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司徒國力和宋子言親密的合影,顧誠謙不禁暗自發笑。這安排雖說有點唐突,倒還算巧妙。自己與汪震雄密謀破壞宋子言與嚴伯朗的婚禮,勾起兩人的舊情便是第一步。嚴伯朗的婚禮迫在眉睫,自己也隻好倉促一點,給宋子言下一劑猛料。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顧誠謙結束了自己那不可告人的思緒。轉而向着下一步進行。
“司徒,子言,我今天讓你們來也是打算跟你們商量一下,五月一号便是我們兩個大喜之日。時間比較倉促,我們作爲新人,很多事上恐怕也分身乏術。所以我也希望邀請你們兩個幫我們一起策劃,怎麽樣?”顧誠謙今日的提議,總是讓兩人難以回應。
“我們來策劃啊...可我們并不是專業人士,我怕給你們搞砸了。像這種專業的事,應該讓婚慶公司來處理吧?”宋子言推诿着這麽一個奇怪的要求。
“不需要你們做多累的工作,你是小麗的閨蜜,司徒呢是我的兄弟,我們的愛好、脾性你們再清楚不過了,到時候你就跟策劃師講一講我們的興趣,好讓公司幫我們設計一下具體的環節。”顧誠謙一番說辭,搞的兩人也不怎麽能夠推脫。
“那,我同意。”司徒國力還是率先答應了下來。宋子言看了看身旁的鍾秋麗,這個此刻臉上洋溢着幸福的女人。她是自己的閨蜜,而自己,不久也将大婚。這次好姐妹的邀請策劃,不妨就當作爲自己的婚禮,提前進行一次彩排吧。
“…….我也同意。”宋子言輕聲道。
“哈哈,就知道你們會幫我們這個忙。謝謝了。那至少提前一周,請你們來爲我的現場籌備下。”顧誠謙大笑,可這心裏,卻在竊笑兩人堕入了彀中。兩人同意再好不過,也省的自己勞心勞力了。
這天,司徒國力與宋子言相邀共赴婚慶公司進行策劃,幫顧誠謙和鍾秋麗兩人出謀劃策。兩人的關系已經緩和了許多,畢竟宋子言即将嫁作他人,鐵闆釘釘的事,容不得兩人再有什麽萬千的思緒。隻是這心裏,難免還存在着一份小小的芥蒂。
“您好,您就是這次婚禮的策劃師黃先生吧?”眼前這個梳着時尚的卷發,身着藍色西裝,滿面和善的男人,秋麗給他們看過照片,他就是婚禮的策劃師。
“啊!二位好,您二位就是兩位新人吧?恭喜恭喜!有幸爲兩位安排婚事,小店蓬荜生輝啊,哈哈!”策劃師上來便客套一番,卻搞得兩人很是尴尬。
“額,我們并不是新人,是新人的伴郎伴娘,受新人之邀,幫着他們一起策劃婚禮。他們應該随後就來。”司徒國力連忙圓場。
“哎呀,那真是不好意思,認錯了人~既然新人邀請你們來策劃,想必是十分信任你們..新人若是有什麽喜好要求,可以盡管向我提,我們公司一定盡力滿足!”策劃師心裏也是陣陣犯嘀咕,自己婚禮先讓别人過來策劃的新人,還真是少見。
兩人根據顧誠謙和鍾秋麗的喜好,将一些想法告訴了策劃師,策劃師連連稱妙,便下去吩咐人準備了。期間,兩人在室内外來回巡視,其實權當散步。直至婚禮禮台前,司徒國力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司徒,你怎麽了?”
“子言,很快你也要踏入這裏了..我祝你幸福。”
宋子言見司徒目光凝滞,癡癡地看着這禮堂,又莫名的說了這麽一句話。聯想着司徒對自己的不放手,宋子言暗叫不好,隻怕是司徒觸景生情,不自主要戳破這一層窗戶紙了。
“沒..司徒,你别亂想,我還早呢..”宋子言尴尬的回應,試圖拉走話題。
“你最喜歡看電影,每到那些感情片段,你都感動的不行。我曾經暗自決定,自己也要拍一部電影,主角就是你我。我要把那些你感覺美好的片段都融合進去,做一部全世界無人能複制的影片。那裏面,我們在各處美景下約會,我以各種形式,時而驚喜時而浪漫向你求婚。我們緊緊相擁,誰也無法分開。就用這大禮台的背景作爲銀幕,在咱們成親當天首映,所有的親朋好友,都是最幸運的觀衆,見證着我們的愛情.....”
“别...司徒,你,别再說了.....”這些畫面,宋子言不敢再去想象了。這是她一直憧憬的片段,哪怕嚴伯朗,也想象不出這麽唯美的方式。這個男人,如此的了解自己,爲自己準備驚喜,浪漫,溫情,所有的想法都契合了自己的感受。可之前什麽都不知道的自己,就這麽決定了分手。無論司徒國力說這番話,用意究竟是好是壞,可此時的自己,感動與悔憾,依戀與心疼,都在體内交織翻覆,甚是難受。
“司徒,謝謝你,你對我這麽好,我真的很感動。也許我們今世無緣相守,但也是彼此的好友,不是嗎?如果...真的有來生,你還能找的到我,那咱們..就做一對神仙眷侶吧。”宋子言此言深意,既體現出自己的領情,又要安撫住司徒國力的内心。隻是以來世作許托,太過虛無缥缈。因爲連宋子言自己都不知怎樣抉擇,一面對這個男人懷有依戀,一面又面臨着與另一個男人的大婚,也隻能說點空話,再做打算。
忽然間,場内燈光驟暗,大堂四周幾盞特殊的燈光一照,頓時屋頂繁星閃耀,想來是策劃師根據兩人的描述,在這大廳裏,人爲布置出一片璀璨的星空。隻不過,現在應該隻是調試當中,在這個地方展現出來的一個demo。
“曾經我許諾過,要帶你看看這漫天的星鬥,今天,真是良機!”
正當宋子言擡頭仰望着星空時,司徒國力挽過了宋子言醉人的面容,在她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宋子言如觸電一般,但也沒有躲開。場内燈光昏暗,所有人都在注視着屋頂,也正是如此,才給了這兩人相處的空間。一滴清淚從司徒國力眼中滑下,滴在了宋子言的臉頰,正巧與宋子言的眼淚交融在一起,迅速滑落。宋子言擡手接下這滴淚,不曾擦掉,不曾落地..
兩人已布置完具體事宜,趁着“夜色”離開了禮堂,并未等待鍾秋麗他們的到來。想是此情此景,不希望外人的打擾,哪怕如夢如幻,哪怕一刻也好。
兩人攜手走在這人影匆匆的大堂中,看着所有人都在爲着自己這場婚禮而忙碌,鍾秋麗内心深深的感動。整個大廳的各個圓桌上,鋪設着田園風格的淺色調桌布,配着一些精緻典雅的杯碟用具,感覺顯現出一片清新自然的感覺。這是春季婚禮時,季節性的一種搭配。兩人穿梭在圓桌之間,仿佛置身在草原,不受外人所擾,如此的恬靜。這時,鍾秋麗看到了幾個身着工作裝的小姑娘,在撰寫着與會者的名單。
鍾秋麗拿起一份完整的請柬,隻見上面各路親朋好友都在,唯獨不見嚴伯朗的姓名。
“我叫了司徒來作伴郎,要是在向他邀約,恐怕不怎麽合适吧?”顧誠謙看着鍾秋麗的疑惑解釋道。
鍾秋麗細想之下,也确實是這麽個道理。畢竟是自己先妥協了顧誠謙提前婚禮的提議,才拉來了宋子言做自己的伴娘,而子言那邊的牽扯,自己當時也确實沒有考慮到。現在伴郎伴娘人選已定,此時再叫嚴伯朗來,還不知道怎樣的尴尬。畢竟一個男人,怎麽願意看着自己即将新婚的妻子,跟着她的舊愛再踏上婚姻的殿堂,哪怕隻是作爲伴郎伴娘的人選。鍾秋麗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中的請柬,再度挽起顧誠謙的臂膀,繼續享受着這婚禮主人的身份。