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謙一個人住在價格不菲的獨幢别墅裏,顯得孤零零的。鍾秋麗照顧他躺好,然後支撐了昏昏沉沉的身體,煮了一鍋醒酒湯,喂他喝下。
孤男寡女的,一個有錢多金,又溫文儒雅的男人,鍾秋麗的心,有點淪陷了。這幾次的相處,每一次都讓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隻是顧誠謙溫文爾雅的外表下,給人的感覺,是一種淡漠的距離感。她難道要去表白?說第一眼就有感覺?會被人當成花癡不成。
畢竟她和顧誠謙之間,隻有數面之緣,不及司徒國力和宋子言,有一段刻骨銘心的過去。
鍾秋麗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時,突然被顧誠謙拽住了胳膊,然後緊鑼密鼓的吻就這樣落下了。鍾秋麗哪裏見過這個模樣的顧誠謙,一時間受到驚吓的模樣。
鍾秋麗向後抗拒,但是耐不住炙熱的唇瓣在她的嘴邊磨蹭,面對着真誠謙虛的顧誠謙,鍾秋麗心裏緊繃已久的防線就這樣崩塌。
她熱烈的回應着她。帶着酒氣十足的腦袋,昏昏沉沉的陷入了愛河,不可自拔。
等到鍾秋麗頭昏腦漲的從睡夢中醒過來,看着自己身邊躺着的顧誠謙。
一絲不挂的他,與坦誠相待的自己。鍾秋麗揉揉太陽穴,根本想不清楚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們好像是喝了一整天的酒,好像說了很多話,關于司徒,關于子言,關于大成,關于顧誠謙。後來……
“你醒了?”顧誠謙睜了眼睛,下意識擡手去擋窗戶射進來的光。
顧誠謙靠着枕頭坐起來,認真的看着面前詫異的女人,解釋,“抱歉,昨天我們……”顧誠謙頓了會,開始說,“小麗,我們交往吧。”
其實,昨天晚上,他并沒有喝醉。
顧誠謙需要一枚棋子來帶動全局的形式。所以,鍾秋麗是最合适的一枚。
當然,顧誠謙的老謀深算,鍾秋麗并不知道。
鍾秋麗還處在懵逼的狀态中,面對顧誠謙趕鴨子上架的表白,一時語塞,根本沒想好自己要說什麽。
隻見顧誠謙從床上起來,在床尾找到自己的褲子,敏捷的穿好,拉拉鏈的時候,他突然擡了頭,目光卓然的看着鍾秋麗,“抱歉,昨天我們都喝了酒,所以有些神志不清楚,後來發生的事情……”
顧誠謙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出來,“但是,小麗,司徒住院時,我第一次在醫院見到你,便被你吸引了。那時候你是大成的女朋友,我不能說什麽,但是現在你和大成分手了,我也是一個人,所以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嘗試着做你的男朋友。我結過婚,希望這不會讓你芥蒂……”
鍾秋麗腦袋仍然處于短路狀态,這到底發生了什麽,她隻是去了公司,遇到了顧誠謙,兩個人聊了幾句,順路去喝了酒,然後送了醉酒的他回了家。原本隻是一夜情的路子,怎麽現在冷不丁的冒出一個男人對自己表白。
鍾秋麗磕磕巴巴,“那個,我 并沒有嫌棄你,額,也不是。我的意思是……誠謙,我剛和大成分手,現在可能還沒有完全放下,所以,如果……這會對你不公平……而且,我們大家都是成年人,所以……”
其實,鍾秋麗的心裏面,對顧誠謙有好感,像他這樣謙謙有禮的紳士,任何一個成熟有點腦子的女人,都不會拒之門外的。
可是她剛剛和大成分手,關于上段感情的舊傷,她仍舊沒有恢複和治愈,所以,就算是心裏面喜歡,心裏面想要答應。但是,這也太快了,還不了解,就開始交往,跟顧誠謙那種穩重的性格,似乎格格不入。處于負責的心理,鍾秋麗也是不可能跨出這一步的。
話說到這裏,鍾秋麗來自己說了什麽,都沒有搞清楚,最後也不說了,隻緊緊地抓着被角,不知道該怎麽做。
顧誠謙看着她的樣子,繞到床的另一邊,在床沿上坐下,小心翼翼的将她的手掌捧在手心裏面,小心的呵護着,“傻瓜,我怎麽會在意這些呢,我相信你自己可以處理好的。”
兩個人陷入了沉默。
鍾秋麗靠着枕頭坐在床頭,手指下意識的繞在一起,一圈一圈的打着轉,沒有說話,顧誠謙則坐在鍾秋麗那側的床沿,安靜而溫柔的注視着模樣精緻的鍾秋麗。
陽光從厚重的麻布窗簾裏照射進來,兩個精緻的人,像是從畫裏走出來似的。
原本這本應是一對郎才女貌,羨煞旁人的璧人。可是猝不及防的被無辜的摻雜上不幹淨的陰謀,這段感情,真的會一帆風順,恩愛有加嗎?
好像是不可能的,盡管顧誠謙對鍾秋麗有些喜歡,盡管鍾秋麗對顧誠謙滿是欣賞。可是在陰謀和計劃面前,兩個人的感情是特别的脆弱不堪。
時間一分一分得過去,誰也沒有說話來打破僵局。
許是昨夜醉酒的緣故,鍾秋麗的開始頭疼,她稍稍蹙了下眉毛,擡手附上額頭,揉兩下。
“怎麽了,頭疼嗎?”顧誠謙的速度快她一步,擡手去揉她的太陽穴,聲音幹淨而純粹,旁人根本發現不了他是僞裝的親切。
太陽穴被顧誠謙按在指腹下面,涼涼的,但是很舒服。頭疼好像得到了緩解。
等到意識到兩個人的感情開始暧昧起來的時候,鍾秋麗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身子,距離他稍遠一點,“誠謙,謝謝,好多了。”
顧誠謙收了手,目光灼灼的看着鍾秋麗,眼中帶着無盡的寵溺的笑容,“小麗,其實很久前,當你是大成男朋友的時候,我就開始注意你,隻是那時候時機不合适。也許在你眼裏,我是一個有故事,複雜的男人。在恒天的這些年,除了工作還是工作,我期待有一個人,晚上能夠在家等我回家,無論開心與不開心都可以第一個時間和她分享。也許這樣的表白你來說有些突兀,我深感抱歉。小麗,我們試着交往吧,這些年,我一直孤身一人,沒有其他女人,小麗,你是第一個。”
“誠謙……”鍾秋麗動搖。
顧誠謙趁熱打鐵,甚至不可避免說了很多違心的話,“小麗,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
鍾秋麗的内心防線被瓦解了,她的腦袋,緩慢而沉重的搗了一下,答應。
于是,兩個人就這樣神奇的開始了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