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你知道她在哪裏嗎?”她更擔心的是梁慧心。她的行蹤一旦洩露,那些人極有可能去那邊尋仇。就算感情淡漠,她也不能否認血緣親情,而且梁慧心在那五年裏的确對她傾盡了所有,極盡所能地保護了她。
韓修宇的眉宇間同樣攏着擔心,卻沒敢過分表現出來,“放心吧,我會找到她保護她的。”
“謝謝你,韓……修宇。”夏如水輕聲道,發自内心。因爲梁慧心,她沒辦法在他面前矯情。
“不用謝的。”韓修宇柔軟的目光撒在夏如水身上,“你應該知道,能爲你做點事是我的榮興,如果沒有你,我是醒不過來的。”
“看你說的,那隻是巧合。”這話,說得她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韓修宇走過去,突兀地握住了她的手,“如水,不是巧合,我是因爲聽到了你的聲音才升起了要醒來的想法,才充滿了力量的。”
“韓……修宇?”他這話驚了她一跳,睜着大眼睛看向他,眼裏有着不安。韓修宇突然不忍心給她加壓,隻能撤了手往她的頭頂拂去,“不要想太多,好好養着身體,你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好的。别擔心,梁阿姨或許隻是藏在哪裏沒聯系我們,我會把她找到保護好她的。”
“那……謝謝。”
他越發灼熱的目光讓她覺得不舒服。
他輕笑了一下,“我說過,如水,我們之間不必言謝。”
叭!
門被不輕不重地打開,屋外,出現了宮峻肆。他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此時臉色極爲難看。原本因爲夏如水的态度,他沒想過度地打擾她的,所以隻帶了洋洋過來沒有露臉。但他沒想到,自己才轉個背,韓修宇就來了。
韓修宇對夏如水的感情如何,他再清楚不過,此時對方正用灼灼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女人,他的心情壞到了極點。
“肆。”看到宮峻肆,韓修宇倒沒有什麽特别的反應,隻是淡淡打招呼。而夏如水,臉色微僵,轉在一邊。
剛剛還對韓修宇笑的女人一看到自己就轉了臉,他越發不暢,卻也沒有表現出來,隻大步走過來,“我以爲你至少會留在峻雅身邊,怎麽過來了?”
這直白的問話弄得韓修宇微僵了臉。
宮峻肆已經走到了夏如水的身邊,大方地握住她的手指,“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累不累,餓不餓?”
“我很好。”夏如水要抽手,他握着,沒肯松。夏如水微變了臉色,卻也不好當着韓修宇的面掙得太厲害,隻能瞪他。他卻轉了臉來看韓修宇,“峻雅已經找過我了,她說你和他已經有了無妻之實,并且有結婚的打算。峻雅喜歡了你這麽多年,也算苦盡甘來,我爲她開心,希望你不要負了她。”
韓修宇的臉白在了那裏。
他完全沒想到宮峻雅會去找宮峻肆,會把兩人上了床的事說給他聽,而更沒想到的是,宮峻肆會當着夏如水的面說出這話。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緻。
“峻雅犯了錯,這會兒心情肯定不好,你去勸勸她吧。”他不露聲色地插身進來,把韓修宇擠在了一邊。
夏如水的臉色也微微變化,她沒有忘記宮峻雅瘋狂對待洋洋時的舉動,對這個女孩毫無好感。她沒想到韓修宇會有和宮峻雅結婚的想法。但既然事情已定,自己隻能祝福,她仰臉,略微艱難地道:“恭喜你啊,韓修宇。”
韓修宇哭不能笑不能,僵着的那張臉始終沒有散開,他并沒有過多地說什麽,起身走出去。
夏如水的表情,宮峻肆皆看在眼裏,他不舒服地暗了暗眸光,“韓修宇要結婚,你不開心?”
“爲什麽不開心?我很開心。”她說着,身子往下滑,像往日那樣要避着他。她這舉動若在之前,他并不計較,但在今天說出韓修宇和宮峻雅的關系而她又變了臉色之後,他不可能再平靜處之了,于是握着她的手生生阻止住了她的動作。
他的掌力極大,握得她手腕發痛,根本躺不下去,她不得半直着身子朝他瞪,“你幹什麽?”
“你是我的女人!”他低吼着,不得不承認,吃醋了。
“我不是誰的女人!”她倔強地表态。明明不該計較的,爲什麽要計較?她咬住了唇瓣,強忍着才沒有問他爲什麽棄自己于不顧。
宮峻肆氣得七竅生煙,“跟我上過床,生過孩子,統統都忘了?夏如水,你好樣的!”
她轉開臉,不回應,眼睫扇動得厲害。他強行扳過她的臉,長指握住她的下巴,“看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話才說完,唇便落了下來,鎖住了她的唇。
她用力掙紮,想要扭開臉,他的掌太過有力,她根本辦不到。他輕易地滑\入她的唇中,着力掠奪,恨不能把她吃進肚子裏去。這些日子以來的擔憂和渴望化成滾滾熱情,盡數噴發,他的指滑\入衣底将她壓了下去……
夏如水哪裏可能是他的對手,在他的強攻之下最後隻能由着他爲所欲爲,她委屈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但宮峻肆瘋了般握着她的胸口将身體磨過去扯\開她的衣……
“媽咪。”
一聲低叫,來自洋洋,宮峻肆狂猛的動作突然刹住,夏如水順勢一推,他離開。洋洋翻了個身,繼續睡覺,剛剛不過是無意的一呼。
宮峻肆懊惱得恨不能把自己的兒子拎起來打屁股,卻見夏如水默默無聲地抹起了眼淚。他又是心疼又是自責,火熱就那麽降下去,走過來爲她擦淚,“抱歉,剛剛。”
夏如水偏開臉不讓他擦,眼淚卻流得更多。她在意的不是剛剛,而是他的抛棄。
“你喜歡韓修宇?”她的表現讓他捉摸不透,隻能直問。他垂眸等着她的答案,指頭卻在袖中慢慢握緊。如果她的答案是肯定的,他該怎麽辦?一股戾氣不由得升騰起來,他的女人,絕對不讓!
“不喜歡!”夏如水理不透他爲什麽問這麽一句,但很幹脆地否認了。她的話讓宮峻肆有種窒息在水中被人猛然救起的感覺,所有的壓力都消失了,他差點就抱着她再親下去。
“那這幾天爲什麽對我這麽冷淡?”
夏如水咬住了唇,“宮峻肆,是我配不上你。”
“這是什麽話!”既然不喜歡韓修宇,又爲什麽跟他說這種話?
她不肯說了。
帶着允修遺孀的名頭出現在他面前已經夠讓她難堪的了,難道還要她說出因爲他離開警察局自己吃味了嗎?
滑身下去,她用背對着他:“我累了,想休息了。”
宮峻肆的臉變了數變,終究沒有再打擾她,轉身走出去。
“哥,你總算回來了。”看到宮峻肆出現在屋子裏,宮峻雅極快地迎了過來。她在這裏等了大半夜才等到自己的哥哥。
“找到修宇哥了嗎?他是怎麽說的,他願意娶我了嗎?”她等的就是這個消息。
宮峻肆低頭看了她一會兒,傾刻,握住她的雙臂,“峻雅,韓修宇并不适合你。”
“說的是什麽話,他怎麽可能不适合我!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最适合我的那個,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了。”宮峻雅怎麽可能接受這個答案,一個勁地辯解着。
宮峻肆無力地搖頭,“那隻是你自以爲是的想法,他的心不在你身上。”
這樣的話無異于打擊,宮峻雅晃起了身子。她以爲通過自己的哥哥可以說服韓修宇,最終還是失敗了嗎?
“可是……我都已經和他上、床了。”她捂住了臉,連這樣的事都說了出來。爲了得到韓修宇,她連起碼的尊嚴都不要了。
“上、床并不代表什麽。”并不是他不心疼自己的妹妹,而是他也清楚,這所謂的上、床裏頭存着多少事,而且絕對是宮峻雅主動的。
宮峻雅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她用力扳住了自己哥哥的袖,“可我愛他啊,哥哥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愛他愛到發瘋,就算以爲他死了都沒有找别人。哥,我不想自己的感情沒有結果,你幫幫我吧,幫我把外頭的那些風波平息,修宇哥就不會生我的氣了,就會答應和我結婚的。”
“峻雅,這樣的婚姻你不會幸福的。”他忍不住再次勸慰自己的妹妹。宮峻雅鬧出這些事來,外頭如今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所有人都知道夏如水回來了,而她就是當年爆炸案的主兇,現在大把人尋找她,想要懲罰她。他很想狠狠地教訓自己的妹妹,但看到她這樣子,心裏的怨怒又沒辦法發出來。
“我不管,我不管。”宮峻雅倔強地搖頭。她以爲一切都掌控在手心裏,以爲這樣就可以強行得到韓修宇,隻是沒想到,自己的任性最後誰都沒有幫到。任由眼淚橫流,她隻想得到韓修宇。
宮峻肆輕輕推開了她,“峻雅,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該懂道理。”說完,轉身上了樓。
宮峻雅的身子無盡地抖動,“都是夏如水,是她搶走了我的修宇哥,我跟她沒完!”宮峻肆的身子猛然頓住,“你若再敢去找夏如水,我絕對不客氣!”
聽着自己的哥哥發出這樣的警告,宮峻雅受不住般瞪直了眼眸,“哥,你怎麽可以這樣!你知不知道,夏如水根本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現在外面的人都在找她,如果知道是哥你在保護她,你會跟着惹上麻煩的!而且……而且修宇哥就是她搶走的,她一邊跟着你一邊搶我的修宇哥,她就是個壞女人,該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