,既然人已經送到了這裏,那麽我會盡力隻好徐思遠,同時我也很好奇這種神經毒素的成分,這幾乎是我見過最先進的手段,這些時間我分析了大量的數據,都沒有找到這種毒素的合成方法。”
說道這裏的時候,邁克教授的眼中迸發出一種光芒,讓徐思玥看到了一絲與衆不同的希望。
然而一旁的顧飛卻是将這一切都看的明白。
很顯然,那種光芒除了對于這種藥劑的興奮之外,還有科學家對于一種新事物的好奇,至于哪一種成分占的多,也許隻有邁克教授才知道了。
邁克教授的話不多,将關于徐思遠的情況說了一下之後,就離開了實驗室,原本徐思玥想要進去看看徐思遠的,但是被邁克教授拒絕了。
随同邁克教授來到了餐廳,徐思玥和顧飛随着邁克教授一起用餐。
年紀已經到了60的邁克教授飲食很有規律,同時也很健康,但是對于徐思玥和顧飛卻是有些不太習慣。
徐思玥還好,一直以來都是偏向于素食,但是對于顧飛這樣一向大魚大肉的男人來說,有些痛苦。
邁克教授顯然也看出了這頓飯對于兩人有些不适應,不過也沒有打算另行安排,而是看着徐思玥和顧飛笑了笑。
“你們這兩人年輕人不錯,可惜就是心性不太穩,多吃一些素食,有助于你們的健康,同時也能磨練你們的心性,想當年我也是不太喜歡這些素食,但是後來因爲膽固醇太高,我也隻能這樣。
然而我後面發現這些素食對于人來說卻是有好處,畢竟你看我現在?不管遇到了什麽事情我都能以一顆平常心去解決,因爲有時候急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比如你們面前的素食,雖然你們不喜歡,但是還得吃,因爲不吃就會挨餓,正如同徐思遠的病情,你們再擔心也沒用,因爲我現在還沒有找到方法,比如耐心一點,平靜一點。”
邁克教授放下了筷子,對着徐思玥說道。
說完之後,認真的看了一眼徐思玥,繼續吃了起來。
聽着邁克教授的一番話,徐思玥心有所感,感激的看了邁克教授一眼。
一旁的顧飛同樣也是如此。
再一次吃着那些清淡的素食的時候,卻發現不再像之前那樣索然無味。
見到徐思玥和顧飛兩個人的改變,邁克教授不着痕迹的點了點頭。
因爲徐思玥和顧飛是第一次來,或許是在研究神經毒素的藥劑上有了新的突破,今天邁克教授的心情大好,破例帶着他們參觀了一下自己的實驗室。
跟在邁克教授後面,在實驗室裏參觀的徐思玥和顧飛很是震驚。
整個實驗室分爲三個區域,都是尖端的科技研究,裏面都是最先的設備,而在這裏工作的,都是邁克教授最爲信任的人。
“你看那台量子分析儀,是這個時代最棒的科技産物,有了它,我們在分析數據的時候至少會快好幾倍,這還是我從軍方手裏要過來的,當時他們不同意,我就罷工了,最後沒辦法,他們就忍痛送了一台過來。”
說到這裏的時候,邁克教授得意的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邁克教授看起來很是有精神,沒有了往日的古闆與嚴肅,反而如同一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一樣,帶着诙諧與幽默。
不一會的功夫,徐思玥和顧飛就來到了一間擺滿了試管和各種藥劑的實驗室,邁克教授帶着他們走了進去。
“這裏就是分析那種神經藥劑的地方。”
邁克教授指着裏面說道。
在這間實驗室裏,人相對多了起來,幾個穿着生化防護服的工作人員在裏面忙碌着。
“經過我們的分析,現在我們已經能夠大緻的分析出那種藥劑的成分,但是我們在制造的時候還是不算穩定,大概是有些地方出了錯誤,如果我們不考慮這些細小的錯誤的話,也許能夠第一時間解開徐思遠身體上的毒素,但是那樣的話也許會出現我們想象不到的後果,可能會造成徐思遠神經永久性的崩潰。”
邁克教授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徐思玥也是神色一怔,神經永久性崩潰這個詞彙雖然陌生,但是徐思玥也能夠猜到一點,就是指人會變成神經病,白癡。
這一刻,徐思玥不再像之前那麽焦急,反而希望邁克教授能夠慢一點,畢竟那是爲了徐思遠好。
同時徐思玥也明白了這一次爲什麽邁克教授會帶着自己來參觀實驗室,就是爲了告訴她,在徐思遠的這件事情上,急不得,否則會出大問題。
“謝謝您,教授。”
徐思玥對着邁克教授感激的說道。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科學容不得一點點的錯誤和疏忽,尤其是醫學類,我們的一點點疏忽可能就會對病人造成不可估量的傷害,科學研究錯了,我們能夠重來一次,但是生命一旦沒了,那就是真的沒了。
每一個生命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是獨一無二的,我們必須要對生命負責,否則的話,就是對生命的亵渎。”
邁克教授的神情很是莊重,前所未有的認真,一時間對于邁克教授,徐思玥和顧飛都是打心眼裏佩服。
外面對于徐思遠的尋找從來沒有停止過,然而接下來跟大的一場風波卻是出現了,徐思玥居然也消失了,這讓陸晟澤和景顔都是擔心了起來。
然而爲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陸晟澤和景顔都沒有聲張,隻是在暗中不停的聯系顧飛。
可惜邁克教授的實驗室安保系數很高,外面的電話沒有經過邁克教授的安保團隊的認可,根本打不進來。
關于這一點邁克教授也無能爲力,畢竟外面那些軍方的人都是以保護他的安全爲第一要務,在不違背這個的前提下,才會答應他的要求。
然而徐思玥和顧飛,這幾天的心思都一直留在徐思遠的身上,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這幾天的時間,徐思玥和顧飛就在實驗室住了下來,日子過得很單調,但是不無聊,至少在這個實驗室裏他們能夠學到很多的東西。
一周過後,邁克教授走進了徐思玥的房間,将正在看書的徐思玥叫到了徐思遠的那間實驗室。
“你弟弟現在醒了,不過還不太穩定,你要是有什麽話要對他說的話,現在去吧,這一次之後,我們會對他進行一次封閉式的測試,而且你們在這裏也呆的夠久了,該離開了。”
邁克教授對着徐思玥說道。
“好。”
對于邁克教授委婉的逐客令,徐思玥答應的很幹脆。
等到徐思玥走到實驗室的時候,剛好見到徐思遠躺在病床上,身上依然是插滿了管子,但是人的精神卻是好了一些,至少在透着玻璃見到她到來的時候,會伸出自己的雙手,打招呼。
徐思遠的嘴唇微動,雖然隔着玻璃聽不見聲音,但是徐思玥能夠讀懂那兩個字:姐姐。
一瞬間,徐思玥淚如雨下。
“進去吧,你的時間不是很長,還有一點,就是不要情緒太激動,雖然現在徐思遠已經醒了,但是精神還是比較脆弱。”
邁克教授叮囑着徐思玥,然後打開了實驗室的門。
“思遠。”
當徐思玥見到徐思遠的那一刻,直接走了過去,坐在床邊,緊緊的抓着徐思遠的手,淚眼朦胧。
一隻手在徐思遠的臉上輕輕的摩挲着。
這段時間不見,徐思遠整個人都仿佛瘦了好大一圈,臉上的輪廓更加鮮明。
“姐,對不起。”
一見到徐思玥,徐思遠就開口對着徐思玥說道,眼神愧疚。
在邁克教授的幫助下,那種藥劑對于人的影響力現在已經被壓了下去,徐思遠對于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也想了起來,心中很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