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言和鍾秋麗入座。但是和司徒國力同桌吃飯的宋子言,似乎有些恍惚,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面食,是一丁點的味覺都沒有。
宋子言想起來,這家店,還是司徒國力發現的。當年宋子言和父母吵架,一氣之下餓着肚子離家出走。司徒國力被宋子言一個電話,大晚上的叫出來,然後兩個人一起傻傻的在路邊的石凳上坐着。宋子言倒是忘記當時自己爲什麽和家裏吵架了,隻是記着當時的自己隻是一個勁的在哭,不停地哭。
司徒國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試圖安慰宋子言,但是卻無濟于事,隻能和宋子言并肩坐在一起,看着哭成淚人的小姑娘,自己默默的遞着衛生紙。
宋子言可能是哭累了,用掉最後一張紙巾,然後可憐兮兮的揚起了腦袋,看着司徒國力,目光楚楚可憐,道,“司徒,我餓了。”
司徒國力看到小姑娘終于開口說話,便十分的開心,問她,“想吃什麽?”
“雲吞面。”宋子言不假思索的說出來,心裏面憂傷的補充道,“想吃我媽做的雲吞面。”
“……”宋媽媽做的雲吞面,司徒國力無能爲力,總不能去敲宋家的門,然後專門讓宋媽媽做一碗雲吞面來吧。司徒國力一籌莫展的沮喪,但是看到小姑娘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自己總不能讓她失望,于是先将宋子言送回了宿舍,然後自己跑街穿巷的爲宋子言去買那個媽媽口味的雲吞面。
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司徒國力找到了這一家店。然後興高采烈的買回來,準備給宋子言帶去,誰知,因爲時間太晚的原因,女生宿舍門禁時間已經到了,司徒國力進不去。
但是司徒國力心裏面的擔心宋子言,于是便給宋子言發了個短信,宋子言久久沒有回複,司徒國力擔心子言會出事,于是便給宋子言的舍友打去了電話,問過之後這才知道宋子言原來已經睡着了。
司徒國力這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國力帶着宋子言來到這家雲吞面館,帶着宋子言來吃面。
這是宋子言吃過的和自己媽媽做的味道最像的一家。
後來,宋子言也帶着鍾秋麗來吃過。所以這家面店裏面,承載了的,倒是很多很多的回憶。關于宋子言和司徒國力的。
前塵往事斷腸詩,那些曾經刻骨銘心的事情,現在回憶起來,倒是多了些物是人非的悲涼和酸楚。宋子言一想到自己和司徒國力此時此刻的關系,對于這味道誘人的雲吞面,宋子言是一星半點也不想吃。
鍾秋麗察覺到宋子言的不對勁,小心翼翼的拿胳膊拐她,問,“子言,你怎麽了,這個面不合胃口嗎?”
宋子言咬着面條,極力的将自己濕潤的眼眶掩飾過去,讓眼裏的淚水,不至于太過脆弱,太過輕易的流下來,“沒,沒事,隻是這裏雲吞面的味道,和我媽媽做的太相像了,所以,我有點想家了。”
鍾秋麗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道,“啊,這樣啊,那伯母的手藝真的很好哎,能做出這樣好吃的雲吞面!”鍾秋麗滿心歡喜的說着,然後去晃宋子言的胳膊,道,“子言子言,有時間你讓我嘗嘗伯母做的雲吞面呗!被你說的我都饞了!”
宋子言心不在焉的答應,道,“好。”可是自己恍恍惚惚的視線一不小心便看向了司徒國力的方向,後者不知道是注視着宋子言有多長時間了。宋子言這不經意的一眼,恰巧和司徒國力炙熱的目光對上。
兩個人,兩雙眼睛,四道目光,在空氣中對上。
一時間,司徒國力似乎是也想起了那些陳年舊事。司徒國力皺着嘴角,搶先于宋子言低下了腦袋,其實在司徒國力的心裏面,對于自己此時此刻和宋子言的感情,還沒有很好地做一個判斷。所以現在的司徒國力并不能夠,很坦然自在的和宋子言對話。
司徒國力隻要一想到宋子言很快就要嫁給嚴柏朗,做别的男人的妻子了,自己心裏面便是十分的悲傷和難過,既是遺憾,又是不舍。司徒國力并不想放棄宋子言,但是現在的他,面對這件已成定局的事情,确實無能爲力。
難道司徒國力隻能夠不甘心的束手無策嗎?這會不會也太殘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