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言看看時間,又看看來電顯示,狐疑的将電話接起來,“喂,司徒?”
“是我。”那頭陷入了沉默,宋子言可以聽得出來,司徒國力的聲音有些疲憊。
宋子言繼續說話,問,“司徒,這麽晚了,你怎麽打電話來了?”
司徒國力将手機離遠自己的嘴巴,捂着嘴巴咳嗽了一聲,這才對着聽筒講道,“子言,你現在方便嗎?可以下來一趟嗎,我有東西要給你。”
“啊?”宋子言詫異。
司徒國力解釋,“我現在在你家樓下。”
等到宋子言哒哒的踏着棉拖鞋下樓的時候,看到在一片寒風中,冰天雪地之間,司徒國力裹着一件大衣,雖然站的一本正經,帥氣英俊的,但是宋子言心裏看着,确實嗖嗖的冷。司徒國力朝着口袋站在那棵大松柏之下,他在這裏已經等了足足有五個小時了,八點鍾的時候過來的,但是撲了個空,宋子言并不在家。當時司徒國力走也不是,等也沒有道理。
誰知司徒國力在車裏坐着糾結,一糾結就到了現在這個時間。十分鍾前,嚴柏朗将宋子言送來了,司徒國力坐在車裏,親眼目睹着兩個人恩愛甜蜜戀戀不舍的樣子。心裏面是一陣發狠,但是自己有什麽辦法呢,宋子言是嚴柏朗的正牌女友,而自己呢,頂多算是一個前男友,算是一個和宋子言藕斷絲連,牽牽拌拌的前男友。
這樣想着,司徒國力心裏面對自己的判斷和評價更加的無助和荒廢。
自己和嚴柏朗比起來,到底是哪裏差了,司徒國力比嚴柏朗認識宋子言的時間早,比嚴柏朗對宋子言好,但是爲什麽宋子言卻是選擇和嚴柏朗在一起。明明自己才是宋子言最合适的人選。司徒國力手掌成拳,砰的一下垂在方向盤上。
嚴柏朗離開以後,司徒國力這才從車子裏出來,然後擡頭看着宋子言的公寓亮起的燈盞,心理面一陣酸楚。最終司徒國力還是撥通了宋子言的手機号碼——
司徒國力站在大松柏下,因爲是半低着頭,在看着自己腳尖上沾上的泥土,心裏面莫名的煩躁,再擡頭,看到宋子言已經從公寓裏出來,心裏面的煩躁瞬間就像是被打散了一樣,嚯的一下,什麽都不見了。
司徒國力長腿一邁,朝着宋子言的方向過去,“子言,你出來了。”
宋子言點點頭,然後狐疑的看着司徒國力,心中疑惑,道,“這個點,司徒,你怎麽過來了。”
司徒國力摸摸鼻子,胡謅了一下,“我剛從公司回來,想起是你的生日,所以……就過來看看你,沒打擾到你吧?”
宋子言有些慌神的點點頭,和司徒國力在一起這麽多年,宋子言還是十分了解司徒國力的,就比如說此時司徒國力在說話的時候,手指有意無意的摸上了自己的鼻尖,這就是因爲心裏沒底氣說話造成的動作。
所以,司徒國力剛剛那句話,是謊話。宋子言沒有拆穿,而是硬生生的将話接了過來,道,“謝謝你,祝福我收到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這麽晚了,别累壞了身子。”
司徒國力點點頭,但是并沒有着急走,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宋子言的臉上,認真的去看着宋子言的每一個五官,注意着她的每一個表情。
他們得有多久沒有見面了……好像挺久了。但是好像又沒有那麽久。反正不管是多久,此時此刻的司徒國力心裏面想自私的一直這樣看着她,想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邊,不讓她離開。
“子言,這個給你。”司徒國力将禮物遞給宋子言。
這是他親手設計打造的一個旋轉木馬八音盒。司徒國力專門去的意大利,找到著名的工匠皮耶先生求教,并親手做的。
當年,宋子言和他分手之前,兩個人在一起度過最後一個生日,宋子言曾經無意的像司徒國力透露過,自己希望能夠有一個旋轉木馬八音盒。
當時宋子言隻是無心的一句話,誰知落在司徒國力的耳朵裏,卻是成了清規玉律,至理名言。
宋子言接過去,然而并沒有什麽動容和感動,看都沒看一眼就将禮物放下,然後看向司徒國力,道,“司徒,禮物我收到了,祝福我也收到了,等改天我請你吃飯。所以,現在你快回去休息吧。”
司徒國力答應,“好,子言。”司徒國力心裏答應着,但是卻沒有動作,“子言,這可能是我爲你過得最後一個生日了。也許到了明年,你就會成爲别人的新娘。”
原本宋子言心裏面無波無瀾的,對司徒國力沒什麽感情的,可是聽到司徒國力說完這句話之後,心裏面突然也就夠跟着感傷起來。司徒國力和宋子言之間,橫亘着的何止是一個嚴柏朗。
在不久的将來,他們之間情深緣淺,也隻能夠站在朋友的位置了。
司徒國力也将有他的妻子,而宋子言,也會穿上别人的嫁衣。
這原本應該是歡天喜地的事情,可現在想起來,卻活生生的多出了些多愁善感和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